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喪屍突然激怒的嘶喊了一聲,外面動靜小了片刻,緊接著聲響變輕了許多。
數百隻喪屍遊離在巷子口。
喪屍頭目被黎秋白惹惱了。
另一頭,紀涵易開車要去找黎秋白,李苒不讓他去,“你想讓你哥的努力都白費嗎!?”
“放開,我自己去。”紀涵易聲音沒有起伏,看著很理智。
“再拖延下去,指不定我們就走不了了!”李苒不想說出黎秋白凶多吉少的話來刺激他。
“放開。”紀涵易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我自己去找他——”
話音未落,他脖子一痛,緊接著就暈了過去。
“行了,先抬上車再說。”一名年長的男人說。
李苒猶豫道:“他……”
“他沒事,放心吧,我有分寸。”
——
黎秋白眼神恍惚。
過去多久了?紀涵易他們,應該走了吧。
真他媽疼啊。
他整隻手上的皮肉都被咬掉了,血紅一片。
黎秋白想到自己明明是來報仇的,為紀涵易做到這份上,仁至義盡了,如果這個幻境不破,再重來一次,他先弄死那小子再說。
他的手漸漸失了力道,從喪屍脖子上滑落,眼簾瞌上,閉上了雙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35章 末世小黑蓮16
末世來臨的第二年,適者生存,不適者被淘汰,人類從最初的兵荒馬亂,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環境。
破舊的城市,灰色的天空,隨處可見的喪屍橫行,人類建立起堅硬的堡壘,造就一個又一個的和平家園,作為自身的歇息之地。
“白隊長,這裡清理乾淨了!”
“白隊,這邊也完事了。”
對講機中陸續傳來隊員報告進度的聲音。
寬闊無邊的原野,雜草泛黃,陣陣夾著涼意的風撫過,平原一處地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駕駛座車門敞開,一雙黑色的皮靴從車內探出,踩在了草地上。
男人修長的手搭在車門邊緣,手上帶著一雙黑色手套,蓋住了面板表面,他從車內出來,黑色衝鋒衣拉鍊拉至領口,再往上是光潔的下巴,淡薄的唇色,一張年輕英俊的面容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拿出胸口的對講機,放在嘴邊,聲音低沉沙啞:“準備回程。”
“是!”對講機傳來回應。
“明白。”
……
等所有小分隊都傳回了訊息,他把對講機塞進口袋,抬眸看了看遠方,半響,他轉身攀住車頂,借力沒辦法輕盈一躍翻了上去。
他看向某個方向——再過十公里,就到H城了。
真是……久違的再次來到了這裡。
黎秋白唇邊溢位輕笑。
——
兩年前,那場喪屍潮過去,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還在車內,而喪屍已經離去,也是那時候他才知道,他的身體,不僅僅只是能抵抗喪屍的病毒,還有著超強的自愈恢復能力。
黎秋白沒有急著回去,紀涵易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更何況在那樣的情況下,他能逃脫怎麼都說不清楚,黎秋白選擇了暫時離開,他去了另一個安全城區。
這兩年來,世界各地陸陸續續都建造了安全基地,黎秋白沒有離開太遠,每過一段時間都會關注一下紀涵易那邊的情況。
聽他經歷了怎樣艱難的困境,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位,如今的紀涵易在H城可謂是人盡皆知的人物,他有實力有腦子,發展起來很是迅速,猶如雨後春筍般竄出了頭。
黎秋白這兩年也沒有荒廢,在現在所在的基地也積累了不少聲望和人脈。
這次出來,是揹負著任務而來。
十分鐘過後,四輛車從不同方向行駛而來,停在了黎秋白身旁,黎秋白看了眼時間,目光在四輛車中掃過
,皺了皺眉。
人少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有人從車窗裡探出頭:“老劉他們離這最近,應該最快到才是,怎麼……”
黎秋白拿出對講機,叫了幾聲老劉的名字,那頭有了回應,卻不是他們口中“老劉”的聲音,那是一道嗓音低沉磁性的年輕男音:“別叫了,你們的人在我手上,想要人,來城外B區加油站,我在這等你,不來的話——呵。”
那邊說話的人冷笑一聲,緊接著就沒了聲音。
“我操,甚麼玩意?”
“老劉被抓了?”
“那孫子誰啊?話說一半……”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宛如幾十只鴨子同時發出“嘎嘎嘎”的叫聲,黎秋白被吵的頭疼,“行了,別說了。”
那道聲音,他從聽到的第一秒,就已經猜出了是誰——是紀涵易。
兩年未見,他說話的語氣變了,沒有了那份不諳世事的故作天真,聲線還是那麼好認。
黎秋白一開口,他們就迅速的閉嘴安靜了下來。
“白隊,那我們去不去啊?”有人問。
黎秋白抬眸看向遠方:“去。”
——
加油站的休息室,三個人坐在地上,身上被捆了繩子,之中一個眼角帶著刀疤的男人道:“喂,兄弟,我說,別鬧這麼難看行不行?好歹我也是個小隊長。”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嬰兒手臂粗的麻繩,一陣無言:“我說你們從哪兒弄來這麼粗的繩子,真是太粗暴了!”
“還想讓我們對你溫柔啊?”李苒扎著高馬尾,臉上膚色相較兩年前,又黑了一個度,看著比末世前的奶油小生門還要英氣,“想得美呢,你們都從我們這帶走多少異能者了,我不打你一頓就算好的了。”
刀疤男咧嘴一笑:“妹妹,女人還是要溫柔的一點好。”
兩個安全基地之間的不合,已是擺在了明面上,或者說,刀疤男他們的基地,和大部分基地都不怎麼合,他們基地的風格格外的不要臉,挖人搶人奪地盤,只要他們想做,就絕對不會考慮下限問題。
一般人見著他們基地的人,都是繞著走。
這頭兩人對彼此進行言語攻擊,另一頭,穿著黑色T恤衫的男人坐在視窗,一條腿架在視窗上,遊刃有餘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的動著,透著斯文勁兒,宛如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表演。
一個清秀的男人從他身後走上前,“涵易,如果他們真的不來怎麼辦?”
紀涵易看向窗外的頭都沒偏一下:“那就放人。”
“就……這麼放了?”
紀涵易似笑非笑道:“難不成還真殺了他們,算了吧,動手我都嫌麻煩。”
如果對方不來,說明這些人連做人質的價值都沒有,無足輕重的人,犯不著動手。
清秀男人帶著一種書生氣質,溫和無害,看著並不像生存在這末世的人,他聞言笑了笑,便沒有追問下去。
一輛車揚塵而來,停在了加油站外,一人下車來交涉。紀涵易他們抓人也不是真的要與他們為敵,只是發覺他們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地盤,給他們一個警告。
“人可以給你們,條件是你們從這裡退出去。”李苒對來交涉的人說。
“沒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