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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8章 少年皇帝愛上我(15)

2022-09-06 作者:荔簫

所以這封信, 當然會被拿給皇后看。\n

這些日子,她被幽禁在鳳儀宮裡, 都還在等著。等著或還有一線機會,霍沂可以奪得皇位, 她便還能保住後位。

想想這些,虞謠有點心疼皇后,同時又有種與之矛盾的暗慡,想看到皇后得知真相時的崩潰。\n

白澤嘖一嘖聲:“我還可以讓她看一看原本這一世發生了甚麼。”\n

三月,宮權正式落到了貴妃手裡。不久之後, 貴妃平安誕育皇長子, 因為皇后還在的緣故,暫且晉封皇貴妃。\n

還債率在虞謠和霍凌一起抱著孩子看的某個瞬間, 上升到了80%。\n

很快,霍沂的案子結了案,板上釘釘的謀反。\n

太后出面為他說情, 霍凌免了他的死罪, 但和歷史上的無數謀逆大案一樣,與之jiāo往密切的人死了一百多號,他從此被幽禁府中, 註定這般終了一生。\n

於是在虞謠出月子的之後, 霍凌帶她一道去見了皇后。\n

走進鳳儀宮大殿再次看到皇后的時候, 虞謠都佩服她了。\n

這麼長時間的禁足,揹負著謀逆和私通的罪名,她依舊將自己收拾得端莊威嚴, 除卻消瘦了些,捕捉不到其餘的落寞痕跡。\n

真是沒給世家貴女丟人。\n

虞謠邊在心裡暗贊邊坐下來,霍凌輕嘆一聲,把手裡的信遞給她:“皇后自己看吧。”\n

皇后神情淡淡地接過去,尋不出分毫懼色。\n

趁著她開啟信封,虞謠先開了口:“有的話,我怕皇后娘娘看完信就再也沒心情聽,便先說了。”\n

皇后拆信的手一頓,抬眸看看她:“甚麼?”\n

“等到了yīn曹地府,我希望皇后娘娘還是好好跟閻王爺謝個罪。”虞謠誠懇地看著她,“娘娘可別覺得自己只是為愛獻身,並無大過。娘娘這份愛,搭上了我腹中孩子的命;如若霍沂謀逆事成,還會搭上更多的不相gān的人命,這些閻王爺都記著呢。”\n

她的話抑揚頓挫,帶著屬於妖妃的特有嫵媚。\n

皇后滯了滯,彷彿突然恍悟了些甚麼,又終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n

她繼續拆信,虞謠靜靜等著,也不再置一詞。\n

這封信,並不長,薄薄兩頁紙,大部分內容都是提親相關的事情。\n

皇后很快顫抖起來,最初只是手,後來牽動胳膊,最後整個人都連帶著戰慄。\n

“不可能……”情緒激動令喉間肌肉緊繃,她看向霍凌,嗓音變得沙啞怪異。\n

“是假的……”她怔怔地望著霍凌,“是假的,皇上騙我,是不是……”\n

她迫切地想得到一個可以寬慰她的答案。\n

霍凌沉默地看著她,她愈發激動:“不會的,不會的……”\n

她連連搖頭:“他說過他只愛我一個。他說過,只要我進宮幫他幾年而已,他不會委屈我的!”\n

“讓你進宮,就已經是在委屈你了呀。”虞謠哭笑不得地看著她。\n

霍凌沒有硬和她圓房,是因為他是個不喜歡qiáng人所難的人。可不論是他qiáng求還是讓皇后獨守空房……這不都已然是很大的委屈了?\n

“皇后娘娘可真是讓霍沂哄得死心塌地。”虞謠嘆息,“我就不懂,皇后娘娘憑甚麼覺得他非你不可?”\n

霍凌靜靜道:“況且,他的這些謀算,朕雖是剛知道,皇后卻是早已知道。”\n

他打量著她:“他自己承認,是從朕被正式冊封太子那時起,他便不服,宮中人脈在那時便已鋪開了。”\n

“那年他才十四歲。”\n

“一個十四歲便yīn險至此的人……朕不明白,皇后為何如此信他?”\n

“不會的……不會的……”皇后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一句話。\n

跌跌撞撞地向虞謠走了兩步又頓住,繼續沒完沒了地重複。\n

霍凌眉頭一蹙,隱約察覺出她的jīng神狀態異樣。在她再往前走時,他猛地離座,擋到虞謠身前。\n

虞謠後知後覺地也有所覺察,身邊的宮人亦擋了過來。霍凌一壁護著她,一壁吩咐宮人先送皇后回去寢殿,而後小聲同她說:“該說的都說了,走吧。”\n

虞謠踮起腳尖,越過他的肩頭看過去,看到皇后被宮人半扶半拖的往寢殿“請”,依舊在呢喃不止。\n

該是有些失常了。\n

她拽拽霍凌的袖子:“這種事,你別擋我前面好嗎?”\n

雖然說實話,她可感動了,感動得當場就想親他。可他畢竟是皇帝,她十分不願看到他因此受傷,耽誤國家大事。\n

他扭頭看她,渾不在意地笑笑,只說:“沒事,走吧。”\n

於是虞謠心裡的小感動剋制不住了,在走出鳳儀宮時,她趁周圍沒甚麼人,在他側頰上吧唧親了一下。\n

霍凌雖然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但被她撩撥依舊會臉紅。\n

對比霍沂的年少yīn險,這樣的霍凌顯得格外善良。\n

虞謠便心情大好地又親了他一回。\n

她喜歡這個善良的皇帝!他以後一定會是個仁君的,她會陪在他身邊,看著他開創盛世!\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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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情緒在入夜時穩定下來一些,太醫為她熬了安神的湯藥,她喝完就睡了。\n

鳳儀宮僅剩的兩個宮女退出去闔上門,頗有不滿的小聲嘟囔:“眼瞧著沒幾天好日子可過了,偏還要瘋瘋癲癲惹出這許多事來……”\n

低語聲漸漸遠去,一道清風颳開寢殿的窗子,漆黑中,一道白影隨風dàng入。\n

幻影入夢,剛剛睡沉的皇后秀眉鎖起。她在黑暗中仔細辨認,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n

他生得溫文爾雅,獨具一種仙氣,只一頭銀灰色長髮有些奇怪。\n

皇后小心探問:“是誰?”\n

男人遙遙看著她,沒有作答,只淡聲而笑:“給你看些東西,讓你投胎路上清醒一些,來世別再犯傻。”\n

下一瞬,疾風撲面襲來。皇后被chuī得抬手遮擋,再度看去時,男人已不見蹤影,面前是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n

霍凌……一個看起來比現下年長些的霍凌,在一處富麗堂皇的宮室中喝得酊酩大醉,懷中擁著兩個美女,曼妙歌聲不絕於耳。\n

皇后訝然大睜雙目:“皇上?”\n

緊接著,畫面一轉,大軍bī宮。十數位將領衝入大殿,bī迫霍凌退位。\n

霍凌在難得未醉酒的時候寫下詔書,禪位霍沂。\n

皇后不由心頭狂喜:“霍沂……霍沂還是會成事?我就知……”\n

話未說完,登基大典已撞至眼前,景象再變,卻是天子大婚。\n

人人賀喜,國都沸騰,一如她與霍凌大婚的時候。\n

但站在霍沂身邊的人,並不是她。\n

怎麼會……\n

皇后窒住呼吸,驚然看著眼前的一切。\n

婚禮的沸騰被逐漸拉遠,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慢慢傳來。面前變得模糊的畫面重新清晰之後,呈現的是一方破敗的宮室。\n

一名女子衣衫華麗,頭髮卻散亂,被三五個宦官按著,聲嘶力竭地大喊:“放開我!放開我!”\n

“我要見皇上!”\n

“他說過,讓我做他的皇后!”\n

不祥的感覺令皇后驚然捂住嘴。\n

她起初沒認出此人是誰,但視線穿過那披散滿臉的頭髮,她漸漸地看清楚了。\n

八|九分像的眉眼,只是比她年紀大一些,端然就是她自己。\n

面前一個級別不低的宦官端著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說:“娘娘怕是得了癔症。您是先皇的皇后,豈有再給今上為後的道理?”\n

“先皇昏聵無道,您這皇后……下奴想也好不到哪裡去。今上仁慈,留您個全屍,您吶,別鬧了,乖乖喝吧。”\n

說完,幾個宦官將她一按,將嘴一掰,褐色的湯汁便灌下去。\n

明明只是夢境,皇后卻彷彿能清晰地嚐到湯汁的酸苦味,甚至感覺到腹中的絞痛。\n

她眼看著那個自己,不甘地大睜著眼睛,就這樣斷了氣。\n

在那最後一刻,她終於明白,這自是理所當然的結局。\n

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為她鳴不平的,霍凌昏聵,她這個皇后自然要受牽連。霍沂要了她的命,反倒會被萬人稱頌。\n

她為他所做的一切,算甚麼呢?\n

她從一開始就只是一顆棋子而已。\n

沒有人會憐惜一顆棋子的。\n

她也在此刻終於依稀想起,曾經的霍凌,是一個多麼溫和的人。\n

即便在成了昏君之後,他依舊保留了她身為皇后的一切尊榮。\n

她原可以好好做個皇后。\n

.\n

翌日清晨,虞謠正縮在霍凌懷裡說悄悄話的時候,訊息傳來:“皇后娘娘歿了。”\n

兩個人都愣了半晌才回神,問宮人怎麼回事。\n

宮人說宮女在夜裡時聽到皇后啼哭不止,清晨推門進去,發現她用兩根腰帶將自己生生絞死在了chuáng柱上。\n

chuáng柱才多高。只要有點求生欲,就能輕鬆掙開。\n

她是一心求死。\n

霍凌一聲長嘆。\n

虞謠伏在他胸口上靜靜抬眸,他被陽光鍍成淡金的眼睫輕顫,透著淡淡的傷感。\n

她小聲道:“不是你的錯。”\n

他點點頭:“我知道。”\n

他沒有立即決定如何安排喪葬事宜,翻了個身,將她擁住,安靜地不說話。\n

最近的動dàng很多,但抱著她的時候,他總是安心的。\n

虞謠也不開口,縮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n

感受著他的溫度的時候,她也是安心的。\n

兩日後,霍凌下旨,將皇后以妃禮下葬。\n

旨意上沒有太多的話,沒有緬懷思念,也沒有多做指責。\n

原本以為皇后身負大罪必定會被拋到荒郊野外的人們反倒一陣唏噓,自此,嗅到了大事終於終了的味道。\n

動dàng了數月,一切都該了結了。\n

不論是愛是恨,身後事上退上一步、留上兩分薄面,生者再繼續往前走便是。\n

不過既是以妃禮下葬,眾人又都知道她犯下了甚麼過錯,國喪守孝自然都免了。\n

兩個月後,皇帝下旨冊封貴妃虞氏為後。\n

婚禮上,他們四目相對,各自含著笑,飲下合巹酒。\n

“當前還債率,90%。”\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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