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感到很沒面子。“不過我的出手費很高的。”
陸小鳳見李琦把他的話當真了,連忙道:“我們要對付的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一個人。” 他又倒了杯酒下去,接著道,“獨孤一鶴若真是青衣樓的主人,他手下就至少有五六個很難對付的人,何況,峨嵋派本身就已高手如雲!”
花滿樓道:“我也聽說過峨嵋七劍,三英四秀,都是當今武林中,後起一代劍客中的佼佼者。”
“浪得虛名而已!”李琦對葉孤陽頗為讚賞的西門吹雪或許只是不服氣,並沒有自大的認為她能比他厲害。但對於峨眉的三英四秀還真沒有放在心上。
陸小鳳看到她那副自傲的樣子,又道:“閻鐵珊‘珠光寶氣閣’的總管霍天青,卻比他們七個人加起來還難對付,這個人年紀不大,輩份卻極高,據說連關中大俠山西雁,都得叫他—聲師叔的。”
“霍天青?”李琦秀眉微皺,她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似的。
陸小鳳取笑道:“怎麼,被嚇到了?”
李琦也顧不得去回憶那似曾相識的感覺了,氣呼呼的道:“不過是仗著輩分罷了,說不定就是個繡花枕頭呢!”
陸小鳳笑而不語,不予爭辯。
花滿樓道:“這種人怎麼肯在嚴立本手下做事?”
陸小鳳道:“因為他昔年在祁連山被人暗算重傷,嚴立本曾經救過他的命。”
花滿樓道:“霍休常年蹤影不見,他那龐大的財產,當然也有極可靠的人照顧,那些人當然也不是好對付的。”
陸小鳳道:“一點也不錯。”
花滿樓道:“所以我們非把西門吹雪找出來不可。”
陸小鳳道:“完全說對了。”
“喂,你不是說讓我出手的嘛?”李琦深深的覺得她被小看了。
陸小鳳沒想到她居然當真了,訕汕的mo了mo自己的小鬍子,道:“我怎麼忍心讓你這個嬌滴滴的美女去對付那些粗魯的漢子呢!”
“油嘴滑舌!”雖然對陸小鳳小覷她有些不滿,但還是被他的話哄得心情好了不少。
“而且你出手費太貴,我又太窮了。”陸小鳳又笑嘻嘻的補充了一句。
李琦扔了個白眼給他。
花滿樓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們能不能用激將法,激他出來和這些高手一較高低?”
陸小鳳道:“不能。”
花滿樓道:“為甚麼?”
陸小鳳道:“因為這人非但軟硬不吃,而且聰明絕頂就跟我一樣。”
李琦忍不住為他的自戀諷刺了一把:“陸小鳳,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謙虛者說,我和他一樣;自戀者說,他和我一樣。”
陸小鳳笑了笑,道:“我哪裡自戀了。”
李琦哼了一聲:“你就是個自戀狂!”
陸小鳳搖頭笑了笑,接著道:“本來就是如此。若有人對我用激將法,也是連半點用都沒有的。”
花滿樓又沉默了很久,緩緩道:“我有個法子,倒也可以去試一試。”
陸小鳳道:“甚麼法子?”
這個法子花滿樓還沒有說出來,就忽然聽見門口發生一陣騷動,一陣驚呼。
一個人踉踉蹌蹌的從門外衝進來,一個血人。
四月的春陽過了,正午已偏西,斜陽從門外照進來,照在這個人身上,照得他滿身的鮮血都發出了紅光,紅得令人連骨髓都已冷透。
血是從十七八個地方同時流出來,頭頂上、鼻子裡、耳朵裡、眼睛裡、嘴裡、咽喉上、x_io_ng膛上、手腕上、膝蓋上、雙肩上,都在流著血。
就連陸小鳳都從未看見過一個人身上有這麼多傷口,這簡直令人連想都不敢想。
這人也看見了他,突然衝過來,衝到他前面,用一雙已被鮮血染紅了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喉嚨裡“格格”的響,像是想說甚麼。
可是他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的咽喉已被割斷了一半,但他卻還活著。
這是奇蹟?還是因為他在臨死前還想看6小風一面,還想告訴陸小鳳一句話?
陸小鳳看著他猙獰扭曲的臉,突然失聲而呼:“蕭秋雨!”
蕭秋雨喉嚨裡仍在不停的“格格”直響,流著血的眼睛裡,充滿了焦急、恐懼、綴怒、仇恨。
陸小鳳道:“你是不是想說甚麼?”
蕭秋雨點點頭,突然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呼,就像是一匹孤獨、飢餓、受了傷的狼,垂死前在冰天雪地中所發出的那種慘呼一樣。
然後他的人突然一陣抽搐,渀佛有一根看不見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他身上。
他想告訴陸小鳳的,顯然是件極可怕的秘密,可是他永遠說不出來了。
他倒下去時,四肢已因痛苦絞成了一團,鮮紅的血,已漸漸變成紫黑色。
陸小鳳跺了跺腳,振起雙臂,高大的身子就像是飛鵬一樣,掠過了四五張桌子,從人們的頭頂上飛出,掠到門外。
李琦看著慘死的蕭秋雨,冷笑一聲:“敢殺我看中的對手,活的不耐煩了。” 她緊跟著也掠出門外。
李琦聽見左邊的那條街上傳來一陣驚呼,一陣騷動,連忙趕了過去。
一輛漆黑的馬車停在一間藥鋪中,馬已倒了下去,嘴角還在噴著濃濃的白沫子。
趕車的人也已倒了下去,嘴角流的卻是血,紫黑色的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青布衣裳,他的臉也已扭曲變形,呈現出死黑色。
車門已經被陸小鳳拉開了,車廂裡的座位上,竟赫然擺著一對銀鉤。
銀鉤上繫著條黃麻布,就像是死人的招魂幡,上面的字也是用鮮血寫出來的:“以血還血!”
“這就是多管閒事的下場!”
銀鉤在閃閃的發著光。
花滿樓輕撫著鉤鋒,緩緩道:“你說這就是勾魂手用的鉤?”
陸小鳳點點頭。
花滿樓道:“勾魂手就是死在蕭秋雨手上的?”
陸小鳳長長嘆息,道:“以血還血!”
花滿樓道:“但另外一句話,卻顯然是警告我們不要多管閒事的。”
陸小鳳冷笑道:“青衣樓的訊息倒真快,但卻看錯人了。”
花滿樓也嘆了口氣,道:“他們的確看錯了人,青衣樓本不該做出這種笨事的,難道他們真的認為這樣子就能嚇倒你?”
這世上有種人天生就是寧折不彎的牛脾氣,你越是嚇唬他,要他不要管—件事,他越是非管不可的。
陸小鳳就是這種人。
現在你就算用一百八十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這件事他也管定了。
他緊緊握著銀鉤,忽然道:“走,我們這就去找西門吹雪,現在我也想出了一種法子對付他。”
花滿樓道:“甚麼法子?”
陸小鳳道:“這次他若一定不肯出手,我就放火燒了他的萬梅山莊。”
李琦看著陸小鳳離去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個陸小鳳還說激將法對他沒用,現在中了這麼簡單的激將法還不自知。
不過,她並沒有打算提醒陸小鳳,因為她已經想起了她在哪裡聽過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