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相當逾矩,若在平時,懷恩定讓他半個月爬不起來,可是今天他如此的態度看待他和小寶,而且左影竟沒有阻止他的蠢弟弟,可見是抱了一樣的心思,讓他忍不住便想要去辯駁。
男人又如何?俗人好像也無所謂的,他本就從未對小寶抱過任何期待,只要讓他舒服就好了。
“少主,右影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少主如今拖延行事,難道不是為了他?少主以前最不喜人近身,如今卻和金小寶……屬下只是擔心……只是……教主是給少主早就訂了親的。”
懷恩隔空扇了右影幾個耳光,打得右影雙頰紅腫,嘴角淌下血絲,立時頭點底,“右影知錯。”。
懷恩怒道,“我行事自有打算,何時輪到你多嘴!你是認為我要跟金小寶成親嗎?這種蠢話也敢說出口,我便是在這裡消遣無聊又如何?你敢拿我爹壓我,若不是念在你跟我多年,你早死了幾回了!”
左影忙叩頭,“少主息怒,右影是無心的,他只是擔心少主,並無他意。”
懷恩站起身一腳將右影踹翻在地,“以後再提甚麼訂親之事,我就讓你這輩子再開不了口。”說完長袖一揮,門被砰的一聲掃開,“滾!”
第三十五章
懷恩負手立在院落,靜靜的看著院裡一棵茂盛的桂樹,上面繁星般綴著點點嫩黃的桂花,樹下也鋪散了一地,院中都是桂花的香味,讓人有些陶醉。
如此美好的精緻,懷恩沒有半分心情欣賞,只覺得X_io_ng中憋悶不已。
他長這麼大,沒有甚麼東西能是自己的,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也沒有甚麼東西是他想要的,唯一想的,就是能脫離統教,他覺得也許他自由了,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甚麼,或者想做甚麼。他爹之於他,有生育之恩,又養育他成人,他助他爹達成心願,如此便算兩清,至於他從小被灌輸的甚麼給他娘報仇,他全不起意,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與他何干?他爹也不過把他當得利的工具,他從未覺得他們之間有過甚麼情分,不過是債罷了。
可是如今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有了感興趣的東西,他第一次想要自己親手掌握一樣東西。
而他爹只會掃清復仇路上的所有障礙,自他懂事以來,第一次有了這樣一種情緒,叫做“為難”。
小寶一邊思索著措辭一邊轉過拐角,一打眼便見到了一幅國色天香的美人圖,雙腿像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
桂樹樹冠團簇而生,茂葉間綴著繁盛的嫩黃桂花,花瓣精緻小巧,生得嬌嫩可人,尤其香味濃而不膩,清透美好,沁人心脾,如今剛剛綻放,再過上幾日,香味要更勝。
金府裡的桂樹,全都有了年歲,枝繁葉茂,正午時分要在院中庇下大片Yin影,從光影中,還能瞥見團團簇簇的桂花玲瓏的形狀。
樹下站著人的側身而立,仙袂飛揚,青絲如絹,微微揚起的脖頸勾勒出優美精緻的線條,肌膚似雪而瞳仁如墨,眉眼之間盡是冷冽,讓人敬畏的同時又怦然心動。
今年桂花開的及早,往年都要等到中秋時節,小寶覺得,說不定便是為了懷恩提前綻放了。
古有李清照贊那桂花“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在小寶眼裡,懷恩不僅容貌舉世無雙,論文才武略,也是萬里挑一,在世間多少奼紫嫣紅的絕色姿容中,也當屬第一流。
能和這樣的人水Ru交融,小寶到現在都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若不是他因禍得福,佔盡先機,懷恩恐怕到現在也不會正眼瞧他吧。
懷恩在樹下緩緩轉過頭,深邃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上次算是不歡而散,小寶多少有些尷尬,便想著開場必定要讓他歡心才好,於是一臉如夢似幻的說,“懷恩,你真美。”
懷恩本來面無表情的臉立時糾結在一
起,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哼道,“淺薄。”
小寶再傻,也知道馬屁拍到馬腳了,一時更加尷尬。
懷恩瞪著他,一臉厭棄,“我問你,你是不是……”是不是隻因為容貌才喜歡我。
只是懷恩馬上意識到這話問出口該有多蠢,簡直就跟眼前的蠢人一樣蠢,頓時住了嘴。
小寶一臉疑惑的等著他的後話。
這傻愣愣的表情令懷恩很是羞赧惱火,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襟。
小寶活到這麼大,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是太他媽天真爛漫了。
之前怎麼還一腔熱血的要跟懷恩玩兒Y_u擒故縱?扯淡!!
他以前一直自得於自己進退有度寵辱不驚能屈能伸笑看人生苦與樂……好吧,說白了就臉皮厚,現在才發現跟懷恩一比那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見過人前一秒冷言冷語鄙夷不屑後一秒撲上來就開啃提槍就要上陣嗎,他神經怎麼是這麼個構造,怎麼會有人如此遊離於正常人類的範疇之外,彷彿想到甚麼就立刻要做,野獸一般,虧他平時裝天仙那叫一個像。
碰上這麼個人,反抗沒用,服軟沒用,甚麼甚麼都沒用,聽話才能少吃苦。
懷恩大概是幾天沒開葷了,簡直是餓虎撲食,給他疏通幾下後門就硬往裡衝,做的他哭爹喊孃的,其實懷恩比之以前,已經溫柔許多,起碼他沒流血,可是還是疼,除了疼,小寶的自我厭棄心理也是他痛哭流涕的一大原因。
他怎麼就這麼蠢,總是被懷恩仙男下凡的外表給迷惑,好了屁股就往了疼,轉眼就能忘了眼前這人的禽獸本質,自己後邊兒這才消停幾天啊,馬上把自己盛盤子裡迫不及待的送來給懷恩滋補。
現在懷恩是補上了,自己都快要給掏空了。
這不曉得是積了幾天的,小寶沒敢數,怕直接嚇暈過去,不過每次和懷恩做到後來他都沒有意識,還是不自尋煩惱了。
想到今天來找他的目的,小寶翻來覆去的掂量這一趟會不會是虧本兒買賣,這一路就他們倆人,懷恩要加餐那還不是張嘴就來啊,要是他白天騎馬,晚上被……騎,那他這一趟肯定是有去無回了。
可是如此好的機會,不趁機好好熱乎熱乎,以後他肯定也要後悔的。
小寶思索再三,最後愛情戰勝了膽怯,他豁出去了,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就再忍他十天半個月的,這段時間肯定得跟懷恩把關係確定下來,以後他也喜歡上自己了,再軟磨硬泡下,還是有機會一震雄風的。
趁著懷恩在他身上Xie了兩次,正趴著休息,而他還清醒著,小心翼翼的問,“懷恩,我求你件事兒。”
懷恩手正沒閒著的揉著他的屁股,聲音透著股酒足飯飽後的慵懶,“甚麼?”
“你陪我去趟逾夏吧。”
懷恩皺眉,“你去逾夏做甚麼?”
“我去找張神醫,給我爹求藥,他之前給我爹配的氣喘的藥很是有效,不過快吃完了。”
身邊之人冷道,“我為何要陪你去。”
小寶啞然,是啊,他好像確實沒理由陪自己去,只是前一秒還在他身上狂熱的馳騁索取,現在便如同陌路般,這人翻臉的速度未免太快,何況這好歹是他爹的事,他表現的未免過於無情,小寶覺得有些傷心,和被辜負的委屈。
懷恩見小寶撅著嘴低垂著眉眼,失落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很是有趣。
小寶拍開他的手掙扎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