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白目光在掃了一圈,看向了C城的人,頷首點頭。
“來了,唉,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基地的一個分割槽隊長,也很年輕,不到三十歲,聽說你們已經在路上碰過面了?”C基地領導者問。
“對。”黎秋白點頭,“遇到了點麻煩,他們搭了把手。”
“既然見過了,那也就不廢話了,我說的人就是他,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比試一下?”那人這話問的是紀涵易,他笑眯眯的看向紀涵易,隱含挑釁之意。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眾人沉默不語。
說話的人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羞辱他們,特意找了沒有異能的黎秋白,來和他們基地的異能者對抗,如果紀涵易輸了,那臉真的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但贏了,在條件不對等的情況之下,也是勝之不武,怎麼樣他們C城都不虧。
H城的人有些怒了,他們是來談合約的,C城未免太拿捏姿態,當即有人想要拍桌而起。
紀涵易攔住怒火沖沖的那人,“好。”
決鬥在末世是常有的事,以前也有許多不服黎秋白一個普通人領隊的,他向來是用拳頭解決,決鬥場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避免異能損毀建築物,決鬥場設立在偏僻之地,旁邊還有觀眾席,圍成一個大大的方形,中間的地方,是他們戰鬥的範圍,猶如運動會球場的設計。
很多人聞訊而來,擠擠攘攘的在觀眾席,現場變得有些吵鬧,黎秋白的戰鬥,一向不缺觀眾,只是他很久沒有上過決鬥場了。
他和黎秋白相對站著,黎秋白偏了偏頭:“開始嗎?”
“好啊。”紀涵易笑容溫潤如玉。
黎秋白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就出了手,他知道紀涵易厲害,那一拳用了七分力,卻被紀涵易側頭躲過了。
黎秋白:“不錯。”
他離開這兩年也長進了不少。
緊接著他的攻擊又猛又快,紀涵易一直在躲,但沒有出手,十分鐘過去,兩人還是一個在躲一個沒有出手,場外人看得起勁——很少有人能在黎秋白手裡堅持這麼久不被打到一下。
黎秋白意識到光憑藉快沒有用,紀涵易能預判他出手的動作,他放慢了步調,調整自己,尋找紀涵易的破綻,很快,他找到時機,一個虛晃動作,手肘打在了紀涵易腹部。
紀涵易悶哼一聲,後退一步。
“光只是躲,不行啊。”黎秋白舔了舔唇,也有點興奮了,“只是這樣的話,不躲開我接下來的攻擊,會死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秋理奈灌溉的營養液
第39章 末世小黑蓮20
紀涵易一味的躲閃讓他微感不爽,認真了起來,如他所說,接下來的每一次出手,都往紀涵易致命處攻去,紀涵易相繼被打到了幾次。
“出手啊!”黎秋白揮拳相向,“給我——還手啊!”
黎秋白一腳不留餘地的把他踹了出去,紀涵易往後滑行了一段距離,弓腰穩住下盤,他一手放在腹部,咳了兩聲。
黎秋白抬腳走近他,眉眼帶了些冷厲,他抬起手,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就聽紀涵易低聲道:“如果你是在生氣我之前騙了你,我會讓你打個痛快的。”
他抬起頭,清俊的臉上掛著笑:“哥哥,跟我回去吧。”
真不爽。
黎秋白非常的不爽。
他握拳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鬆了力道,垂落腿邊,黎秋白側頭朝場邊的基地旁觀的人裡看去,“就到這裡吧,對手沒有戰意,贏了也沒有意思。”
說罷,他不顧C城基地領導者的命令,轉身就離開了決鬥場,宛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黎秋白渾身勁兒沒處使。
他意識到,即便他否認了自己就是黎秋白,紀涵易認定了,也不會改變,這讓黎秋白莫名的產生了惱火的情緒。
大概是因為,第二個幻境,他又算錯了主角的任性程度。
甚麼跟
他回去,甚麼哥哥,到現在了,紀涵易還弄不清楚情況嗎?一個勁兒的對他留手,他到底在想甚麼,黎秋白完全弄不明白。
所以他生氣,也陡然心生了一種無力感。
他想要紀涵易恨他,因為他而感到痛苦,可目前來看,情況完全相反,紀涵易上次被他耍了,這次被他那麼揍了,卻連半點生氣還手的舉動都沒有。
而且兩年前,他也沒對他有多好,就算最後救過他一次,也不至於讓他一直想要自己跟他回去。末世裡,一個人的變化,幾個月就已經足夠,他們兩年沒見,這兩年黎秋白做過的事,就足以證明他不是甚麼好人,紀涵易定然也早就調查到了那些事……
這次幻境主角的設定正直且重情重義,但也不該這麼傻白甜。
黎秋白直覺事情又要變得和他想的不一樣了,未知的發展讓他有些頭疼。
夜色已深。
黑沉的天空籠罩著大地,基地街道一片寂寥,黑暗肆無忌憚的蔓延。
房中,黎秋白睡得正沉,突兀的感到了一陣外來的氣息侵入,他那根緊繃的神經讓他在瞬間就醒了過來,他只感覺眼前虛影一晃,黎秋白從床上坐起,下一秒頸間鈍痛,身體軟綿綿的卸了力,就要往下跌落之時,被人扶住了。
光線昏暗的房中,紀涵易動作輕緩的把黎秋白放回床上躺著,轉頭看見床邊架子上掛著的衣服,他拿下來看了一眼,沒有一絲猶豫的扔到了一邊——都是那個女人做的,他有點不開心,光是看著就讓他嫉妒。
——
等黎秋白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白天,而他在車上。
黎秋白屈腿躺在後座,路面不平穩以至於車子抖動著,他睡得不算舒服,待他睡眼惺忪的睜開眼,脖子傳來鈍痛,黎秋白微微皺眉。
他的手腳沒有被束縛住,是自由狀態,黎秋白警惕的沒有動,打量周圍的情況。
窗外兩邊的樹影倒退,沒有標誌性物件,分不清這是去哪。
“哥哥醒了嗎?”前面駕駛座的人問候道。
黎秋白怔了怔,他轉過頭。
車上只有他們兩人。既然被發現了,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黎秋白從後座坐起,動了動酸脹的脖子,“你想做甚麼?”
紀涵易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容溫柔:“帶你回去。”
他嘴角發青,手腕上還纏著繃帶,是昨天和黎秋白對戰時受的傷,昨天H城和C城談的不盡人意,合作泡湯,當天他們就離開了C城,卻不想紀涵易會來個夜間偷襲。
“紀涵易,送我回去。”黎秋白壓著嗓音,沙啞的聲音愈發突兀,他的意思是讓紀涵易送他回C城。
紀涵易帶著幾分小孩子任性的脾氣說:“不要。”
他彎了彎眼角:“一直想問哥哥,你的聲音怎麼了?”
“這重要嗎?”黎秋白沒有再強調自己不是他哥哥的話。
反正對方總是會選擇性的失聰。
紀涵易笑著說:“和哥哥有關的事,都重要。”
“啊……那真是抱歉呢,我不打算回答你的任何問題。”黎秋白冷笑一聲。
“沒關係。”紀涵易好脾氣的說,“以後會知道的。”
他話裡溫和,語氣神態卻很是篤定。
黎秋白從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