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結束通話徐安然的電話沒多久。
我家樓下就響起了一陣按門鈴的聲音。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我揣測著,趴在貓眼裡面朝外看了一眼。
站在門口的司照水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細碎的短髮貼在額間。
夏日的清風微微吹拂著他的剪影,一雙臘月han冬般寂寂霜雪的眸子,在深深月色下宛若破冰而來。
“你來這裡做甚麼?”
我沒開門,隔著一道門扉,從手機上發了一條簡訊給他。
“我想來看看你。”
不多時,手機簡訊提示音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徑直翻了個白眼。
“你真無聊!”
我發過去後,就打算直接上樓。
“書桐!”
門外突然傳來他的喊聲。
“你開開門,好不好?”
他這人近些日子以來盡學會了一些無賴的做法。
考慮到隔壁就是陳叔叔一家,大晚上的我也不想驚動陳叔叔,害怕再被司照水這樣喊下去,只怕他老人家就又要讓陳子昂打電話問我情況了。
我一把拉開門把手。
“我說你大晚上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靠在門口,我也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他沐著月華,背光而立,夜色下憑添了幾分成熟與雅緻。
“剛才為甚麼要徐安然的號碼?”
他徑直朝我發問。
我覺得好笑極了,“這跟你又有甚麼關係?”
他一隻手扼住我的胳膊,將我圈在了懷中,趁著我沒有站穩的時候,將我騰空抱起,進入到了屋內。
“啊!”
我嚇了一跳,雙手連忙摟住他的脖子,驚嚇道。
等反應過來後已經被他放在了地上。
“司照水,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無賴了,這種做法哪裡有一星半點兒當年清冷孤傲的模樣?
“我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
他擺明了就是一副我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呵。”
我冷笑一聲,徑直甩開了他的手。
“你如果想要待在我家樓下,就儘管待著吧,我上去睡覺了,不許跟著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隻手攔在了我的面前。
“書桐,我們好好談談。”
他這句話倒是讓我費解。
“司先生,我不認為我還有甚麼可跟您談的。”
我撩了撩額角的劉海,這是我在故作氣場時的慣有動作。
司照水顯然已經習慣了我的小動作。
見狀,笑著將我的手放了下來,柔聲輕哄道:“書桐你不必在我面前掩飾自己,喜兒到底是誰的孩子,嗯……”
他說著,尾音上揚,嘴角充滿了戲虐。
我突然明白過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為了欺詐我。
“司照水,你還要我說的那麼清楚嗎?我們兩年前就已經離婚了,而喜兒只有一歲,這種情況下她有可能是任何一個上過我床的男人的孩子,唯獨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許是我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
面前的男人一雙瞳孔變得黝黑,握著我的手也徒然加大了力度。
“你做甚麼?疼死了,放開我……”
我掙扎著,想從他的手中解放自己的胳膊。“不可能!”
清冷的薄唇抿著,他眸中似有萬丈烏雲翻騰,強大的氣場讓人禁不住的顫慄。
“你在離開桐城前,根本沒有機會和司方睿發生關係。”
他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鎖著我,而這句話充斥著肯定的語氣。
“調查的夠清楚的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索xìng也不掙扎了。
任由他握著我的手腕。
我輕笑著,諷刺他道:“確實不是司方睿的,那時我還不知道我愛錯了人,不知道我把你錯當成了他,成婚三年,我懷著對別的男人的愛和你在一起……司照水,你就不覺得可笑嗎?”
“夠了!”
他冷聲打斷我的話。
“呵……”
我看著他急火攻心的模樣,放肆的笑著。
時至今日,我突然感受到了隨意踐踏別人感情的kuàigǎn。
司照水啊司照水,兩年前你百般折辱我的時候,可有想過這樣一天?
我近乎於悲憫的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他身形幾乎是在顫抖。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轉身離開。
“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突然從我腰際橫穿了過來,我並沒有反應過來,剛伸出了左腳騰空踏在了半空裡,險些因為身形不穩而摔倒在地。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我睜開眼睛,驀然看到一個映入眼簾的男人。
窸窣的短髮,han冬臘月霜雪一般的眸色,而那深深眼眸中,翻湧著陣陣浪潮。
我本能的覺得不妙,想要離開。
下一瞬卻被他緊緊的壓在了樓梯扶手旁。
“司照水你瘋了,放開我……唔……”
我話還沒有說完,他整個人就壓了下來,用涼薄的唇堵住了即將出口的話。
一雙手也伴隨著他的動作在我身上游走。
森森冷意傳遞過來,我幾乎被他身上的溫度凍得發抖。
“唔!”
腰上突然被他狠掐了一把。
我吃痛,驚撥出聲。
被他逮到機會,鑽進了我唇中,糾纏起了我的齒舌。
我第一次感受到這麼粗暴的司照水,即便是新婚之後的初體驗都沒有這般發狠迫切過。
我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覺得司照水根本不是在和我zuòài,而是在報復他的仇人。
我被迫俯趴在冰冷地樓梯扶手上,承受他近乎於強暴般的貫穿。
有眼淚從我眸眶中落了下來,冰冷地,絕望地從臉頰兩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