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少年口中聽到。
“我們是夫夫啊。夫夫互相幫助,老公你給我夾菜給我買衣服護著我,我也想做點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齊澄聲音還是很軟,但說的很認真。
悄咪咪的又在心裡補充了句:因為喜歡老公啊。
……因為喜歡老公。
少年沒有說,但那雙眼,黑亮清澈,滿含喜歡愛意。不會騙人的。白宗殷握著輪椅把手,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喉頭滾動,微微偏開目光,說:“你想做的話可以。”
白宗殷的聲音有些暗啞。
但齊澄沒聽出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公、同意、了!!!
黑亮的雙眼是驚喜。
白宗殷嘴角不可察覺的弧度,說:“今晚回去睡吧。”
剛剛興奮豎著耳朵的小狗勾,沉浸快樂不到一秒,嗷嗚的垂下來。
“老公,你為甚麼要給我出選擇題,我能不能都要呀?不想選擇。”貪心小狗勾都想要!
這個小傻子。長期睡地板對身體不好。可睡床上——
再等等。白宗殷垂下眼,眼尾的紅痣一閃而過。本來打算耍賴的齊澄澄心裡一緊,想起書裡說‘紅痕一閃而過’就會有人栽倒在老公手裡。
乖巧,無害,我聽話。
嗚嗚嗚嗚。
“我知道了。”
白宗殷本想說句甚麼,就看上一秒還耷拉著耳朵的少年下一秒又重新快樂興奮起來。少年自己哄好了自己,本不需要他再哄的,但白宗殷卻伸手揉了下少年的髮絲,淡淡說:“哪有豌豆王子睡地板的。”
齊澄就知道老公沒有生氣。
本來想可以幫老公按摩已經很棒了。可現在感受到頭頂柔和的溫度,還有老公的揶揄,齊澄酒窩淺淺的,語氣自然的流露出軟和依賴來,“知道啦。”
“怎麼樣小澄學不學?”權叔出來問,但一看小兩口神色就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小澄點著腦袋,宗殷沒反駁,神色還溫和許多。
白宗殷的腿是神經出了問題,膝蓋以下沒有知覺,膝蓋以上,小時候燙了、疼了刺激了,會有點感應,但很細微,柳醫生說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有希望能治。所以這些年來,權叔不顧白宗殷的自我放逐和厭棄,不管是拿著長輩身份,還是提李老,硬是讓白宗殷答應下來按摩。
防止肌肉萎縮。
白宗殷以前是為了權叔,並不在意腿好不好。而現在不同了。
權叔年紀大了有些眼熱,背過身去,“我去打熱水。”
齊澄看出來沒有跟上去搶活,而是蹲在旁邊,幫老公將寬鬆的睡褲捲上去。
少年的動作很慢,很溫柔,像是怕驚到他。白宗殷目光緊張的望著少年的雙眼,如果少年眼裡出現厭惡、害怕,白宗殷會及時叫住的,但沒有。
“哇,老公你好腿好白啊。”
“比我的粗,我的很瘦,所以吃那麼多是應該的。”
乾飯人給自己找藉口。
權叔端著熱水出來,聽見了,玩笑說:“本來就是,小澄才二十,正在長身體的年齡,多吃點沒甚麼,本來瘦的呀,有些肉,圓圓的才好看。”
老年人審美就是孩子們高高壯壯身體健康。
“圓一點點還行,我不要胖,我可是靠臉吃飯的。”鹹魚軟飯人警醒。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的臉,過了一會,說:“倒也沒有。”
軟飯小鹹魚:……
做正事按摩時,齊澄就很認真,仔仔細細的看權叔手法,在旁邊學,權叔也教的認真,“毛巾先燙熱,擦一遍,這時候你掌心也是熱的,藥膏不要太多,這裡要順著推下去,不要怕,力道重點,小腿要多按按……”
權叔做了十來年了,很自然流暢的按完。
“小澄要不要試試看?”
齊澄:“要。老公我試試,讓權叔看看好嗎?”
白宗殷嗯了聲。
剛按完,白宗殷的雙腿還是很白,並沒有健康常人的血氣,他坐在輪椅上,睡褲卷至膝蓋上方十公分左右,雙腿比常人的纖細,泛著不健康的白色。
齊澄小心翼翼的伸手搭在老公的大腿上。
平時被老公牽著手,摸摸頭,齊澄都會腦內開花啊啊啊,現在很認真,腦袋裡只有權叔剛才的動作和要領,因為重視學的很仔細,力道、角度、手法,全部按照權叔剛做的來。
誠懇認真的像是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大事。
明明成年後大腿也沒了知覺,可少年的手放上來時,白宗殷感受到了‘癢’,像一片羽毛吹進了他的心裡。
從他的角度看去,少年鼻子秀氣很挺,鼻頭圓圓的,嘴巴紅的有點肉感,睫毛很長,形成一層陰影,因為過於認真專注,或者太熱,臉上有些健康的紅暈。
靠臉的話,少年會有很多追求者的。白宗殷想,又湧現出那股熟悉強勢的佔有慾,少年是他的。
“小澄做的很好。”權叔誇讚,“宗殷你說是不是?”
白宗殷壓下眼底翻滾的強勢佔有,怕少年嚇到。嗯了聲,不吝嗇的說:“澄澄做的很好,謝謝你。”
怪、怪害羞的。
小狗勾有些不好意思。
老公每次嘲他,他會又羞又躁,可真的誇他叫他澄澄,腦袋就會開花。
全成了啊啊啊啊!!!
“不、不用,我該做的。”齊澄澄手腳不知道放在哪裡,臉燒了起來,等回過神時,權叔已經倒水離開了。房間只剩下他和老公,齊澄雙眼不敢看,悄悄小聲說:“老公,我、我去睡了,晚安。”
白宗殷嗯了聲,“晚安。”
齊澄是同手同腳跳著出去的。
今天給老公按摩了。
老公還叫他澄澄了。
還給他說了晚安。
泡在浴缸裡,齊澄還覺得很幸福,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沒有章法,全憑自己的心意來,想對那個人很好,想和他說說話聊聊天,想和他獨處,又怕和他獨處,被打趣玩笑的話,好像也是甜言蜜語。
老公叫他小王子嘿嘿。
或許是今天浴缸水溫太高,齊澄泡完渾身暖玉一樣的面板,也成了粉色的,他趴在床上,迫切的想要分享自己的情緒,於是點開了那個論壇。
沒有看底下評論,自說自話的描述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好像他喜不喜歡我不是那麼重要了,我好喜歡他哦。】
【果然是小學雞談戀愛。】
【成年人談戀愛怎麼會不求回報,只有傻子才這麼衝動說甚麼他喜不喜歡不重要。一味地付出,感情遲早要涼。】
【不要給小學雞潑涼水啦,初戀嘛,多蠢啊,以後長大了有的是毒打。】
齊澄看到那條‘一味付出遲早要涼’,不知道怎麼回覆,他將手機放下,把自己埋在鬆軟的被子裡,專心的想了下,書里老公沒喜歡過誰,只是專心搞事業。
老公又沒有初戀情人。
只要他很乖,他不作,應該是不會涼的吧?
隔壁房間。
白宗殷望著床邊,那裡空空蕩蕩少年已經離開,可還是看了很久。
燥熱。房間太熱了。
第二天用過早飯,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