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喝嗎?”齊澄無意識的舔著嘴巴問。
白宗殷將杯子遞過去,依舊一副冷冷清清模樣,說:“太甜,拿走。”
齊澄乖乖接過杯子,腦袋裡的幻想泡泡被老公戳破。
原來老公不是想和他間接接吻,而是老公怕浪費一杯真的就試這麼一口。
嗚!
小狗勾盯著手裡的杯子,他現在按著老公喝過的地方重新湊過去喝——哇,他好小色鬼呀,還是算了。齊澄故作自然的在別的地方喝了口。
擦著白宗殷剛用過的地方。
好像從嘴巴和嘴巴,到嘴巴和嘴角的位置。
也很曖昧。齊澄捧著杯子,心跳噗通噗通的。
橙汁就是很甜啊。
毛豆剝好了,也是晚上用。中午吃的米飯炒菜,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炒了兩碟素菜,一碟青菜,一碟菌類。湯是蛋花湯。
三個成年大人,四菜一湯剛剛好。
獅子頭其實就是大肉丸子。齊澄以前上大學學校食堂也做過,不過他沒吃,聽同學說太軟爛裡面加著澱粉很不正宗,正宗的要七分瘦三分肥,肉不要攪拌機,手打成米粒大小,不能太細也不能太粗。
說的頭頭是道,還說起小時候看的電視劇《神醫喜來樂》裡面賽西施做的,同學就因為這個電視很喜歡獅子頭,但每次慕名去吃,敗興而歸,結論就是:就這?
就沒吃過電視裡傳的那麼神的獅子頭。
齊澄沒吃過,第一次吃,不敢給獅子頭加太多濾鏡。
砂鍋裡四隻大肉丸子,外表裹著濃郁的醬紅色湯汁,十分的濃稠,砂鍋底有配菜青筍片和火腿片,不是超市賣的那種火腿,是真的豬腿做的,每次吃現片。
蓋子揭開,紅燒濃郁香味撲鼻,旁邊的鱸魚都不夠看。
權叔拿大勺子給小澄加了一顆,整整一顆帶著湯汁,放在旁邊白淨的碗裡。齊澄雙眼圓溜溜黑亮亮的,乾飯人的魂已經覺醒。權叔就喜歡小澄吃東西專注認真喜歡,樂了,“澄,你給權叔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咕嘟。
乾飯人先嚥了口水,眼睛離不開,巴巴說:“權叔我之前沒吃過。”迫不及待的用小瓷勺分丸子。
丸子表面用油炸過,表面勁道但混著湯汁慢燉,分開沾著湯汁送入口中。
嗚嗚嗚嗚!
這是甚麼神仙獅子頭。
齊澄澄找到了大學同學描述賽西施做的獅子頭那味。
神乎其神。
“太好次了吧。”乾飯人感動落淚。
獅子頭裡面還有別的,不是單肉,反正口感豐富,醬汁的味道侵入進,再配上晶瑩剔透的米飯,乾飯人能吃三碗飯。
權叔哈哈樂說:“好孩子,多吃點。”
比他自己吃還要開心。
四隻丸子,單齊澄就吃了兩隻。權叔和老公都讓他的。乾飯人開心快活的不成,魚沒動幾筷子,最後吃的肚皮圓了,齊澄才想起來牛仔褲變緊,發胖的懼意籠上心頭。
“如果我變胖了,還怎麼吃軟飯呀。”
齊澄澄一直堅定自己是靠臉吃軟飯的。
白宗殷掃了眼過去,少年才吃完飯,沒個正經,像一坨小果凍攤在沙發上,肚皮略微露出來,白皙的,略微的弧度,其實很可愛。
四肢手腳還是伶仃的瘦。
“下午我要去醫院。”白宗殷說。
沙發上小果凍努力支稜起來,舉手說:“老公我陪你去,我已經記熟了地址。”
白宗殷不置可否算是答應下來。
休息過,權叔今天不去了。檢查做完,宗殷能走出這一步,開始積極接受治療,這一切都是因為小澄才有的結果,權叔看得出來,給夫夫倆留相處時間。
從家出發到醫院,開車十五分鐘左右,要是堵車就二十分鐘到半小時。不過他們選擇周內下午,路上很順利,醫院人還是很少,直接修復
治療那層,柳醫生在等候。
藥物、按摩、心理、儀器,最後才是嘗試復健走。這都是不能著急的。
柳醫生說:“你是單獨還是家屬也能進?”
齊澄在旁邊眼巴巴看著,他想陪在老公身邊,但也知道不可能。
柳醫生也是這般想的,如果齊澄是外人,隨便甚麼身份,照顧的、朋友、兄弟,那不可能,白宗殷是個很要強的人;而齊澄是白宗殷的愛人,是喜歡的人,那更不可能了。
要強的白宗殷,不會將自己缺陷露出在喜歡的人面前。
柳醫生想到這,看向齊澄說:“有休息室,你可以進去等,大概半小時——”
齊澄也耷拉著腦袋。
“進去吧。”白宗殷握著輪椅,面上很清淡,看向少年,“你也進來吧。”
小狗勾頓時支稜起耳朵。
他不敢問真的嗎,怕老公藉此說假的。小心翼翼又乖巧的跟著老公進入了治療室。
柳醫生不掩飾的驚訝,沒有想到白宗殷會答應。
白宗殷比他想的更強大,也更在意齊澄。
有的人身體殘缺,自尊心很強,要面子,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缺陷,面對喜歡的人時更不想暴露缺陷,這其實也是有點自卑的。
柳醫生對白宗殷刮目相看。
卻不知道白宗殷只是不想看到少年失落,少年那麼炙熱的喜歡他,他們是夫妻,互相為一體,那便是榮辱與共,生死相依,互相扶持,是世間最親密的關係。
作為他的伴侶,少年不是外人。
白宗殷是如此想的。
他願意敞開自己,讓少年闖進來,無所顧忌。可要是少年怕了、悔了——
原想放手的白宗殷,垂下了眼,他鬆不開了。
要換衣服的。醫院都知道白先生自己換,沒有護士幫忙。齊澄見狀,湊過去,乖巧說:“老、老公我幫你換吧?”
白宗殷看了過去。
齊澄被看的心跳快速,老公的目光好深,洩露出的情緒他看不出,好像、好像要把他關起來,讓人膽戰心驚。
可這有甚麼好膽戰心驚的?
關起來不用幹活,老公養著,和現在生活沒甚麼區別呀。
小狗勾不明白,就放開不去想。
病號服是連衣裙款式,直筒寬大,齊澄並沒有打趣和笑,他很認真的幫老公解釦子,一顆一顆的。
兩人距離很近,白宗殷能感受到少年的呼吸。
昨天是他幫少年,今天就換成了少年脫他的衣服。
少年這樣的認真專注,一點都不像昨天他那樣緊張。白宗殷想到這裡,抬眼看向少年,故意開口說:“一會褲子你不方便,我自己來。”
努力幹活,不讓自己想入非非,心裡反覆告訴自己這是正經事不要小色批的齊澄,聽到老公說的內容,心理建設半天沒了效果,啊了聲,一張臉漲的通紅,還裝作很鎮定說:“沒、沒有不方便,我來吧。”
白宗殷看到少年通紅的臉,和躲著自己的目光。
少年也和昨天的自己一樣。做這些事情,並沒有坦然。
“嗯,那麻煩你了澄澄。”白宗殷語氣帶著溫和。
小狗勾小聲:“不、不麻煩。”
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