間,姜宰皓頓然心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操。”他低聲爆了句粗口。
黎秋白抬腳走來,姜宰皓條件反射的想跑,起身時被崔段扯住衣角,他才清醒過來。
“他誰啊?”崔段一臉懵逼的問,他還是第一回 在姜宰皓臉上看到這種蛋疼的表情。
姜宰皓又坐了回去。
媽的,他心虛甚麼。
“是不是來惹事的?”崔段見姜宰皓臉色不太好看,擼起袖子就準備好幹架了,他轉了轉脖子,熱血沸騰道,“沒事,他就一個人,鬧騰不出甚麼大事。”
姜宰皓右腳戳了戳崔段的鞋:“我家教,嘖,成熟點,動不動就動手。”
崔段:“……?”
“你先跟他們打球去。”姜宰皓趕人。
黎秋白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姜宰皓就黑著臉對他道:“閉嘴。”
黎秋白:“……”
小朋友脾氣還挺大。
“有啥事我不能聽啊?”崔段賴著不想走,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黎秋白,揚著下巴看他,一身流氓混混氣道,“呦,你就是我皓哥家教老師啊?”
黎秋白點頭:“你好。”
“知不知道我皓哥……哎呦!”他話沒說話,被姜宰皓手肘懟了一下腹部。
姜宰皓都猜得到他接下來會說甚麼了,無非就是那兩句打架裝逼專用語,他也不知怎麼的,就是不想讓黎秋白聽見,中二氣息太重,嫌丟人。
“你一邊去,我們說點私事。”姜宰皓咬牙蹦出這句話。
崔段為他出頭不成反被排除在外,委屈巴巴的應了聲“哦”,他起身離開時,舉起手豎起中指和食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對著黎秋白指了指,示意自己會在一旁看著他們,舉止流裡流氣,看著就不是好人。
留下的兩人四目相對無言,黎秋白看了看周圍,問:“補課地點在哪無所謂,如果你想在這裡的話,我不介意。”
姜宰皓:“……”
就……沒了?他不應該生氣嗎?
“你怎麼找到這的?”他問。
“你媽媽告訴我的。”黎秋白說,嚴格來說,是徐念給了他幾個地方,黎秋白排除掉幾家姜宰皓眼下不可能去的地方,剩下的幾家就很好找了,這家桌球俱樂部是他找的第三個地點。
姜宰皓不認為徐念會知道他在哪。
“剛才那個,是你朋友?”黎秋白又問。
“嗯。”姜宰皓應道,也希望黎秋白看到崔段的表現被嚇退。
黎秋白若有所思:“挺有個性。”
姜宰皓:“……”
黎秋白走近沙發,把揹包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他瞥了眼上面的菸灰缸,裡面扔著幾個菸蒂,旁邊是姜宰皓的可樂,他收回視線,問:“現在開始補習嗎?”
姜宰皓沒想到他是認真的,先不說這環境不適合補習,姜宰皓可不想在崔段他們面前開始聽黎秋白講題,太毀形象了。
“不在這。”他說。
“行。”黎秋白好說話的點點頭,“你想在哪我都可以。”
他頓了兩秒,又道:“不過作為一個即將成年的人,希望你能懂事一點,下次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了。”
姜宰皓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我給你添麻煩?”
“為了找你,浪費了我兩個小時,其中包括我坐車所產生本該不必要的費用——當然,我說這句話不是為了找你要錢,只是表明一下,你的行為給我造成了困擾。”黎秋白不含抱怨怒火,平靜的闡述出這番話,“希望你能給我道個歉。”
姜宰皓被他思緒帶跑,心中當真產生了一點愧疚,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他腦袋隱隱作痛,氣極反笑:“你在教育我怎麼做人?”
黎秋白看向他,眸中透著詫異:“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他說:“我只是在表達我的不滿。
”
姜宰皓:“……”
他剛想說甚麼,又聽黎秋白道:“上次我們說好,我贏了你跟我回去補習,你同意了,當然你要是耍賴說那個賭約只限當天有效我也沒意見,畢竟口頭上的話,只有你和我知道,我也不會四處傳播你的不講信用。”
姜宰皓:“……”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反話。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以黎秋白的勝利收場。
不遠處的崔段看著姜宰皓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萬分好奇他們在說甚麼,抓心撓肝的想八卦,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人:“你會解唇語不?”
旁邊人無言以對:“哥們,你當我萬能啊。”
——
姜宰皓最終臭著臉跟黎秋白回了家。
這個年紀的他過於單純,黎秋白還能應付得過來。
這天夜裡,姜宰皓做了個噩夢,夢裡他身處何處,總會從角落裡冒出黎秋白的臉,在對著他說:“學習嗎?”
“該學習了。”
“學習……”
不斷的無限迴圈,姜宰皓逃脫不了,夢裡的黎秋白無處不在,他驚醒之時,已是白天。
姜宰皓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心有餘悸。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無處不在的黎秋白——姜宰皓喉結滾動,抬手捂住了臉,半響,他翻了個身,睜著眼拉上薄被子。
夏日的清晨,他竟覺得有點冷,他閉眼準備睡個回籠覺。
空調盡職的制著冷氣。
黎秋白到姜宰皓家中,姜宰皓就在家裡等著他,從給他開門起,就是臭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黎秋白看了眼時間,問:“剛睡醒?”
“啊,是啊!”姜宰皓語氣格外的不爽,帶著起床氣。
“吃過早餐了嗎?”黎秋白恍若未覺,客氣的問候。
“沒有。”姜宰皓在他進門後,扔下書,大爺般的往沙發上一坐,“唸吧。”
這姿態就像給自己僱了個說書的,自己舒舒服服一趟,就等說書人開始講故事了。
黎秋白把書推到一邊:“今天不講新知識點。”
“那做甚麼?”姜宰皓昂首看他。
黎秋白:“測試。”
黎秋白放下揹包,從裡面拿出測試卷,淡淡道:“這是數學試卷,上面都是我講過的前面幾個單元的知識點,看看你會做哪些,我相信只要不是豬腦子,至少是能做出一半的。”
姜宰皓:“別激我,沒用。”
黎秋白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眸光冷靜的看著他,面上亦是沒有生氣的表現,姜宰皓覺得,自己想要氣他,過程太過艱鉅,一般黎秋白沒動氣,他自己反倒動了氣。
他接過試卷看了兩眼,懶懶散散的扔到一邊:“不會。”
黎秋白餘光瞥到一旁的遊戲手柄,注意力重新放在姜宰皓身上:“打賭嗎?”
姜宰皓:“甚麼?”
黎秋白指了指一旁的遊戲手柄:“玩遊戲,我贏了,你做試卷,你贏了,今天你休息。”
又比賽?
姜宰皓眉頭一挑,沒有馬上一口回絕,這回他警惕多了:“你會玩?”
“不一定。”黎秋白說,“遊戲型別你定,我只玩過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