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抿了下唇,搖頭,“我就不了,你們繼續。”
周嬸有些失望,她一時忘記江楚已經不吃甜很久了,怕勾起江楚的傷心事,連忙轉移話題,“餘意,快去拿gān果吧。”
餘意的目光隨著江楚的走動而遊走,等江楚上了樓梯,他忽然開口,略帶疑惑,“江楚,是不是,不開心?”
周嬸訝然,連餘意都能察覺出江楚的情緒,她想了想,說,“先生過得很辛苦,你一定不能惹他生氣,要聽話,知道嗎?”
辛苦是甚麼概念,餘意不明白,但他聽周嬸的話,鄭重地點頭,“我不會,惹江楚生氣。”
餘意和周嬸在廚房搗鼓了一個多小時,牛奶曲奇餅才從烤箱裡出爐。
“圓圓的,” 餘意拿起一塊灰不溜秋的曲奇餅放在眼前,咧嘴笑,“好香啊!”
周嬸把曲奇餅盤裝,“這可是你自己做的,快嚐嚐看。”
餘意很驕傲,“我自己,做的。”
說著咬下一口香脆的曲奇餅,滿足地想在地上打滾。
“周嬸,也吃!”
周嬸高血糖,不能吃甜的,但還是很給面子吃了一小塊,餘意又捧著曲奇餅滿屋子跑,找到兩個幫傭姐姐,眼巴巴看著她們吃下,滿足地得到一聲誇獎,最終看著盤子裡還剩下的五塊曲奇餅,陷入了沉思。
還有兩個人,他應該怎麼分呢?
想了好一會,餘意啊的一口吃掉一塊,只剩下四塊,他高興起來,“我兩塊,江楚,兩塊。”
誰都不吃虧。
餘意沒有禁區的概念,周嬸一不留神,他就已經噠噠噠跑上了二樓。
二樓有很多房間,餘意繞啊繞,終於在一扇門外聽見江楚的聲音。
他捧著盤子,禮貌地敲門。
江楚聽見敲門聲,恰好結束通話,以為是周嬸,就說了聲進來,結果見到的是意料之外的餘意。
他眉頭一皺,“誰準你來的?”
江楚語氣太冷,餘意卻聽不出來,捧著盤子往裡走,把盤子上的牛奶曲奇餅給江楚看,自誇道,“我做的,很好吃。”
誇完又靦腆地笑了笑。
江楚不喜歡別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領域,抬手扼令餘意不準再往前,冷酷地拒絕,“我不喜歡吃,拿走。”
換作旁人,見到江楚這副冷臉,早就打退堂鼓了,但餘意腦子有缺陷,他不懂這些,只是賣力地推銷自己的牛奶曲奇餅,“周嬸,說,你喜歡,真的,好吃,你吃。”
他特地給江楚留了兩塊,本來他可以吃四塊呢。
眼見餘意已經走到跟前,江楚看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又看了眼盤子裡的曲奇餅,頓感一陣煩躁,在曲奇餅遞上來的那一刻,條件反she地揮手。
餘意沒有抓住盤子,哐當——
他愣在原地,江楚也怔住。
四塊曲奇餅碎在了地上,餘意看看江楚,又看看曲奇餅,像是被江楚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周嬸聽到聲音,趕緊上樓來,一看地上的láng藉和江楚的臉色,三魂不見了七魄,她急忙上前,“先生,對不起,我沒看住餘意,我這就帶他下去。”
江楚看著從小照顧自己的周嬸,在他面前變得這般小心翼翼,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又不肯低頭,只是冷冷地嗯了聲。
餘意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江楚,不明白他為甚麼發脾氣,他有點委屈,但更多的,是因為自己最後兩塊曲奇餅也沒有了而不高興,他上嘴唇微微往上翹,露出點失落的神情,繼而蹲下來撿曲奇餅。
江楚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動,最終沉聲道,“周嬸,叫人上來打掃,以後我不希望有人上二樓打擾我。”
周嬸連聲應著,拉起餘意。
餘意鼻子一皺,到底沒有哭,“我做的,曲奇餅……”
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的曲奇餅,分給了周嬸、幫傭姐姐,她們都誇餘意厲害,只有江楚,不吃他的,還把他的曲奇餅摔在地上。
周嬸邊拉著他下樓,邊安慰他,“明天我們再做,以後不可以上來二樓了。”
餘意很快又被勾起好奇心,“為甚麼,不可以?”
沒等周嬸回答,他恍然大悟,“因為,江楚,小氣鬼!”
江楚自然聽見了,忍不住看了一眼消失在門口的身影。
香脆的曲奇餅因為外力碎開,地上都是殘渣,幫傭很快上樓來打掃gān淨,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室內還有股甜膩的味道。
江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é,投身工作,自動忽略屋裡的氣息。
第7章
誰敢說我們小意不可愛!
江楚在房間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林復洵來給他送資料,他才從密密麻麻的文字裡抬起頭。
長時間對著電子產品讓他眼角酸澀,像是缺水般,他忍不住地閉眼捏了捏眉心骨,企圖緩解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