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徐安然
佘池東這人,說話倒是真的直接。
他三言兩語,就把佘家一大爛攤子事以及老爺子的算計和我說了個分明。
恐怕翻遍整個桐城商圈,都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我可都是給李總您jiāo了底了,您到底怎麼想的,不得給我一句話啊。”
他往沙發上甩手一躺,端得是個痞子。
經過這兩次jiāo道,我如今已經清楚的知道,佘池東的痞壞只是表象,這個男人可不簡單。
“好!既然佘董您都這麼替我考慮了,我怎麼能辜負您的美意呢?”
我笑著,和他達成結盟。
“李總果然快人快語,巾幗不讓鬚眉啊。”
“佘董您還是別誇我了,您再這麼誇下去,我可就真的找不到北了。”
撩了撩額前的劉海,我笑道。
送佘池東離開時,我突然電花石火之間想到了一件事情。
“對了佘董,您前些日子身邊的那位佳人,如今怎麼樣了?”
我問的是徐安然。
佘池東略一思索,道了句:“她還能怎麼樣,跟我鬧了一通脾氣,眼看著我不理她了,最近又貼上來了。”
“那我就好心提醒佘董一句,您身邊這位美人,可不是個簡單的。”
佘池東望了我一眼,笑道:“怎麼,難不成她最近又來sāo擾李總了?”
我秀眉一蹙,思索道:“雖然還不太確定,但八成跟她脫不了甚麼干係,對了……我記得你們佘氏旗下有一個專門的電子資訊公司,幫我分析一通電話錄音吧,我想知道這個電話跟徐安然究竟有沒有瓜葛。”
我對那通威脅電話的事情還是很上心的,畢竟事關喜兒,我不可能不在意。
“那行,你讓秘書等會兒把錄音發給我,我這邊找人分析。”
“成。”
和佘池東的合作,算是極大的減輕了我目前重掌公司的壓力。
畢竟那個開發案非同小可,如果真的能如佘池東所說,被李氏集團收入囊中的話,隨之幾年之後的收益就都有了著落。
我上午在公司處理了一會兒事。
下午的時候,給蔣如楠去了一個電話。
雖然知道她如今最需要的是冷靜,但她畢竟是我唯一的閨蜜我不可能不cāo心她。
“如楠,我記得你今天下午沒課,要不要出來坐坐?”
“……”
那邊沉默了良久後,才回了一句:“好吧。”
“嗯……”
我看了一下時間,剛好能趕得上一頓下午茶,便和她約了一個附近的茶餐廳。
之所以不去學校那邊,主要是為了給她換個環境,也換個心情。
她大學畢業之後,一直留在學校,接觸的也都是一些學校裡頭的學生和老師,讓這個世界如今日新月異,如果她能多出來走走,也是好的。
因著約定的地點,就在公司附近。
我過去之後先點了一些她喜歡吃的茶點,而後坐在一個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戴著墨鏡玩手機。
因為離商圈太近,我主要也是害怕被人認出來,惹得一身麻煩。
蔣如楠過來的時間倒是挺快。
約莫半個小時後,她就坐到了我的對面。
“書桐……”
她開口的聲音都透著些支離破碎。
我勉強的對她笑:“別總是哭喪著臉,來,吃一塊蛋糕,聽說甜點最能沖淡人的傷感了。”
如楠聞言,點了點頭,用勺子挖了一口大大的慕斯蛋糕,送進了嘴裡。
“味道怎麼樣?”
我問道。
“好吃,甜。”
她再抬起頭來時,神情已經沒那麼憔悴了。
我笑了笑,也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她吃剩下的蛋糕,塞進了嘴裡。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寢室幾個小姐妹湊在一起吃東西,都是這樣的,一塊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其實除了第一口,大家吃的都是剩下的。
蔣如楠勉強打起了一些精神,她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書桐,你說我是不是太差了啊?”“誰說的啊,我們家如楠又聰明又漂亮,還那麼上進樂觀,到哪裡去找第二個這樣子的女孩兒呢?”
如楠聞言,睫毛輕顫了一下。
“那他為甚麼不愛我呢?”
我用勺子攪動著面前的茶,斟酌道:“愛不愛並不是看一個是否有多優秀,很多時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事情都能用利益,用理智來衡量,唯獨愛情不一樣……”
“為甚麼?”
如楠抬頭看我。
我佯裝淡定的將一旁的半杯nǎi加入到了面前的茶杯中。
“因為愛情的本質就是苯基乙胺的不斷分泌,導致多巴胺和內啡肽的直線上升,所造成的人體錯覺。”
眼看著杯子中的nǎi和茶融合在了一起,我端起來輕抿了一口,娓娓出聲道。
“這種錯覺會持續多久呢?”
她繼續問我。
“我也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也有可能持續一年,乃至十年,更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消失殆盡。”
我和她解釋著,只覺得愛情本身就是一種無厘頭的東西。
它沒有任何的跡象可循,有可能在這一秒出現,也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消失。
我想起來世界上人們對於渣男和渣女的定義,我有時候覺得,也許並不是因為渣男和渣女不懂愛情。
可能是他們的苯基乙胺持續時間比正常人短,所以才會給人們感覺,他們將愛情視作玩物。
因為愛情這種東西啊,本身就是人為無法控制的。
孰料蔣如楠聽了我的話,突然問我道:“書桐那你呢?你現在還愛司方睿嗎?”
驀然聽到這個名字,我大腦有了那麼一瞬間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