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管我。”刀疤男在背後嚷嚷,“我皮糙肉厚,他們幹不了啥,讓白哥別擔心我!”
和李苒說話的男人看了一眼刀疤男,無奈扶額,對李苒道:“這事我做不了決定,你等會。”
他回到車旁,敲了敲車窗,車窗落下來半截,只見他和車窗裡的人說了些甚麼,裡面的人頷首點了下頭。
紀涵易隨意一瞥,忽而定住。
那人又走了回來,車窗沒有再升上去,車內的人似是點了一支菸,煙霧從車窗內瀰漫出來,朦朧了他的側臉。
那露出來的上半張臉,額角碎髮凌亂,眉眼帶著慵懶,那雙眼睛——
兩方談妥,李苒給刀疤男鬆綁,突然聽到紀涵易淡聲發問:“那是你們領頭的?”
刀疤男看過去,笑嘻嘻道:“沒錯,我們白隊可厲害了。”
“白隊?”紀涵易又問,“他姓白?”
李苒猜測他這又是老毛病犯了。
兩年前黎秋白死後,紀涵易許是受的刺激太大,腦子一下就回復了正常,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兩年一有稍像黎秋白的人出現,他總要跑過去看看才死心,李苒心下明瞭,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兩人的關係,旁人無法插足。
“對。”刀疤男點頭,“白黎,黎明的黎,你不會沒聽過我們白隊的名字吧?”
他一臉自豪,這名字也是讓其他基地聞風喪膽的存在,自從他們基地有了白黎,發展之路是扶搖直上,強者令人崇拜,白黎作為一個普通人,無數次打敗了異能者,拳腳功夫特別厲害,因此即便他沒有異能,基地裡的人只要領教過他的手段的,對他都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現場一靜。
他們還真沒聽過。
但看刀疤男臉上傲然的神情,也不似作偽,要麼是刀疤男在吹牛,要麼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刀疤男沒發現他們的沉默,興沖沖的跟著自己人離開了。
“紀涵易,要不要去確認一下?”李苒見他沒有動作,忍不住發問。
“不用。”紀涵易垂眸。
他怕那是自己過於執著產生的錯覺。
當一直想要的東西擺到了面前,人反而會產生一種強烈不真實的無措感,止步不前,那些美好希望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滅了。
他要證據來證明,白黎就是黎秋白。
如果黎秋白還活著,可是這麼久,為甚麼……沒有來見他。
“李苒姐,那個人,和涵易一直找的哥哥很像嗎?”一旁的清秀男人問,他是一年前到H城的,對紀涵易的過往瞭解並不全面,但是H城大多數人都聽說過紀涵易在找死去的哥哥的傳言。
李苒搖了搖頭:“不知道,別問了,我們先回去吧。”
加油站外,黎秋白擰滅菸蒂,等人都上了車,他才偏頭往紀涵易那裡看去,兩年沒見,他變了很多,外表還是那個樣子,身上卻帶著一種兩年前沒有的成熟穩重,具有別樣的魅力,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綻放開,特別招蜂引蝶。
他看了一眼,就想收回視線,卻不想那頭紀涵易似有所感,偏頭一下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黎秋白眯了眯眼睛。
紀涵易外表沒變多少,但是黎秋白變了很多,他換了髮型,颳了鬍子,和從前看起來就像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以前的他是滄桑大叔,現在看著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年輕男人,他不怕紀涵易認出他來,就算認出來了,也無所謂。
紀涵易忽而溫文爾雅的扯出一個笑,對他頷首點頭打了個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秋理奈灌溉的營養液
第36章 末世小黑蓮17
不待他多琢磨紀涵易那個笑裡的含義,車子倒了頭,開出了加油站,身後那張笑臉被拋至身後。
“白哥,你認識他啊?”刀疤男發問,“他剛才還和我問你來著……”
說著他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對
我也沒這麼好臉色,難道長得好看還有優待不成?”
他摸了摸粗糙的下巴。
“算是熟人。”黎秋白平靜的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
紀涵易那個笑倒是令人尋味。
他手肘搭在車窗旁,微微側頭。
他們是打著將H城邊上的一座小城市重建的主意來的,那座小城市算得上是大部分基地之間的一個交匯點。
各個基地每月會有一批人和別的基地進行物資兌換,末世到現在,每個基地的氣候與專攻的技術都不同,這就導致了基地內部資源的不平衡。
交換物資是他們用以維持生存的方式,於是基地路線的交匯點,算得上是一個隱形財富,在那些人經過他們之處時,他們能接觸到不同的人,打探到更多的訊息。
那座城市現在是一座廢城,裡面沒有活人,只有喪屍,大多數交換物資的人會途徑城市,然後轉進H城作中途休息站點,如果黎秋白他們重建了那座城市,相當於是直接攔截了H城的一個優勢。
他們手伸得太長了,因此紀涵易他們對黎秋白進行了警告。
H城現如今也是最大的一個安全基地,眾人都預設了那片區域是屬於H城的範圍,沒人去動。
黎秋白來的時候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因此對於重建城市並沒有很積極,這次也輕易的就鬆了口說離開。
他們答應離開H城的範圍,當然不會言而無信,不過來都來了,總得拿點好處才行。
刀疤男他們不知道黎秋白的想法,被他為了自己放棄重建任務的重情重義感動到,還擔心黎秋白回基地會受到風言風語,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回去該怎麼說才好。
黎秋白聽著後座一行人想要將重建任務失敗的原因推到紀涵易他們身上,將紀涵易形容得宛如惡鬼,不免覺得好笑。
他們基地裡行事風格和眾人性格脫不開關係,絕大多數都是腦子不好使見風使舵的反派炮灰角色,某些時候,也是單純好騙,還會自行腦補。
他們一行人沒有立馬離開,而是在H城外徘徊了幾天,刀疤男們不理解他這麼做的原因,還問了幾句,黎秋白只說讓他們等。
——
深夜,黎秋白獨身一人悄聲無息的進了H城,他帶著黑色鴨舌帽,壓低了帽簷,腳步匆忙的走過街道。
他一路前行,到達住宅A區第4棟樓前,這裡的公寓樓加強管理,外來人沒有得到住戶的幫忙開門,是進不去的,黎秋白在樓下按了某一間門牌號的門鈴。
“哪位?”裡面傳來平淡的青年聲音。
黎秋白:“原彬,是我,幫我開門。”
他的聲帶受損無法恢復原樣,到如今不復從前那般清朗,宛如煙嗓一般的低沉沙啞。
電梯門開啟,他上了樓,直達原彬家中,原彬家裡客廳亮著燈,茶几上擺著一堆的學術資料,看著亂糟糟的。
黎秋白進門也沒摘了帽子。
他在來到這片地之後,就和原彬取得了聯絡,原彬見他還活著,初見沒認出來,相認之後異常欣喜,就要把這訊息告訴紀涵易,被黎秋白攔了下來。
黎秋白沒有說原因,但原彬見他似有難言之隱,也心存疑慮,問他難道是當年的事有隱情。
兩年前他親眼看到紀涵易從那麼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