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漂亮,把我們飯飯畫的多好啊。”
權叔誇起來,又說:“把這個掛遊戲室?還是放客廳?我看放客廳好,進來了就能看到我們飯飯,多好啊。”
最後聽權叔的放在客廳裡,好在畫框不是很大,就掛在大長桌書架那邊的牆上,落地窗的陽光灑進來,照在畫上,整個房間都明亮溫馨了。
因為得了畫作,權叔對劉斯年更熱心了。過年閒聊總要說些家裡事,說著說著就到了劉斯年自己情況。齊澄還怕劉斯年比較介意別人詢問這個,誰知道對方笑笑說:“我是不婚主義者。”
權叔自己就是一輩子沒結婚,但權叔可不是時髦的不婚主義,而是他想結婚的時候,喜歡的人沒了,等過了這一陣,再找年紀大不好找沒合適的,加上也窮。
打工賺錢,甚麼活都幹,等存到了錢買了房,結婚物件還沒相好,李老沒了,權叔就過來照顧白宗殷,之後忙忙碌碌到了大半輩子,結婚的熱乎勁也沒了。
覺得這樣挺好的。
“單身是自由,結了婚也好,老了有個伴。”權叔說一半就住口了,他又不是劉斯年的長輩,說這些像是催婚的話不好。於是岔開話題說:“小澄,一會記得拿蛋糕。”
“哦,對。”
齊澄吃餃子的時候還想蛋糕,一看畫就忘了這茬。
“誰過生日嗎?”劉斯年自然接過另一個話題。
“小路。這孩子大年初一的,去年十八,今年該過十九生了。”權叔對去年的事記憶深刻,一邊邀請說:“斯年你要是有空,中午來吃飯,我做麵條,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過生日總要吃長壽麵的。
劉斯年:“哦,十九了。”去年那小子戒備著,可是說‘還沒成年’。原來還是個小騙子,倒是挺機靈的。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推辭了。”劉斯年答應下來了。
齊澄去拿蛋糕,順便出去溜達圈,推著鵝子和小路一起去。老公最近在書房,比較忙,有時候看不到人,齊澄就自己玩自己的,他也是有事業的強澄澄!
當然主要是希望蔣奇峰快點倒。
之前齊澄是想幫老公忙的,毛遂自薦說自己之前是個程式設計師,結果——
鹹魚太久,時代更新變化太快,澄澄現在只配吃軟飯。
嗚嗚嗚。
飯飯喜歡出來玩,要爸爸抱,不想坐車車。齊澄這位親爹爹是拒絕的,“啊,寶貝啊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幾斤幾兩——”
“啊啊”
飯飯撲稜著胳膊,飯飯不知道呀。
“我抱吧。”路陽說。
齊澄就看小路細胳膊細腿的,有些懷疑:“行嗎?要是重了你就放進來,別忍著。”
“……我之前扛啤酒件,能搬半天。”路陽說。
!
“這麼強的嗎少年!”齊澄誇了聲,正好把撲稜鵝子塞到小路叔叔懷裡,他自己推著嬰兒車車。
飯飯是想看看世界看看人,誰抱他都可以也不鬧,乖乖的窩在小路叔叔懷裡,一雙圓圓的眼睛四處看看。他看別人,別人也看他。
“哇,好可愛啊。”
“好漂亮的小朋友。”
還有誇的。
飯飯今天戴了頂兔毛粉絨絨的帽子,還是垂著下來兔耳朵,他自己特別喜歡抓,穿的也粉粉嫩嫩毛茸茸的,尤其他眼睛大,面板白,嘴巴紅,長得就很漂亮秀氣,像是女孩子。
取蛋糕的時候,飯飯還憑刷臉,等到了一顆玫瑰花造型的糖果。
吃是不可能吃的,拿著玩可以。
“不能亂塞嘴巴吃的。”齊澄說完,一看鵝子,好傢伙,只聽懂了吃這個字,正隔著塑膠袋伸著舌頭舔。
齊澄給拿下來,飯飯也沒哭,就是看爸爸。
“謝謝飯飯,好了我吃了。”齊澄澄故意歪曲鵝子的意思,剝塑膠外包裝。
飯飯急的啊,張著嘴巴,齊澄讓舔了口,飯飯舌頭尖剛碰到,還沒嚐出個甜味,一看已經到了爸爸嘴裡。
齊澄啊嗚一大口吞進去,順便糊弄鵝子,“你吃過啦,剛第一口就給你吃的,你再仔
細品品?”
飯飯舔著嘴巴在回味,好像真的品品。
齊澄哈哈笑,傻飯飯。
路陽:……
算是看出來,傻白甜和小甜飯。
回去,權叔的午飯也做好了,“等等——”
門鈴響了。路陽去開門。門一開,對面站著是劉斯年,對方笑笑,“小路先生,十九歲生日快樂。”
……這個人知道了去年見面時他成年了,故意這麼說。
路陽表情酷酷的,當沒聽懂,說:“謝謝。”
“人到齊了,咱們開飯了。”權叔說。
劉斯年帶了一瓶紅酒,齊澄一看,說開啟咱們碰一個。白宗殷想攔都沒攔住,不過在自家,喝醉了也沒甚麼,便沒多說。
酒開了。
中午飯是中餐,權叔做的手擀麵,麵條又長又軟,澆頭是素的,用土豆丁、胡蘿蔔丁、木耳、黃花、豆腐丁炒起來的,上面臥著一顆荷包蛋——路陽專屬。
齊澄喜歡吃幹拌的。
配菜是冷盤,有切片的滷牛肉、豬耳朵、皮蛋、水晶凍、素三絲,有葷有素。
“斯年能吃的慣嗎?”權叔擔心鄰居口味。
劉斯年說:“很好吃,我自己也做,沒您這個拉麵的手藝。”
“誒呀,斯年你還會做飯?”權叔驚訝了下,現在年輕人會做飯的不多了。
“我羊排烤的不錯,下次烤好了送您嚐嚐。”
齊澄吃著素哨子幹拌麵,聽到烤羊排,眼睛就和電燈泡似得,在黑夜中點亮,白宗殷先笑了,挾了滷牛肉放進少年碗裡。
想用牛肉解解饞吧。
一頓午飯吃的賓主盡歡。
主要是劉斯年這個人真的太好相處了,人很溫和,說話帶笑,見識廣,甚麼話題都能說,也不會給人強勢說教的感覺,恰到好處。
一頓飯下來,齊澄叭叭半天,聊得開心了,下個影片拍攝題材都說了,“基佬裝……小路長得好看又帥氣,一定能火的,再吸粉十萬!”
主要也是喝的有點上頭。
路陽知道‘基佬裝’只是服裝風格,從來也沒覺得怎麼樣,反正賺錢嘛,結果現在聽的想腳趾扣地,尤其是對面劉斯年看他。
他看了回去。
“有甚麼問題嗎?”語氣也不怎麼好,儘管剋制住了。
劉斯年笑笑說:“我有一處畫廊很適合你們說的主題,絢爛的奢靡。”
!
上頭的齊澄澄點著腦袋,要不是身為‘人妻’剋制,現在要上去握劉斯年手,引為知己了。他頭有點暈,靠著老公,說:“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正好過年期間正在閉館,你們想拍攝的話,可以借給你們。”
“哇,大好人,小路我們遇到貴人了。”
路陽:……我給你摳了棟環球影城,可以配合上次給你摳的遊樂場,來了夢幻聯動。不謝。
肩膀上的腦袋毛茸茸的蹭著他,少年像是醉酒撒嬌熱情的小狗。白宗殷無奈又失笑,說:“抱歉,澄澄有些醉了,我先帶他去休息會,劉先生自便。”
“客氣了。”劉斯年笑笑,幫權叔收拾桌子。
權叔哪能讓客人動手幫忙,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還沒開口提放著別
動,我來就行了,就被劉斯年岔開了話,然後大家就一起忙了。
“小路可以了,歇會,今天你生日,別忙活了。”權叔擦乾淨手上的水,掏出了禮物盒子。
路陽擺手。
“拿著,生日禮物,不跟權叔客氣。”
路陽才接過,是一根鋼筆,他認識這個牌子,是國產老牌子,以前上初中的語文老師就用的這支。因為不貴,所以路陽心裡更暖。
“祝你今年高考順利,旗開得勝。”權叔笑眯眯說。
“謝謝權叔。”
劉斯年笑說:“小路先生的生日禮物,我之後再補上,今天匆忙,沒來及準備。”
“不用你。”路陽說完,想到權叔還在這兒,又端出乖乖牌,客氣說:“劉先生還借我們畫廊,不用禮物了。”
“兩回事。”
不過劉斯年也沒多說,客客氣氣的不再打擾。
路陽趴在桌上寫了會作業,十分珍惜愛護自己的鋼筆,字跡都比之前要整齊了。
齊澄睡醒,下午三點多,腦袋還有點暈乎,但也沒噁心難受。
“糟了,小路蛋糕還沒許願吹蠟燭。”
被老公給揪回床上。
“不急,晚上一樣。”
齊澄靠著老公,毛茸茸的腦袋蹭老公下巴,說:“鵝子呢?”
飯飯在樓下和小路叔叔玩。
傍晚吃了蛋糕,送了一塊給隔壁鄰居,是路陽跑腿送的。因為齊澄一直叭叭對方人很好,借畫廊,於情於理要送,還要拉著路陽一起。
路陽不想腳趾摳地,接了活,他去送。
齊澄:……我還想借機擼擼黑豆的!
轉手摸摸自家沒有毛的呆鵝。呆鵝蹭了蹭腦袋,機械的開始吟唱:“我有一個好爸爸……”
算了,自家崽崽,不能拉踩。齊澄為自己惦記隔壁家黑豆貓貓,拉踩自家無毛呆鵝道歉一秒。
飯飯可喜歡呆鵝哥哥了,一聽哥哥唱歌,撲稜胳膊當個大鵝子,給哥哥伴奏,嘴裡咿咿呀呀的跟著念。
“啊叭啊叭”
!!!!
齊澄一個震驚,我鵝子會叫爸爸啦!
“老公老公,飯飯會叫爸爸了,一直在叫我爸爸。”
狗勾父親炫耀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