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吃力。”
“沒錯,這法寶極耗靈力,我看他能撐多久。”宗子珩再次試圖下樓,黃弘黃武兩個高階修士不好對付,這場伏擊不會持續太久,只要堅持到對方收了法寶,現出真身,再回擊不遲。
這一次,他雖然也跑了很久,但最終還是讓他跑到了樓梯口,他想盡快下樓與他們匯合,可剛剛踏下樓梯,兩片踏步之間的罅隙陡然變寬,他一腳踩空,向下墜去,而腳下的地面深深下陷出一個黑不見底的洞,洞很窄,卻根本就是為他們量身準備的。
宗子珩揮劍刺向樓梯扶手,藉著這一點點力,身體用力旋擰,暫緩了一剎那的墜勢,他掄起宗子梟的胳膊,將人拋了上去。
宗子梟的身體蕩了半圈,兩條腿勾住扶手,另一隻手緊緊揪住宗子珩的衣袖,將人拽了回來。
下一瞬,踏步開始閉合,且變成兩片又厚又長的大木板,眼看就要將宗子珩夾住。宗子珩的目光依舊沉穩,劍光飛舞之下,大木板眨眼間被削成了一堆木片。
“大哥!”宗子梟驚叫。
宗子珩轉頭一看,宗子梟的腳腕被畸變的樓梯扶手纏住了,整個人被向後拽去,兩人緊握的手一鬆,宗子珩臉色驟變,他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再次抓住弟弟的手。他揮劍砍斷扶手,將人緊緊摟進懷裡,緊張得心臟猛跳:“小九,你沒事吧?”
宗子梟尚來不及發出一個音,只見適才被宗子珩削得七零八落的木片,變做一柄柄尺長的尖木,驟雨般從四面八方朝兩兄弟刺來。
宗子珩抓住宗子梟的腰帶,將人拋扔回了二樓,一身靈力蓬勃,宗玄劍法隨勢而發,將那些尖木一一斬落。
然而……
“大哥——”
宗子珩只覺一陣劇痛,一柄尖木插進了他的大腿,儘管沒有傷到骨頭,但透肉而過,頓時血流如注。
就在此時,結界破了,房門四分五裂地飛了出來,幾名黑衣蒙面人衝出客房。
宗子珩咬牙拔掉尖木:“小九,快過來。”
宗子梟飛身從二樓跳了下來,這一次地面的落差沒有變化,因為那些黑衣人也同時下了樓。宗子梟看著宗子珩的褲子上全是血,急哭了:“大哥,大哥……”
“沒事。”宗子珩單手掐了個凝血訣,然後拉起宗子梟就跑。
這一跑,牽動了傷口,血自然止不住,且每一步都是鑽心地痛,宗子珩循著聲音想找到他的護衛,打鬥聲是從後廚傳來的,可就這麼幾張桌椅的距離,再次變得遙不可及。
而身後的追殺者卻是縮地而來,眨眼間就到了他們背後,宗子珩將宗子梟擋在身後,他厲聲喝道:“你們是誰,可知我們是甚麼人。”
“宗天子的兩位皇子嘛。”一個黑衣人冷笑道,“找的就是你們。”
“你們想幹甚麼!”
“金、丹。”
宗子珩瞳孔收縮,渾身發寒,他們竟然碰上了竊丹魔修?這會不會與他們這兩天調查的那名修士的死有關?“你們想要我的金丹?取了我的丹,你們會被整個修仙界追殺。”
“呵呵,大殿下怕是沒聽懂,我要的,是你們兩個的金丹。”
宗子珩目齜欲裂:“我弟弟剛剛結丹,你們要一個九歲孩童的金丹有何用?!”
“小殿下的金丹雖然靈力淺,但他根骨好啊,這先天的上上乘根骨,可比幾十年的修為稀罕多了,再說,等他長大了,取起來就太費功夫了。”
聞言,宗子珩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了宗子梟,恨不能讓這群人看不見他。
“畜生!”宗子梟怒叫道,“你們這群畜生,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放過你們!”
黑衣人狂笑兩聲,撲了上來。
宗子珩右腿已傷,還要護著一個人,以一敵眾,被逼得節節敗退,若不是那些人要活取金丹,沒有下殺手,他根本撐不了太久。
很快地,宗子珩身上多處負傷,一身白衣浸染鮮血,宗子梟幾次想要衝出
來,都被死死護在背後,他的哭喊聲就在耳邊,可宗子珩失血過多,眼前發花,已經漸漸聽不清了。
“小九,別怕……”宗子珩退到無路可退,劍橫胸前,將宗子梟擋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依然顫抖著說,“有大哥在。”
第13章
黑衣人利劍襲來,宗子珩周身靈壓暴漲,衣袂無風飛舞,他瞳眸凝血,靈力奔湧傾注於手中長劍,一招釋出,靈壓化作有形之劍弧,有橫掃千軍之威,鋒銳不可擋。
所有黑衣人都被那萬鈞之勢撞飛了出去,地面磚飛土揚,桌椅碗碟盡數崩碎,就連大堂內做支撐的兩根大木柱也驚現道道裂痕,隨時可能折斷。
宗子梟震撼不已,喃喃道:“七重天……”
宗子珩剛剛參悟宗玄劍法第七重天,還不能駕馭,這一招誠然是威力巨大,卻透支了他的靈力,他口吐鮮血,身體搖晃著跪了下去。
“大哥!”宗子梟扶住宗子珩,無助地哭喊著。
“快……跑……”宗子珩推了宗子梟一把,“跑。”
“不要,大哥,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走!”
“跑!”宗子珩用盡力氣將宗子梟推了出去。
那群黑衣服都受了重傷,但有兩個人已經掙扎著在爬起來。
宗子梟坐倒在地,滿臉是淚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卻不肯走。
“走啊!”宗子珩渾身浴血,表情猙獰而絕望,像垂死的獸。
宗子梟將嘴唇咬出了血,他一把抹掉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奪門而出。
宗子珩擋在門前,惡狠狠地說:“想要,我的金丹,就……放了我弟弟,否則……”他將劍抵住自己的脖子,“讓你們百忙一場。”
黑衣人果然頓住了腳步:“好,那你就自己把金丹挖出來吧,小殿下的金丹,哪裡比得上大殿下,如此年少就能突破宗玄劍第七重天,留你不得。”
宗子珩感受著體內的金丹,靈力充沛時,它如靈湖氣海,洶湧澎湃,自結丹至今,它不僅是自己畢生修為之凝晶,更像是生命力的源泉,一個修仙者失去了金丹,同死了又有甚麼區別。
宗子珩閉上了眼睛,滿是血汙的手,覆在了丹田處。
豈能讓你落入歹人之手?
倏地,一隻劍從窗戶外飛了進來,直取樑柱。
本就被宗子珩的劍氣劈得搖搖欲墜的木柱再也承受不了這一擊,一聲巨響,從中折斷。
這根一斷,另外一根更難以獨自承重,也跟著斷裂,整間客棧在隆隆巨響中坍塌。
宗子珩就在門口,奮力逃了出去,身後傳來幾聲慘叫。
他滾倒在地,眼見著磚瓦木石從頭頂砸落,卻已經無力閃避。
一隻小手突然拽住他,將他拖出去老遠。
宗子珩抬頭一看,是宗子梟。
“……是你?”
“大哥,起來。”宗子梟想要將人扶起來,卻也沒了力氣。
宗子珩靈力耗盡,失血過多,全憑意志吊著最後一絲神智沒有暈過去,他虛弱地說:“不是叫你……跑……”
“我怎麼能扔下你自己跑,我要和大哥共進退。”
宗子珩已經無力回答,此時恐怕還沒有脫險,他只希望宗子梟儘快離開。
“大殿下,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