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每一年的新年都陪你一起倒計時好不好?”
“2017年1月28日,半夜和霍先生一起看到煙火了,我很開心。”
“那晚我也很開心,真的。”
“2017年1月30日,他打我了。”
“寶貝對不起。”
“2017年3月2日,原來今天是霍先生的生日,我竟然不知道,笨蛋。”
“小笨蛋。”
“2017年3月16日,霍先生竟然半夜搭直升機來接我,太誇張了。”
“因為太想見你了。”
“2017年7月6日,實習很順利,每天和霍先生在一起,很開心,他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我一點都不好,你才是最好的。”
“2017年9月13日,霍先生送的生日禮物越來越貴了,我不敢要。”
“我想把心都給你,你要不要?”
“2017年12月27日,雖然放棄機會很可惜,但能和霍先生在一起就好了。”
“傻瓜。”
“2018年3月3日,昨天他和別人過生日去了,他真的有別人了。”
“沒有別人,以後都不會再有別人,只有你。”
翻到最後一頁時,岑司祁已然泣不成聲,在最後一張空白的圖上,只有一句話。
“寶貝,我們結婚吧。”
岑司祁低著頭哽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霍隆庭起身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了下來,拉住了他的手,輕聲呢喃:“我們結婚好不好?”
淚眼朦朧中,岑司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下意識地不停點頭,霍隆庭拿出了他真正的禮物,深藍色的天鵝絨盒子裡裝著的兩枚鉑金對戒,襯著星光的顏色,熠熠生輝。
他執起岑司祁的手,鄭重地將其中一枚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低下頭,在他的指尖印上虔誠的一吻。
岑司祁也顫抖著手幫霍隆庭把另一枚戒指戴上了無名指,四目相對,他又哭又笑,終於哽咽著說出了那句:“好,我們結婚吧。”
霍隆庭如釋重負,笑著貼近他,唇齒相依,在這一刻互相許下終身的諾言。
“我愛你,一輩子。”
“我也是,一輩子。”
番外一 宋x沈(1)
“抱歉……我沒想到你會說這個,之前我也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是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接受……”
宋嚴明驚訝又愧疚地說出這句拒絕的話時,沈之禾並不意外,就像他在聽到宋嚴明與岑司祁告白時,也只是覺得果然如此又似乎理所當然,岑司祁聰明活潑,一貫都是人群之中的焦點眾人矚目的物件,誰會不喜歡他而看上自己這樣不起眼的陪襯呢?
只是心裡那種空蕩蕩的失落和難受卻控制不住,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勇氣彷彿全都化作了無情的嘲諷,在譏誚著他的不自量力和自作多情。
“一點都沒可能嗎……”
“抱歉。”
沈之禾低下了頭,他已經夠難堪了實在不想再讓宋嚴明看到自己狼狽紅眼的樣子。
宋嚴明看著他這樣,心裡莫名地不是滋味,老實說在今天之前他確實沒怎麼注意過岑司祁身邊的這個室友,即使明知道一開始是他弄錯了,那本作品集其實是出自沈之禾的手,但他會對岑司祁動心,卻絕不僅僅是因為那幾幅讓自己眼前一亮的作品,所以他只能對沈之禾說抱歉。
從高中到大學,他拒絕過的人不知凡幾,第一次主動與人告白卻失敗了,所以現在面對著眼前的沈之禾,他難免有些感同身受,但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那晚宋嚴明離開後沈之禾一個人喝了個爛醉,最後是魏冬和劉向陽找來把他給帶了回去,第二天醒來看到微信上發給岑
司祁的那些胡言亂語,沈之禾又是後悔又是尷尬,果然借酒消愁這種事情,實在不適合他,也好在岑司祁並不與他計較。
再次見到宋嚴明是在新學年開學之後,他們參加大學生建築大賽的頒獎典禮,宋嚴明成了社會人似乎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即使在心裡告誡過自己一萬次不要再痴心妄想,真正見到了人,沈之禾依舊會忍不住心跳加速,幸好他在來之前已經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遍說話的語氣和表情,才沒有再次丟人現眼。
後來宋嚴明跟他說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都可以找他,他的語氣依舊是充滿愧疚的,這讓沈之禾心裡越加不好受,宋嚴明並沒有欠他甚麼,他只是不喜歡他而已,又有甚麼錯呢?
他喜歡的學長一直以來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紳士的人,沈之禾始終都記得當年第一天走進校門時那個笑著對他說“歡迎”,耐心地給他答疑解惑,幫著他一起把行李搬上樓的宋學長。整整四年的時間,宋嚴明一直都是他追逐的目標、奮鬥的指引,他努力的學習力爭上游,為的也不過是能離宋嚴明更近一些而已。
所以他真誠地與宋嚴明道謝,他不怪他,即使現在他還不能放下對宋嚴明的喜歡,他也一直尊敬他的宋學長。
那之後他們便沒有再見過面,只偶爾會透過微信聯絡,宋嚴明創業初始工作很忙壓力也很大,沈之禾自認幫不上甚麼忙,便也從來不打攪他,他也希望時間長了,自己能從這無望的感情之中抽離。
順利透過保研的筆試面試,完成畢業設計透過答辯,拿到畢業證書,轉眼就到了來年的六月,沈之禾的大學本科生涯也終於圓滿落幕,收拾東西離校那天,他再次遇到了將近一年沒見的宋嚴明。
他們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閒聊,沈之禾先與宋嚴明道了謝:“那本建築史的原版書,是學長讓司祁給我的吧?謝謝你。”
剛開學的時候岑司祁給了他一本他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的外文原版書,即使當時岑司祁沒有明著說,他也猜到了是宋嚴明幫他找來的,因為他只與宋嚴明說過想要這本書,沒想到他會記進心裡還幫他找到了書,他早該與他道謝,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有機會與他當面說而已。
宋嚴明點了點頭:“你能用得上就行。”
宋嚴明比之一年前的意氣風發要消沉了不少,說了幾句話後沈之禾擔憂問他:“學長是遇到了甚麼麻煩事嗎?”
宋嚴明先是搖頭,對上沈之禾真誠的目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了實話:“你知道事務所的另外兩個合夥人都是我同學,現在他們其中一個打算聽父母的話出國去深造,另一個上個月跟女朋友分手了決定回老家去,剩下我一個,確實有些撐不下去了。”
即使他曾經是眾人眼裡的天之驕子,但進了社會,還是會有許多的無可奈何,很多事情也並不像之前想當然的那麼簡單,在同伴都開始動搖的時候,剩下他一個人,確實很難堅定不移地堅持自己當初的選擇。
沈之禾聞言心裡很不是滋味,只能安we_i他道:“會好起來的,學長肯定沒問題的。”
宋嚴明笑了笑:“你這麼相信我?”
沈之禾認真地點頭:“我相信,如果學長也做不成,別人就更加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