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三位大哥專門派私人飛機送他,焦伯舟訂了一早的機票回西杭。前一天晚上,他打電話給家人,告訴他們他今天回去。從出口出來,焦伯舟就看到了父母。搖手向父母示意,焦伯舟快步走過去,伸開一隻手臂抱住先迎上來的母親。
“伯舟,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了?”一年多未見兒子,焦母一看到兒子眼眶就紅了,又看到兒子瘦了這麼多,別提多心疼。
焦伯舟又和父親擁抱,然後笑著說:“學習比較緊張,再加上飲食不習慣,就瘦了。”
做父親的一般都比較內斂,焦父雖然也心疼兒子瘦了這麼多,但兒子畢竟是因為學習瘦了,不是在外面瞎玩,他更多的還是欣we_i。
“走吧,回家。”焦父接過兒子手上的行李袋,並說:“柏洋今天上課,不能來接你。”
“沒關係,他放學回家就見到他了。”
焦父親自開車來機場接兒子。回到家,客廳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葡萄、蘋果、橋子等新鮮水果。焦伯舟先上樓換了一身家居服,然後拿著從美國帶回來送給父母的禮物,還有來之前燕飛讓他帶給父母的燕窩、蟲草等營養品。焦家父母已經知道燕飛是三位太子爺的“老婆”,一聽這些高檔營養品是燕飛讓兒子帶回來送給他們的,心情依舊很複雜。
焦父對兒子選擇與男人在一起一直耿耿於懷,但當時那樣的情況容不得他不答應。後來兒子按計劃出國,他的心裡才好受了一些,至少嶽凌做到了不阻礙焦伯舟出國留學的承諾。焦母一回來就張羅著給兒子做好吃的,補身體。焦伯舟親自給父親泡了一杯茶送上,焦父喝了兩口,悶聲問:“他,學習很忙?”
焦父知道嶽凌現在是軍校的學生,兒子回家,卻獨缺“兒媳婦”,焦父自然會有點想法。焦伯舟說:“嶽凌本來說跟我一起回來的,結果臨時有一項很重要的任務,他不能不去。他是軍校的學生,也是一名軍人,得服從上級的安排。他說等我畢業回國後,他陪我一起回來過年。”
自從兒子叛逆地跟嶽凌在一起後,焦父狠打了兒子一頓,然後就一直沒有機會跟兒子好好談談。後來兒子出國,就更沒機會了。焦父不無埋怨地說:“出國一年多,只給家裡打過兩個電話,我和你媽都很擔心你。”
焦伯舟說:“我想早一點修夠學分回國,每天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就都是學習了,再加上時差的原因,電話就少了。嶽凌都怪我總是在失聯的狀態。不過嶽哥他們有派保鏢照顧我們,您放心吧。爸,我想兩年之內修夠學分、拿到學位,等這次回美國之後到畢業之前,我就不回來了,電話也會很少。”
焦父蹙眉:“你還年輕,沒有必要那麼拼,多讀一兩年也沒關係,咱家又不是供不起。”
焦伯舟微笑地說:“爸,您多想了,我怎麼可能因為省錢的原因才要提前畢業。實在是國外的飲食我太不習慣了,蕭陽也想早一點回國,我倆正好作伴。”
焦母這時候走過來說:“國外的伙食哪能跟國內比。我
好幾個朋友的孩子出國後都把胃給弄壞了。”
“是啊。那邊好多東西都是涼的,冬天也是,我受不了。”
焦父不好說甚麼了,倒是焦母心疼兒子,坐下來很直接地問:“伯舟,你出國這麼久,嶽凌那邊沒事吧?他不跟你回來是真的出任務去了還是你倆之間,鬧矛盾了?”焦母問得含蓄,她本來是想問兒子是不是跟嶽凌分手了,但礙於面子不敢說。內心裡焦母還是希望兒子能“回頭是岸”的。
焦伯舟哭笑不得:“媽,要嶽凌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會大喊冤枉。他真的是出任務去了。我們兩個的感情很好,嶽凌對我絕對是一心一意的。”焦伯舟本來不想說,但看父母仍是不放心,他就把嶽凌花三千多萬給他買了一個手鐲的事告訴了父母,還有嶽凌把嶽邵給他買的那套房子的產權也登記了他的名字,另外嶽凌投資收入的賬號也在他手上。可以說,嶽凌的身家除了他自己當兵的工資補貼外,其他的都在焦伯舟那裡,焦伯舟掌握著嶽凌絕對的經濟命脈。
一聽嶽凌花三千多萬給兒子買了一個紅寶石手鐲,饒是有不少首飾的焦母都要暈了。焦父雖然是個生意人,每年公司盈利也有個幾百上千萬,但他絕對不會花三千多萬給老婆買一個手鐲。
焦伯舟接著說:“他不是嶽哥那種財大氣粗,三千多萬幾乎花掉了他所有的積蓄。他用他所有的積蓄來告訴我他對我是認真的。爸媽,我愛他,他也愛我。他有他的事業,我也會有我的事業。等我留學回來,我們就會找要孩子。除了我的另一半是同xi_ng以外,我的婚姻生活與其他人不會有任何的差別。”
焦母看著兒子認真的臉,嘆了口氣,點點頭。嶽凌能做到這一步,她也確實沒甚麼好挑剔的了。焦父沉聲說:“所有的積蓄就去買個沒有任何用處的手鐲,太不懂持家了,以後你得管著他,錢不是這麼亂花的。”
焦伯舟贊成地點頭道:“我也說他了,但買都買了,還是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不可能退回去。以後我會管著他的。”焦伯舟當然不會說他管嶽凌花錢更多的是不想嶽凌因為掙錢而太辛苦。以他們兩人的能力,以後的收入只要不揮霍,生活得很好是絕對沒問題的。
焦父擺擺手:“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你好自為之。如果以後嶽凌變了心,你不要哭哭啼啼悔不當初,我和你媽都是勸過你的,是你自己不聽。”
焦伯舟很無語:“爸,我又不是女人,分手了還哭哭啼啼,而且我和嶽凌也不會分手。”
“話不要說得那麼絕對。”
“別人我不管,我和嶽凌就敢‘絕對’。”焦伯舟有這個自信。能為了他到拳臺上打生打死,為了他花掉所有積蓄的嶽凌,他堅信會跟他走過一輩子。
焦父雖然勉強接受了兒子同xi_ng戀的事情,不過仍然抱觀望態度。同xi_ng戀能走多遠?就算社會再開放,作為少數者的同xi_ng戀也不可能像異xi_ng戀那樣活得瀟灑、自由,更何況嶽凌還是那樣的家庭出身。焦父自認自己的兒子跟對方門不當戶不對。但兒子現在明顯仍是熱戀中,勸說不了,焦父也就暫時放棄了,如果兒子和嶽凌之間出現分手的苗頭,他會馬上把兒子叫回西杭,離帝都的那些人越遠越好。有些人,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百姓能隨便招惹的。
焦伯舟清楚一點父親的心思。他想一切都交給時間吧。等時間長了,等他和嶽凌的孩子出生,等他們的孩子長大,父母自然就放心了。
※
和父母吃了午飯,下午焦伯舟陪父母去爺爺奶奶、姥姥爺爺家。難得回來一趟,得去看看老人家。第二天中午,焦伯舟接到了一位高中同學的電話,約他出來玩。這位同學正好和焦伯舟的姑姑是鄰居,所以知道他回來了。焦伯舟高中班裡有不少同學畢業後上的是本地的
學校,還有些成績不怎麼好的就直接工作了。焦伯舟很擔心嶽凌那邊的情況,雖然嶽凌跟他保證沒有危險,但他仍是不放心。與其在家裡東想西想,不如出去放鬆放鬆。焦伯舟答應了對方晚上去唱歌的邀請。
晚上在家吃了飯,焦伯舟打車去k。唱歌難免要喝酒,他就沒開車。到了約好的k,進了包房,包房裡已經有十幾個人了,大部分都是焦伯舟的高中同學,還有兩女一男焦伯舟不認識。他一出現,活動的組織者周大宇和其他同學們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焦伯舟,現在見你一面真是難啊。”周大宇拉過一位打扮清純的女人,“這是我女友,陶紫。”
“你好。”陶紫伸手。
“你好。”焦伯舟和對方握了下手就鬆開了。
焦伯舟的一位女同學坐過來說:“焦伯舟,聽說你現在在麻省留學,你也太厲害了,才大三就出國留學了。你讓我們這些還等著讀大四的怎麼活啊。”
“你們還有書讀呢,叫我們這種已經工作的怎麼活才是。”一位男同學接話說。
焦伯舟笑笑:“我們學校與麻省有交流合作,上了大三隻要透過英語考試,由學校推薦,再由麻省稽核透過就可以申請到麻省留學。沒你們想的那麼難。”
“啊,帝大就是好啊,我們學校就沒有。”眾人羨慕嫉妒不已。焦伯舟高中的時候就是尖子生,考上帝大又出國留學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焦伯舟自然不會說每年的推薦名額很少,競爭也很激烈。他們同期申請到去麻省留學的只有5個人,他們宿舍就去了3個,成績是一方面,他、蕭陽和衛文彬的背景也是一方面。想來他也是沾了燕飛的光才能順利申請到去麻省留學的名額。
周大宇招呼說:“來來來,喝酒唱歌,大家也好久沒出來聚聚了,尤其是焦伯舟。畢業後加上這次才只聚過兩次,今晚要痛痛快快地玩。”
“好!”眾人的興致都很高昂。
在美國還真沒時間喝酒唱歌,焦伯舟跟同學們幹了一杯啤酒,然後去點了幾首歌。焦伯舟來得不算早,前面已經點了好幾首了,點好歌后他回到原位去等著。剛才坐在焦伯舟身邊的那位女同學叫楊遠紅。在焦伯舟坐下後,她問:“噯,焦伯舟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焦伯舟點點頭:“有了。”
“啊,你真的有了,太可惜了。為甚麼帥哥都有主了?”楊遠紅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嘆息。焦伯舟家世好,如今又在美國名校留學。俗話說“同學會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這雖然算不上同學會,但也是老同學聚會。每個人都比高中的時候成熟了不少,也有很大的變化,像焦伯舟這樣的條件,自然會引起單身女同學的青睞。哪怕不是單身,動了心思也不是不可能的。
楊遠紅今晚是單身赴會,她好奇地問:“你女朋友是你們學校的?”
焦伯舟回道:“他在帝都第二軍校讀硏究生。”
“哇噢,你女朋友是軍校的啊,厲害。”楊遠紅的話裡多少有點遺憾,她又好氣地問:“有你女朋友的照片沒,讓我們看看唄。”
周大宇也在一旁八卦:“我聽你姑姑說你有女朋友了,給我們看看唄,肯定是軍校的校花吧。”
校花?嶽凌算嗎?焦
伯舟也有點想知道了。他拿出手機找出嶽凌的照片給兩人看:“喏,我女朋友。”
周大宇的女朋友也湊過來看,待三人看清楚摟著焦伯舟的人之後,三人的神色瞬間變了。周大宇驚訝地看向焦伯舟,楊遠紅瞠目結舌:“你,你女朋友,是男的?”
“是啊。”焦伯舟大方地承認,“他是特種兵,現在在軍校學習。”
“……”三人啞然。
此時正好輪到焦伯舟的歌了,他收起手機從另一位同學的手上接過麥克風。看周大宇和楊遠紅一臉異樣地盯著焦伯舟,其他人都問怎麼了。三人也不知怎麼回答。
焦伯舟不理會那三人對他會有甚麼感想,他唱起了歌。焦伯舟點的歌曲都是表達相思、孤單、只愛你之類的歌,也有英文歌。連唱了五首,他把麥克風交給下一位唱歌的人,他就點了這五首歌。周大宇和楊遠紅顯得有些沉默,周大宇的女朋友看焦伯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
焦伯舟喝了一口啤酒,問:“怎麼,嚇傻了?我以為這種事情只有我爸他們那代人才無法接受。”
“也不是,無法接受。”周大宇乾嚥了下嗓子,“就是,太意外了。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還跟隔壁班的女生談過戀愛的。你哪像,同xi_ng戀啊。”最後四個字周大宇說得很低聲。
楊遠紅心情很複雜地說:“怎麼好男人不是結婚了就是同了?太沒天理了。”
周大宇好奇地問:“你不會是被高中那段感情給傷害了,轉xi_ng了?”
“你電視劇看多了。”焦伯舟不避諱地說:“我出國之前遇到我男友的,他很喜歡我,我也喜歡上了他,就在一起了。同xi_ng戀和異xi_ng戀之間的區分並不是絕對的。”
說開了,嶽凌就從女朋友變回了男朋友。周大宇猶豫地問:“呃,我聽你姑姑說,你爸有一次把你打的住進了醫院,不會是因為這件事吧?”
“你還真八卦。”焦伯舟並不喜歡跟不是太熟的人說他的感情事,雖然是高中同學,但完全比不上他和蕭陽、衛文彬之間的關係。焦伯舟淡淡道:“我爸打我跟這件事無關。”就沒有再進一步解釋了。他不想對方認為他和嶽凌的感情很艱難,本來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周大宇因為和焦伯舟的姑姑家是鄰居,或多或少聽說焦伯舟的“女朋友”在帝都很有背景,西杭現在黑白兩道的人物都不敢隨便招惹焦家,所以周大宇這才積極邀請在西杭的高中同學出來聚一聚,以此為介面約焦伯舟出來,聯絡聯絡同學之間的感情。哪知焦伯舟交的根本就不是甚麼女朋友而是男朋友,被嚇了一大跳的周大宇再來跟焦伯舟套交情就顯得太假了。
這時正好有同學過來找焦伯舟喝酒,焦伯舟就神色如常地和另外幾個同學過去了,喝了幾杯酒之後,焦伯舟開始和大家一起唱歌。之後周大宇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焦伯舟單獨說說話,快12點了,也該散了,明天眾人上班的上班上課的上課,也就焦伯舟沒事。
大家都喝了不少,有幾名男生明顯醉了,焦伯舟只是微醺。幾個已經工作的同學去結賬,焦伯舟也沒搶著付。他不缺錢,但他還是學生,沒必要這種時候去顯擺甚麼。不過焦伯舟也沒讓自己顯得很小氣,畢竟都知道他家是做生意的。唱歌的時候焦伯舟自己掏錢又買了兩打啤酒,還要了果盤零食等小吃。
出了k,夜晚的涼風一吹,大家都清醒了一些。走到路邊等計程車,同學們之間繼續閒聊。調整好心態的周大宇問焦舟:“你下次甚麼時候回來?咱們再聚聚。”
“說不準。下一次回來就是我拿到畢業證的時候了。不想總是回國浪費時間。”焦伯舟習慣xi_ng地拿出手機看,沒有嶽凌的訊息,他又把手機放回去。這個時間從k出來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上班族
,明天還要去上班,玩到這個時候必須得回雲了,一波一波的人站在路邊等著打車。
有兩輛計程車停了過來,立刻被其他人搶了。人多車少,大家也只能耐心等待。等了半天,眼看不搶不行了,兩位明天還要上班的同學著急了。終於又盼到了一輛計程車過來,那兩人招呼先急著回去的三位女同學一起過去。五個人拔腿就往計程車那邊跑,車停下的時候,一位男同學正要開門,突然有一個人上去就把他拽到了一邊,然後就要上車。
“你怎麼搶啊!”被拽得懵了一下的男同學伸手就去拉已經上了車的人。另外四人也很生氣:“我們先攔到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車裡一身酒味的人掙開那位男同學的手,緊接著,又上來五六個一身酒氣的男男女女,推搡著男同學就罵開了,一看就是社會青年。焦伯舟、周大宇等其他人見狀,馬上跑了過去。
“你說是你們搶到的,誰看到了?這車是你家的?”
“滾!找打是不是?”
這夥人很是器張。焦伯舟上前拉住氣得面紅耳赤的男同學說:“算了,不要跟喝多的人起爭執,我們再等就是。”
之前準備上車的女同學不滿地看了焦伯舟一眼,說:“憑甚麼要我們等?明明是我們先搶到的!”
“就是!憑甚麼要我們等!”另外兩位女同學也同仇敵愾。
焦伯舟忍著火氣,說:“車再等就有了,沒必要起無畏的爭執。”蠢女人!難道看不出對方不是善類嗎?跟一群喝醉酒的不是善類的傢伙爭執,嫌自己命長嗎!
周大宇也看出那夥人不好惹,說:“算了,等下一輛吧。”
女同學們不幹了,還是那位女同學生氣地說:“你們一個個大老爺們怕甚麼啊!慫不慫啊!”
“有甚麼可怕的?他們人多難道我們人就少?”
被女生這麼一瞧不起,男生們立刻要顯示自己的男子氣概。那位男同學伸手就去扯上了車的那位醉漢。另外三名男生擋在還沒上車的那幾位社會青年面前就說:“這車是我們的!你們不讓我們上車你們也別想上!”
“草!他媽的欠揍!”
對方可不跟你講道理,其中一人吐了口唾沫掄起拳頭就開打了。一瞬間,女人的尖叫響起。打起來了,焦伯舟不能坐視不理。別看他們人多,明顯不是對方的對手。焦伯舟見過血腥的場面,並不怕打架。沒理那幾位被嚇壞的女同學,他加入了戰局。
焦伯舟在軍營裡訓練過一段時間,會幾招基本的防身術,雖然他之前並沒有施展的機會,不過他一加入就明顯看得出他比其他男生會打。一拳把一位壯漢的臉打歪,焦伯舟也捱了另一人一拳頭。有人報警了,車裡的醉漢似乎酒醒了,從車裡下來手往口袋裡一掏就掏出把匕首,照著混戰中的大學生們就捅了過去。
“啊——!”
伴隨著女人們的尖叫,匕首刺入肉中濺出的血水更令人膽寒。替同學擋下致命一刀的焦伯舟一個迴旋踢踢在了對方的腰上。匕首一亮出來,其他幾位社會青年也掏出了匕首。焦伯舟因為他的胳膊受傷而朝嚇傻的眾人怒喊:“發甚麼愣!”
這些根本不是在讀書就是在打工的人哪裡是這些混混的對手!焦
伯舟推了那位被他救了的男同學一把,險險閃開劈下的匕首,剛才叫嚷著要跟這些人“鬥爭到底”的女學生們只會尖叫,而衝上來打架的男同學們一看對方不僅亮了刀子,還捅了人,立刻四下閃開。只有焦伯舟一個人還在奮戰,他被圍住了,就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他身上就被劃出了好幾道口子。那些跑開的男同學們見狀又想上去幫忙,但匕首無眼,焦伯舟已經見血了,他們又不敢上去,只能大聲喊k的保安來救人。
周大宇想上去幫忙被他女朋友死死拽著。警車的聲音由遠處而來,k裡的保安們拿著警棍跑了出來。聽到了警車聲,社會青年們丟下匕首就跑,當警車趕到的時候,行兇者早就跑沒了影,只剩下嚇傻的一群大學生和受了傷的焦伯舟還有地上帶著血漬的匕首。
有人受傷,警察一方面趕緊送焦伯舟去醫院,一方面扣留住在場的人瞭解凊況。一名警察按著焦伯舟受傷的胳膊上方給他止血,帶他上車,焦伯舟的前身後背大大小小的好幾處劃傷。臨上車前,焦伯舟對那幾位女同學冷冷地說:“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然後低頭上了車,再沒看她們一眼。
剛才嗷嗷叫著衝上去打架的男同學要多丟臉有多丟臉,沒有參與此事的楊遠紅不高興地說:“是不是非要死人你們才覺得不慫?怪不得現在同xi_ng戀那麼多,連我自己都討厭女人了。”也不管會不會得罪老同學,楊遠紅問警察她能不能一起陪著去醫院,警察讓她上了車。焦伯舟本想說不用了,但他胳膊很疼,渾身很疼,沒有精神說話。
警車開走了,留下來的兩位警察帶眾人回警局做筆錄。焦伯舟坐在車上一言不發,楊遠紅把事情的經過跟車內的警察交代了一番。那位警察看了看焦伯舟的傷勢說:“年輕人就是衝動。遇到這種喝醉了酒,又是社會青年的人,你們這種大學生就應該遠遠避開。這種時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每年因為義氣之爭被傷害致死的人有上萬名,去跟人打架拼命不是英雄,趨利避害也不是懦夫。幸好只是捅到了胳膊,如果捅到了要害那就不是終身遺憾不遺憾了,你直接去地下遺憾吧!”
“您說得對,是我們太沖動了。”楊遠紅有點後悔剛才沒攔著那幾位女同學“慫恿”。
警察又看向焦伯舟:“你既然已經看出不能跟他們碰硬怎麼還自己送上去?你應該馬上打電話報警。”
焦伯舟苦笑:“我要不上去,現在就鬧出人命了。不是每個人都會冷靜的。”
“年輕人就是容易頭腦發熱。”警察處理過很多起類似的事件了,只能如此總結。焦伯舟閉上眼睛,一手壓著胳膊的傷口上方,後背很疼,他也不能靠著,這一刻,他特別想嶽凌。如果嶽凌在場,那幫人估計早趴在地上了。和嶽凌相比,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只能裝裝門面。
焦伯舟閉目不說話,楊遠紅也不好說話,畢竟對方是傷患。到了最近的醫院,焦伯舟去急救室處理傷口,送焦伯舟過來的警察與同事聯絡,把他了解的情況告訴對方。匕首幾乎刺穿了他的上臂,萬幸地是沒戳到骨頭上。匕首刺來的時候焦伯舟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匕首蹭過骨頭刺進了肌肉裡。饒是如此,也把他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警車一路疾馳,到醫院後醫生給焦伯舟胳膊上的傷口部位打了麻藥,清洗了傷口,縫了30針。其他的傷口止血上藥後,醫生直接把焦伯舟的上身全部包紮了起來,像個木乃伊,因為他傷口比較多,這樣方便。接著又給他打了一劑破傷風,又開了些止痛退燒和消炎藥。好在身上的傷都是劃傷,沒有見骨的重傷,不得不說焦伯舟那段時間的特訓還是有用的。等到焦伯舟的傷口處理完畢,警察要把他和楊遠紅都帶回警局做筆錄,這是規定。又累又痛的焦伯舟不想再惹些不必要的麻煩,很配合警察的安排,警察對他的態度十分的滿意。
到了警局,就看到周大宇和他女朋
友還在,被焦伯舟救了那位男同學也在,得知焦伯舟處理好傷口後還要回警局做筆錄他們特意在這邊等著。看到焦伯舟被剪得破破爛爛的衣服和包著白繃帶的傷口,周大宇特別過意不去,如果不是他想攀焦伯舟這層關係,也不會出這樣的事。那位男同學更是愧疚,都怪他經不住女同學的刺激,要不是焦伯舟,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都難說,想起來就是一陣後怕。
焦伯舟和楊遠紅分開去做筆錄,焦伯舟很累,想早點處理完回家睡覺。想到還得跟父母解釋,他就頭疼。焦伯舟一邊揉著額頭一邊講述事情的經過,陪著他的周大宇和那位男生在一旁補充。正說著呢,警局值夜班的一位警官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還接著電話。走到焦伯舟跟前,他問:“請問你是帝都大學通訊工程專業的焦伯舟嗎?”
焦伯舟疲憊的腦袋有點遲鈍,茫然地點點頭。周大宇趕忙問:“怎麼了嗎?”
那位警官沒有回答,而是對著電話說:“他說他是。”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他馬上說:“我送他過去吧。”然後在對方說完後,他又道:“好,我讓他在這兒等著。”隨後,他掛了電話,口吻溫和地對焦伯舟道:“你哥哥說他來接你。”
“我哥?”焦伯舟怔愣,“我只有弟弟,沒有哥。”
警官沒有解釋,只道:“他說他是你哥,親自來接你,你稍等一會兒,他很快就到。”
“他叫甚麼?”焦伯舟遲鈍的腦袋現在只想休息。
警官也沒解釋,還是那句:“來了你就知道了。”然後他吩咐一位警員給焦伯舟倒水,還讓焦伯舟到沙發那邊去休息。焦伯舟突然冒出一位哥哥,周大宇、楊遠紅和那位男同學不放心,都陪著他等。焦伯舟靠在沙發背上打盹,很累。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周大宇的女朋友直接在他懷裡睡著了。等了有二十多分鐘,有人來了。一看到來人,警局裡值班的警員們都驚訝萬分。之前的那位警官很快迎上去:“閻先生。”
來人對警官頷首示意,說:“我把人帶走了。”
那位警官指指沙發處的焦伯舟:“胳膊上的傷有點嚴重,其他的都是皮外傷,去醫院也折騰了半天,很累。”
“辛苦你們了。”說了句客氣話,來人走到焦伯舟面前,輕輕拍拍他。焦伯舟陡然醒了,迷糊地看著對方。來人說:“我是閻紅,我來接你回家。”
閻紅?焦伯舟反應了十秒鐘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他馬上站起來,可還來不及說話他就只覺眼前一陣發黑。閻紅手快地扶住頭暈的焦伯舟,對跟著他進來的一位手下說:“你送他們回去。”然後扶著焦伯舟往外走,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眼看焦伯舟跟著一個一身黑衣的陌生人走了,周大宇和楊遠紅都喊:“焦伯舟!你去哪兒?”
“我帶他回家,你們也回家去吧。”閻紅頭不回地說了一句,帶焦伯舟離開。焦伯舟帶著濃濃地睏意回頭說:“他是我哥,我回家了,辛苦你們了。”然後跟著閻紅走了,周大宇和楊遠紅都一頭的霧水。但焦伯舟已經走了,他們也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沒有讓閻紅的手下送他們回去,他們自己打車回家。
閻紅沒有送焦伯舟回家,而是把他帶到了基地。焦伯舟也顧不上閻紅把他帶到哪了,反正閻紅不會
賣了他。強撐地到了基地,根本顧不上檢視這是哪裡,焦伯舟跟著閻紅去了他的房間,澡都沒洗,脫了衣服就上床睡了。腦袋一挨枕頭,他就失去了意識。
而把焦伯舟接到基地的閻紅則安排手下的人去找傷了焦伯舟的那幫人。嶽邵叮囑閻紅要關照焦伯舟,焦伯舟從醫院離開後,閻紅接到手下的報告說疑似老闆弟媳的人被警察送到了醫院。閻紅趕緊打電話去詢問,結果果然是焦伯舟。他立刻親自去警局接人。時間很晚了,焦伯舟也沒有致命傷,閻紅就沒有打電話彙報給老闆,而是讓人先去找出刺傷焦伯舟的那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