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也不在意嫁娶,用的都是結婚這個詞。可外人,起碼齊家是用‘嫁兒子’的觀念,那麼做這一切就是給小澄做面子。
“一切聽權叔的。”白宗殷說。
他確實不在意老舊觀念,也怕麻煩權叔,如果不是因為想徹底切割斷少年對齊家夫妻親情抱有的幻想,他是不願意去齊家的。
少年是他的,是他白宗殷的。
吃完飯,權叔匆匆忙忙出門了,去問舞蹈隊的大姐們回門禮節。出去前,還交代宗殷和小澄也去轉轉,看看甚麼合適買回來,禮物不嫌多。
齊澄看權叔為他忙前忙後,揉了下眼睛嗯了聲。
他是孤兒出身,從小沒感受過親情,嘴硬說不渴望是假的,只是人長大了,經過社會的歷練毒打,甚麼事情都是一個人扛過來,孤立無援時只能告訴自己你只有一個人,沒有家人幫襯你,你只能靠自己扛過來。
剛穿進來,知道有父母,包括那個夢的經歷,感染到了齊澄,那種渴望父母關心重視的情緒很強烈。
齊澄只有迴避,告訴自己他們不是他的父母,所以沒必要渴望,也不會傷心。
“出去看看。”
白宗殷當沒看到少年微紅的眼眶,伸著手牽著對方。
兩人換好了衣服,白宗殷沒有叫司機,以前出門逛街是一項浪費時間的活動,更別提還是‘走’過去。可現在成了一種浪漫。
齊澄從週六‘回齊家’的忐忑,變成了‘蕪湖老公又拉著我的手’的雀躍。他們去了奢侈品商場,給齊太太買了條紅寶石項鍊,齊先生是一盒雪茄,輪到了齊昊——
“那麼小的年紀,還是不要買奢侈品了。”齊澄說的義正言辭,“我想送他一些正能量的東西。”
白宗殷看著少年包裹在正義下的小心機,很配合的點頭附和。
他們去了書店,齊澄挑了很多初中題海的卷子參考書,順便給自己買了暢銷漫畫還有小說,高高興興的往回走。
東西齊澄拎著,裝雪茄的盒子是木盒很精美,但提起來沉甸甸的,更別提還有漫畫和參考書,齊澄拎了一會,掌心都是紅痕。
狗狗祟祟把注意打到了老公的輪椅把手。
不太好吧?
老公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應該不會吧?
老公那麼好。
齊澄想到老公宇宙第一好,於是伸出試探的爪爪,東西還沒掛上去。
坐在輪椅上的白宗殷像是背後有眼睛,說:“東西給我。”
“老公。”當場被抓的小狗勾心虛。
“那你自己拿著。”
小狗勾立刻將東西遞給老公。白宗殷很坦蕩的將東西放在他的腿上,見少年看他,垂了下眼說:“感受不到重量。還是你想上來試試?”
“我、沒、我沒有這麼想,老公你別瞎說。”齊澄結結巴巴搖頭,一邊很正氣凜然說:“我只是擔心你。”
白宗殷就這個問題沒多說甚麼,而是操縱輪椅停到了上次少年開心奔赴的奶茶店門口,回頭問:“喝不喝?”
“喝!”小狗勾噠噠噠的歡快跑過去。
晚飯時有些低落想東想西的情緒一掃而空,只剩下了快樂。
奶茶店是網紅店,很大,裝修也很豪華漂亮,人特別多,暖氣足,空氣難免有些不流通,香水味、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白宗殷沒有進去,在店外等候。齊澄進去了,一分鐘沒到又出來了,跟個小企鵝一樣,揮著胳膊說:“突然不想喝這個了。”
“多久。”白宗殷直切。
齊澄還要裝不懂,但對上老公的目光,老老實實說:“要等半小時呢,外面好冷……”
捨不得老公吹半小時的風。
白宗殷聽懂少年未盡的話意思,卻不想委屈少年,語氣溫和說:“去點,幫我也買一杯你喜歡的。”
“老公你也要喝嗎?”齊澄得到老公‘不想
理這個廢話的同學’,當然這個表情是齊澄自己想的。
對於老公提出的要求,齊澄好像從未拒絕過。
乖乖支稜著腦袋,進去買飲料。三分鐘後,齊澄出來了,高興的晃著手機說:“已經下單了,我們可以在外面等,到了我們會提醒的。”
“過來。”白宗殷招手。
齊澄吧嗒吧嗒過去。白宗殷伸出的手握著少年的手,看到少年紅的耳朵輪空,收回了目光,說:“這樣就不冷了。”
商場廣場佈置的景色很漂亮,卡通的大型玩偶,還有燈光,在夜晚閃耀著,從這裡看過去,像是一閃一閃的星星。
齊澄和老公牽著手,置身在熱鬧的世界,又形成了他們的小世界。
安安靜靜的,像是心意互通。
……好像不是人有多少,有多熱鬧,而是身邊陪伴的是誰。齊澄拿到溫暖的奶茶,遞給老公時,不經意的又感悟到了人生。
齊澄笑了下,眼睛彎彎的,拆開了包裝袋,紮好了吸管那杯先給老公。他自己取過老公手裡那杯,重新紮開,吸了口。
“這杯是三分糖,老公你嚐嚐,不是很甜的。”小狗勾安利。
白宗殷喝了口,還是很甜,但對上少年期待的目光,說:“還不錯。”
不知不覺,輪椅上掛著買到的東西,白宗殷的膝蓋上放著少年的漫畫,還有烤紅薯。少年走在旁邊,一口奶茶,又忍不住烤紅薯的香味,便把奶茶遞放在他腿上,去拿烤紅薯吃。
曾經厭惡的輪椅,因為少年好像變得也不是那麼可憎。
回到家,權叔已經在家了。
“權叔,我買了烤紅薯要不要吃?很甜的。”齊澄一邊換鞋子,一邊從老公車車上取下東西,唔掛的還挺多的。
“不吃了。”
聲音有點遠。齊澄換好了,一看,偏廳燈開著,權叔就在那,還有一位身材中等的爺爺。
有客人啊。
權叔走了過來,說:“我請了老劉過來寫喜條,叫他劉叔。”最後一句特意強調。
齊澄小機靈表示明白,乖乖打招呼:“劉叔叔好。”
“劉叔。”白宗殷道。
劉叔按年紀能做齊澄爺爺輩了,但齊澄和白宗殷要是叫劉爺爺,權叔就在老夥伴中矮了個輩分。好在劉叔也不介意,被叫年輕了呀。
“你們好,恭喜你們呀,現在結婚早的不多見了。”
權叔:“那是,我家的兩個讓人省心。好了,你快寫,明天還要用。”
“別催,這慢慢來,你記著答應給我做獅子頭……”劉叔叨叨唸,轉身去偏廳繼續寫字去了。
齊澄好奇過去看,桌子上鋪著大紅紙,劉叔執著毛筆,沾著墨汁正在寫[綠竹恩愛意,榴花新人情],寫完唸叨:“這個不怎麼對。”
“怎麼不對了?劉叔叔寫的很好啊。”齊澄不懂意思,只覺得劉叔叔的毛筆字寫的很好看,字不大,端正中透著瀟灑。
權叔看了眼,“這綠竹倒是很符合宗殷和小澄,榴花嘛——”
“榴花怎麼了?”齊澄一頭霧水,難道有忌諱嗎。
白宗殷知道甚麼,石榴花,多子多福的寓意,他和少年不適合這個祝福。他看了眼好奇這個的少年,說:“誇你石榴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