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這個要帶,還有沒有?”
小寶的臉刷的一下通紅,原來懷恩手裡拿的是他們之前用來開拓他後門的膏體。
懷恩見他不說話,“還有沒有?一瓶不夠。”
小寶蹭的跳起來,“我們去給我爹求藥的!!辦正事的!!你怎麼……你怎麼就想著這事兒!!”
“這事兒也是正事。”懷恩一臉正經的說。
給小寶氣的,還有一半兒是怕的,照這架勢,是想一天大戰三百回合啊,不如直接把他拆了吧。
小寶琢磨著跟他來硬的完全沒有用,於是哀求道,“咱們能不能路上消停點?我們要快去快回的,越快越好。”
“我們自然快去快回,一天休息三個時辰足夠,我趕路經驗很多,你不用擔心。”
小寶下巴要掉下來,“三個時辰?包括吃喝拉撒睡?”和被你上嗎。
懷恩點頭,“已經足夠了,若是我一個人,一個時辰便夠了。”他七歲那年被扔到雪山裡的時候,連續七天七夜都沒閤眼,怕下一秒就被野獸咬斷了脖子,如今這樣已經很輕鬆了。
可惜在他看來如此“照顧”了小寶,小寶卻依然是爛泥扶不上牆,這個也要討價還價。
小寶哭喪著臉哀求,“懷恩大爺你饒了我吧,這樣不累死才怪呢。”
真是嬌生慣養,百無一用,懷恩心裡很是不屑。
將手裡的東西扔進包裹裡,“你若想早去早回,便要聽我的,別廢話了,走吧。”
小寶知道他說一不二,踏出房門的時候竟有種悲壯的情懷。
第三十七章
懷恩將小寶帶出金府,著實費了不少力氣,他著左右影拖住了蘇胤佈下的暗衛,兩人出府後策馬狂奔了三十多里路,這才算脫離了金家的勢力範圍。
眼看天已漸亮,小寶一夜未眠,上下眼皮直打架了。
懷恩見他這麼沒有,卻也無可奈何,騎著馬從官道拐到樹林深處,尋了一處破廟,要在這裡休息。
小寶看著這四面直漏風的破房子,臉立刻垮下來了,“我們來時不是經過客棧嗎,回去也才一炷香時間,為甚麼要在這種地方休息,這地方哪裡是人住的。”
懷恩瞪了他一眼,“你若處處要舒服,不如回去叫招財進寶給你準備馬車軟榻,你想怎麼舒服都行。”
小寶很是不滿的嘟囔,“那也不至於睡這種地方,這地方Yin森森的,誰知道會不會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即然這樣便繼續趕路,不過我們一路還是隻能睡這樣的地方,不然不出兩天,你們家的人肯定找來。”
小寶一張臉要滴出苦水了,他有些無措的站在荒蕪的寺廟裡,看著周圍一堆殘破的石像和桌椅,地上厚厚的一層灰,一踩一個腳印,屋樑上掛滿了蜘蛛網,房梁處還嗖嗖的往裡漏風。
這要怎麼睡?
他從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長這麼大真是沒吃過苦,若不是眼前的人是懷恩,他早就發飆了,也只有在懷恩面前,他半點不敢任Xi_ng。
正猶豫著,卻見懷恩已經將桌板往地上一放,從包裹裡拿出兩件衣服鋪在上面,徑自躺下,還朝他遞了個眼神。
小寶硬著頭皮走過去,覺得自己真有些躺不下去。
懷恩不耐煩了,一把把他拽倒,那桌板很是寬大,雖然腿要伸到外面去,但趟兩個人是足夠,可惜懷恩沒考慮到要控制力道,小寶膝蓋直接接觸的是鋪滿厚灰和碎石子的地面,痛的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懷恩皺著眉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桌板上,看著他一臉難受的樣子,“你怎麼這麼沒用,一點小傷小痛的,怎麼就不能忍忍。”
本來要在這種破廟裡待著已經夠讓小寶惱火,現在還被他這樣數落,心裡更是委屈,他從小就怕疼
,長這麼大受過的傷都比不上碰到懷恩以後受的多,可惜懷恩的世界裡大概只有自己,就算跟他說人和人不一樣,他也一定只會認為自己沒用,卻不會對不小心傷了自己而有絲毫愧疚。
小寶不敢跟他頂嘴,真怕他一甩袖子就走人,只悶聲在他旁邊躺下。
這還是第一次小寶背對著懷恩躺著,往常不管多熱都要能抱就抱能攀就攀拼命往他身上靠,現在卻背對著他,懷恩突然就覺得自己受不了這樣,非常的不能忍受。
他用力將小寶扳過來,想質問他,卻問不出口,一臉怒容的躺下,將人圈在懷裡,力道大的小寶有些生痛。
安靜的寺廟裡,周圍鴉雀無聲,小寶能聽到懷恩雖然閉著眼睛,卻氣息不穩,他想跟懷恩說他手腕頂著他脊椎了,摟的他很疼,卻不敢開口,怕懷恩又一臉鄙薄的說他沒用。
只好輕輕挪了下身子想調整個舒服點的姿勢,他只剛一動,懷恩立刻睜開了眼睛,眼裡閃著精光,隱含著怒氣和警告。
小寶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又發甚麼神經了,懷恩的心思太深,喜怒無常,他真是吃不透。
只好解釋道,“我拿幾件衣服蓋蓋……”
懷恩聞言才鬆開手,小寶長吁了口氣,起身翻開布包把衣服都拿出來,想了想,小心的鋪在懷恩身上。
懷恩看著他的動作,“你做甚麼。”
“你這麼瘦,肯定不耐寒。”
懷恩的表情動了一下,將小寶拉近懷裡,把身上的衣服蓋到他身上,“我不會冷。”
“怎麼不會冷?你不用管我,我肉多。”
懷恩的手附在他背心上,慢慢施力,小寶就感覺一股暖流從背脊升起,漸漸蔓延至全身,讓人通體舒暢。
小寶眨了眨眼睛,“這招好厲害。”
懷恩輕笑了一下,“所以我不冷。”
他摟著小寶,將臉埋在小寶的肩窩,覺得又溫暖又舒適。
他喜歡小寶身上的味道,暖暖的,有些奶香,讓他安心。
在很小的時候,他也曾蠢到去問他爹,他娘是甚麼樣的,他爹平時是半句都不會跟他廢話的,也只有說到他娘,會陷入一種與平時冰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的狀態,表情會變得柔和,聲音也會變得有溫度,他說他娘是很美麗,讓人很溫暖的女子。
讓人溫暖,他一直不懂那是甚麼意思,現在似乎明白了,原來這樣抱著一個人,這個人不用他擔心會害他,他不排斥和他的接觸,他可以容忍他的蠢言蠢語,只是這樣抱著,會覺得很暖和,不是身體的暖和,是心覺得很暖和。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從內到外的溫暖,不想放開,大概就是他爹說的意思了。
那麼他對小寶,是他爹對他娘那樣嗎。
懷恩陷入迷茫了。
他爹對他娘是甚麼呢?
如果小寶死了,他會不會花一輩子的時間為小寶報仇?
應該會,反正他也沒別的事可做。
那會記掛他一輩子,還會偷偷哭嗎。
好像不會,沒有甚麼人是能讓他上心的,所以他也不懂甚麼是傷心。
懷恩真的不懂,小寶對於他來說是甚麼,如果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他就不該為他躊躇,如果是他爹對他娘那樣,他又不知道該是甚麼樣,那便是人們說的夫妻吧。
他緊緊摟著懷裡的人,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放開,也許他應該問問小寶,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