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如此對主子,可主子只是不給她飯吃?
真是好嚴重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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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夏桐幾乎是以淚洗面度過的整晚,她開始後悔了,她本來是秉著先下手為qiáng的想法,畢竟對方都想把她做成人皮燈籠,可沒想到居然砸了,這下好了,直接等死就行了。
剝人皮的時候一定很疼,還不會死的那麼快,又那麼醜,她會不會是穿越史上死的最慘的一個人了?!
頂著兩個黑眼圈,等次日夏桐起來時,卻發現那些來伺候她的人都是一臉怪異,包括清兒和芳瑜皆是如此,而且等她洗漱完也沒人給她送飯,她要開始被nüè待了嗎?
“為何沒有早膳?”她坐在銅鏡前不悅的看著後面的丫鬟。
話落,幾個伺候的丫鬟皆是跪倒在地,恭聲回道:“是王爺吩咐不讓您今日用膳的。”
誰不知道昨夜王爺去了書房,新婚之夜連這個臉面都不給王妃,定是厭棄了她,昨夜連皇上都駕到了,她們還以為這新王妃有多受寵,原來也不過如此。
聞言,夏桐張張嘴一時語噎,沒想到自己真的被nüè待了!
這時芳瑜忽然讓其他人都先退下,其實她已經猜到發生了何事,不過此事怕是沒那麼簡單,主子做了這種事王爺都不怪罪,可見王爺對真的把主子放在了心裡,只要主子去服個軟,王爺肯定會消氣的。
“昨夜……”
“您不用說了。”芳瑜打斷她的話,接著又悄悄看了眼屋外,繼而湊過去低聲道:“此事您切不可再提及,王爺如今只是生氣而已,您待會過去討好幾句,他定不會再罰您的。”
攝政王是甚麼人,若是其他人這樣做,哪有活到第二日的,芳瑜敢肯定,王爺必定是對主子上了心,不然怎會只是不準吃飯這麼簡單。
夏桐餓的有些頭暈眼花,聞言只是擺擺手,一臉頹靡,“沒用的,我如今只是等死罷了。”
她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
“您不試試怎麼知道?”芳瑜皺皺眉,覺得主子就是對攝政王太有偏見。
反正已經是條鹹魚,夏桐也沒甚麼好怕的,為了把自己弄的再慘一些,她還擦了點粉,這樣臉色看起來就跟蒼白了。
屋外秋風蕭瑟,天色yīn沉,莫名帶著抹涼意,夏桐端著一杯熱茶開始往書房的方向走,不同於上次來這的緊張,她現在心情特別放鬆,連死都不怕了還有甚麼好怕的。
府中的下人都聽聞了昨夜王爺丟下王妃去書房的事,看熱鬧的同時一邊又在可憐新王妃,剛進門就受到王爺的厭棄,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咯。
只是當看到那抹碧色的身影時,眾人一邊驚歎新王妃的貌美,一邊看到對方如此蒼白的臉色,都在心裡唏噓不已,看這方向,王妃莫不是要去書房找王爺?
可書房那邊可是府中禁地,守衛森嚴,王妃此去定會又惹怒王爺。
攝政王府很大,夏桐走了許久才到書房外,不過還未接近院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這是書房重地,您不能進去。”兩個守衛冷冰冰的道,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劍似的。
夏桐不自覺退後一步,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嘆口氣打道回府,她碰不起這個釘子。
“王妃怎會在這?”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夏桐一回身就看到了西風,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只能gān巴巴的看了下手裡的茶,“我……我來給王爺送茶。”
話落,那兩個守衛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屑,王爺怎會讓她進去?
聞言,西風又走近看了下那杯茶,發現沒甚麼問題後,這才側過身笑了下,“您進去吧。”
“這……”兩個守衛頓時神色一變。
西風冷冷的掃過兩人一眼,沒有眼力見的東西,難怪這麼就還調不出去。
感覺就跟天上掉餡餅一樣,夏桐頗為感激的對西風點點頭,真是好人一生平安。
端著茶盞,她立馬加快腳步的往書房裡走,卻不知暗處有多少雙詫異的眼睛盯著她。
推開房門,她深呼吸一口慢慢踏了進去,偌大的書房寂靜無聲,兩側牆上皆擺滿了書籍,而不遠處的書桌前正坐著一道清冷的身影,他似正在批閱著公文,臉色依舊冷冰冰的。
夏桐慢慢合上門,端著茶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對方似乎沒有發現她的到來,直到走近時,她才柔著嗓子輕聲道:“王爺必定是累了,可否用臣妾給您捶捶肩?”
話落,男人卻是頭都沒抬,神色冷峻淡漠,依舊看著手裡的公文。
見此,夏桐頓時有些挫敗,跟著便將茶盞放在桌上,繞至他身後,討好似的伸手在他肩上捶了起來,茭白的五指握成拳在上面輕輕捶打著,動作可溫柔了。
“這近日天氣轉涼,您可一定要多添點衣物,切莫弄壞了自己身子。”她聲音嗲嗲的格外輕柔。
說到這,男人終於忍不住回過頭,只看到女子小臉上全是諂媚討好的模樣,從她到院外時顧秦便知道了,沒想到西風那小子居然還敢放她進來,這女人還真把他當傻子哄了嗎?
察覺到對方眼神有些冷,夏桐不自覺又開始慫了,突然有種想逃的想法,覺得自己還是繼續餓著吧,總比立馬狗帶qiáng。
見人又悻悻然的想走,男人眸光一暗,一把將人拉進懷裡,緊緊拽著她纖細的胳膊,聲音暗沉,“不是要給本王捶肩嗎?”
第25章 走光
後背緊緊抵在桌邊, 夏桐瞪著眼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微張著小嘴支支吾吾起來, “我…我……”
“你給本王下藥的膽子都哪去了?”顧秦眸光一冷,大手漸漸握住她後頸,湊過身對上她那雙杏眼,“本王對你一再忍耐,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王的底線, 你是否覺得本王很好說話?”
四目相對, 那雙大手緊緊掐著她命運的後脖頸, 夏桐眨眨眼一時不敢說話, 好像……這個反派的確沒有對她做過實質性的傷害……
屋內寂靜一片, 懷中的女子身形嬌軟纖細,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環繞在他鼻間, 顧秦眼神微暗,五指漸漸一緊, 只覺得這脖子真細, 好想掐斷。
“往日都是我不懂事, 日後臣妾必定安份守己,事事以王府的利益為先!”夏桐伸出三指做發誓, 小臉上滿是嚴謹,
事到如今,保住命最重要!
瞧著她唬傻子的模樣, 顧秦嗤笑一聲, 一把將人從懷裡提開,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
見對方又開始批閱公文,夏桐立馬在一旁替他研墨,再也不敢多嘴一句。
當書房內又恢復一片寂靜,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眼那本公文,雖然只是一眼,但卻看到了最關鍵的幾個字,嚇得立馬移開視線當做甚麼也沒發生過。
墨水濺到那白皙的手背,格外突兀,顧秦忽然眼席一抬,定定的掃了眼她的手,聲音低沉,“進過這間書房的,一般都死了。”
夏桐:“……”
她雙手不自覺開始發抖,又濺到了一滴墨水在手背,卻不敢用手帕去嚓。
掃了眼她發白的小臉,顧秦嘴角微勾,低聲道:“繼續磨。”
他低著頭雖然將一本公文放至一旁,又拿過一張信紙,在上面寫著甚麼,一邊用láng毫在硯臺中輕點墨汁。
夏桐感覺自己已經得了心臟病,連忙一聲不吭的繼續研了起來,一邊偷偷用手帕擦掉手背上的墨汁。
昏暗的書房內,男人神色認真嚴謹,立體的側顏透著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冷峻,夏桐偷偷瞄了眼對方,突然覺得果然是瑪麗蘇女qiáng文,連個反派都長的那麼好看,就是性格太過yīn晴不定,自己的小心臟真的承受不住。
不知磨了多久,外邊的秋風越來越大,本就一天沒吃東西,夏桐不僅手痠,就連腦袋也是暈頭轉向,整個人都是頭重腳輕的。
再次換了只研墨的手,許是忍不住了,她忽然試探性的看著男人道:“我……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