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裡一片暖意。江成軒看著周秉和姚氏的眼神也暖了許多。
“姐姐姐夫還是不要回去住了。”周明嶽想了想道。
眾人都將目光轉向他。
“國公爺要是看到姐夫身子不錯,如今又考取了功名,他會不會讓姐姐姐夫搬回去住?”
周沫兒詫異的看向他。只見他理所當然道:“要是我搬出去住,爹孃肯定不放心啊,那我要是能在家住,他們是不會讓我搬出去的。”
幾人對視一眼,莫名覺得很有道理。
江蜀對江成軒雖不如對江淮嶽那麼看重,但也不可否認他對江成軒也算得上慈父心腸了。只是張氏這個嫡母有問題而已,且如今鎮國公府後院又不是張氏掌家,江蜀會不會覺得江成軒回去也不會有事情?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張氏還會顧忌在府裡不好動手,起碼要收斂一些。
“看來我真的得去一次。”周秉神情嚴肅。
“這樣,今日你們就不要回去,明日再回去,我一會兒就去鎮國公府找國公談談” 周秉吩咐道。
周沫兒有些不放心,畢竟身份相差太大,擔憂道:“爹,您這樣直接上門,會不會對您有影響,要是耽誤了爹的正事就不好了。”
要是江蜀不憤周秉上門,會不會在公事上動手腳?
周秉搖頭笑道:“鎮國公其人,我還是瞭解一些的,鎮國公府軍功起家,秉承了軍隊裡有些直白的性子,是做不來彎彎繞繞的事情的。他要是不高興,一般當面就發作了。過後也不會記仇的,且他對成軒到底有些父子情分,不會對他的岳家下手的。”
周沫兒想了想,覺得或許周秉說得沒錯,江蜀那日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那樣對張氏,其實是有些不妥當的。如果真如周秉所說,他是覺得不用顧忌這些,而不是她一直以為的要給張氏難堪?
江成軒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張氏對他出手,他目前不能直接動手還回去,能給她添添堵他還是很樂意的。周沫兒孃家上門,江蜀怎麼也會給些面子。就算是意思一下,也要對張氏做些懲罰。
周沫兒也覺得是這樣,哪怕最後的懲罰對張氏不痛不癢,只要能膈應一下她,她也是高興的。這一次她對江成軒動手,周沫兒真的有些生氣,萬一江成軒受傷,或者運氣再不好一些,她可能就失去他了。
原定的鎮國公府不去了,兩人準備打道回府。
姚氏留他們住下,周沫兒拒絕了。她現在覺得,那個莊子上才是她的家,或者說,有江成軒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走到周府門口,發現外面停著一架馬車。半晌後看到上面下來一個熟悉的人。
“給祖母請安。”周沫兒上前規矩福身,江成軒也行了一禮。
老夫人這回看到兩人,沒有了以前的漠然,她和顏悅色的看著兩人柔和道:“沫兒回來了,怎麼這就要走?”
“是,天色已晚,出嫁女不好在孃家留宿,孫女還要趕回京郊的莊子上。”周沫兒規規矩矩道。
“去吧,以後常回來看看我老婆子。”老夫人也不挽留。
她這樣一說,周沫兒忍不住抬起頭看她一眼,這才發現她最近似乎看起來又老了些,身子都佝僂起來,眉角的皺紋更深。
聽她話裡的意思,這以後要搬回來住,不住三房了?
“是,祖母。”周沫兒也不多問。
餘光看到她馬車裡的東西,越發覺得老夫人這是要搬回來住了。周秉和姚氏是不能拒絕的,畢竟盛國注重孝道。
要不是這樣周沫兒和江成軒也不會對鎮國公府裡的人一忍再忍,最起碼請安是不會去的了。
周沫兒和江成軒出門後不久,周秉的馬車也出了門,往鎮國公府而去。
“祖母是不是和三房鬧了矛盾?要不然怎麼好端端的要搬回來,她以前對三房上上下下可是最喜歡不過。”
哪怕是三房的庶女,也比大房的柔兒得寵,甚至是她這個名副其實的嫡長女也比不過三房的庶女。
“管她作甚麼?”江成軒淡淡道。
他是知道老夫人對周沫兒的心思的,就是他們成親後,老夫人也難為了周沫兒兩回。
“我不是管她啊,我是擔心我娘又要被她為難。”周沫兒反駁道。
“岳母做事你還不放心?”江成軒笑問。
周沫兒想了想,覺得江成軒說得也對,雖然有些麻煩,姚氏還不至於應付不了。
晚上睡覺時,周沫兒坐在妝臺前慢慢摘下頭上的釵,鏡子裡看到江成軒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忍不住道:“你還不睡?明日一大早要回府的。”
誰知本來靠坐在chuáng上的江成軒直接掀開被子下了chuáng,從後面抱住周沫兒,在她耳邊低聲道:“今日我想要慶祝一下,你不會不答應吧?”
周沫兒疑惑的看著面前鏡子裡的他,道:“現在這麼晚了,你想怎麼慶祝?”
卻發現江成軒的手不老實的鑽進了她的衣衫裡,突然就明白了江成軒想要的慶祝是甚麼。
江成軒已經一把抱住她,放到了chuáng上,身子覆了上去。
周沫兒坐在馬車裡昏昏欲睡,不理會江成軒的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鎮國公府
墨賢堂從昨日放榜後就不時傳出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後來周大人來過以後,國公爺回來一次後,瓷器聲更加密集。丫鬟嬤嬤都努力放輕腳步聲,極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主子一個不高興注意到。
張氏坐在妝臺前面,頭髮凌亂,衣衫不整,張嬤嬤站在一邊輕聲勸。
“夫人,您現在這樣只會惹得國公爺越發不喜,您振作起來啊。”張嬤嬤苦口婆心。夫人這幾年日子過得舒心,就越發放肆了些,不怎麼收斂自己的性格,才成了如今這樣。
主子不好過,她們身為奴婢又能好到哪裡去。初秋在清暉堂也越發艱難,世子夫人不喜歡世子身邊原有的丫鬟。就算是初秋沒有那心思也不行。別的兩個有野心的早已被世子夫人想了法子賣掉了。
以前的老人目前就剩下了初秋和初冬。初冬是聰明,讓世子夫人抓不到她的把柄。奴婢沒有過錯,主子自然不好隨意發賣,世子夫人還是很顧忌她的名聲的。
初秋能留到現在,多多少少是看了一些她的面子。前段日子以她的身份,國公夫人身邊最信賴的嬤嬤之一,保住一個初秋肯定沒問題。
可是如今國公夫人失了勢,她的面子也不大好使了。看這模樣,世子夫人鐵了心要搶夫人的掌家權了。
要是夫人沒了這個,別說她想保住初秋,就是她自己也覺得艱難無比。
目前最要緊的是夫人自己振作起來,只要夫人掌家,這些問題都不再是大事,自然而然就解決了。
第111章
張嬤嬤最近簡直心力jiāo瘁, 初秋那裡她一點都不放心, 世子夫人不知為何對世子的丫鬟那麼牴觸,初秋已經很避嫌了,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沒那心思, 可還是被世子夫人三天兩頭的訓斥。
夫人又這副模樣, 這樣下去別說掌家, 哪天被鎮國公府休了都有可能。武安伯那裡出了事,要是不想辦法, 夫人的孃家就不得力,到時候才真的艱難。
“考上了……哼,當時就該把蓮蓉接過來, 那牛大就不敢陽奉yīn違,讓他逃過一劫。”張氏咬牙, 鏡子裡的人隨著她咬牙切齒的猙獰起來。
被張氏一抬眼看到, 她收斂了神情, 伸手摸上自己的臉, 裡面的人何時變得面目可憎的?她何時變成了這樣?難怪江蜀現在越發不喜歡回正院住,回來也是純睡覺。她可是知道江蜀在後面的廂房裡和那些妾室睡覺時,都要叫水的。
還有纖玉肚子裡的孩子,她是最能證明江蜀身體好的,原來不是江蜀年紀大了, 是她年老色衰, 江蜀不喜歡了。他喜歡的是纖玉那種年輕活潑有朝氣的。
張氏不再亂扔東西, 吩咐道:“嬤嬤, 去幫我找一件衣衫過來,顏色鮮亮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