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非從頭開始修行他法,否則再無精進的可能,因而一生都要清心寡慾,不能近色。這純陽功法雖然大有所成,在修仙界始終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願意修這功法的人還是不多,畢竟外人看他們,簡直是了無生趣。
宗子梟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大哥,你為何不修這功法?”
宗子珩失笑:“我為何要修?”
“你修了純陽功,是不是就不會成親了?”
“嗯?”宗子珩費解道,“難道你不想我成親?”
“不想。”
“為甚麼?”宗子珩捏了捏他的臉,逗弄他,“你不想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嫂嫂,說不定做飯比大哥還好吃。”
“不想。”宗子梟很認真地說,“二哥說了,你成了親,我就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哈哈哈哈。”宗子珩忍不住笑了,“難不成你要和大哥睡一輩子,你以後也要成親的。”
宗子梟的小臉都快皺成一團了:“那我就不成親,我們都不成親,不就可以一直這樣嗎?”他還不懂成親的真正含義,只知道如果有一個人出現之後,他和大哥就不能像現在這般,那就不對,他不允許。
黃武笑道:“九殿下,您不想成親可以,但大殿下已經到了婚配之齡,聽說這次蛟龍會,帝君就要給大殿下物色一位千金呢。”
宗子珩笑道:“真的嗎?我怎麼沒聽說?”他正是青春萌動之時,對情愛也有幻想,但對未來的妻子卻沒有想象,畢竟,這輪不到他做主。
宗子梟怔怔地,不說話了。
“帝君和沈妃娘娘是擔心您分心,所以沒說吧,我是聽惠能長老說的。”黃弘道,“若大殿下在蛟龍會上奪魁,又與哪位高門千金定下婚約,那真是喜事成雙啊。”
宗子珩略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卻隱隱期待。
宗子梟狠狠推了宗子珩一把,扭頭跑了。
“哎……”宗子珩被推了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這孩子,太慣著他了,沒大沒小的。”
宗子梟鬧起了脾氣,晚上不肯吃飯,也不跟宗子珩一起睡了,非要再開一間房。宗子珩只當他使小性子,沒當回事,讓店小二把飯留好,以備他半夜餓的找吃的。
到了午夜時分,宗子梟也沒出屋,宗子珩就在他隔壁,猶豫著要不要去哄哄他,自己又犯起了困,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宗子珩突然驚醒,他感覺到一陣靈壓混雜著殺氣,他們宗氏的歸元心法,能讓人對危險的感知變得敏銳。
宗子珩翻身而起,他不管那是甚麼,首要的就是確保宗子梟的安全。
第12章
宗子珩破門闖入隔壁,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床上彈坐而起:“誰?!”
宗子珩心中稍安:“小九,是我,快穿上衣服。”
“……啊?”宗子梟還迷糊著。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打鬥聲,宗子珩顧不上衣服了,一手持劍,一手抱起宗子梟,跑出了客房:“黃弘黃武……”他腳步一剎,僵住了。
他們的客房在二樓,雖是位於最南面,但這個客棧很小,應是幾步就能走到樓梯口,可倆人分明看到眼前的走廊像是被用力抻開的繩子,詭異地變長了許多,而那樓梯口也跟著跑到了很遠的地方。
宗子梟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睡糊塗了,就連宗子珩一時也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
“大殿下!”黃弘的聲音讓倆人回過神來。
黃弘就在樓下,宗子珩低頭看去,更覺毛骨悚然,原本不過二層樓的高度,怎麼倆人之間的落差至少有三四丈?
“大殿下,我們被埋伏了,你一定要抓緊九殿下,千萬不要跟他分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宗子珩循著打鬥的聲音想要找到黃武,“黃武呢?”聽來明明是很近的,可就是看不到人。
黃弘咬牙道:“我們都在這個客棧裡,但是彼此碰不到對方,這是魯班
的法寶,公輸矩。”
宗氏兄弟對視一眼,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修仙界的法寶,大體可分三類。最厲害的自然是上古四大法寶,其下是千古留名的地祇們創造出來的法寶,被一代代流傳下來,最後一類,則是當代英傑煉造的法寶。
那上古四大法寶,即便是登峰造極的天驕,又有幸尋得,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僅是皮毛,否則神農鼎也不會需要百名高階修士護爐火了。百萬年過去了,也只有兩樣顯世,一是化作仙山的神農鼎,一是蒙塵於宗氏藏寶庫,無人能馭的山河社稷圖。
而新煉造的法寶,功能五花八門,效力參差不齊,有的只供大仙門世家,有的專為某一人打造,有的人手一個,比如乾坤袋,有的出自頂級宗師之手,如麟角鳳毛,有市無價。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地祇們流傳下來的法寶,一無主,二無價,且樣樣都大有神通,是修士們畢生的追求,能者得之,為搶奪法寶而引來的血腥殺戮,從來不比竊丹少。
這公輸鉅,就是魯班留下來的一把神尺,可以在一定時間和範圍內,改變死物的尺寸,使用者修為越深,這範圍就越大,一旦入局,如同落入對方股掌之間,哪怕出口近在眼前也出不去。
他們從前只在書上讀到過公輸矩,沒想到有一天會親身體會這法寶的厲害,能得此寶,又能操控一個客棧的,絕非易與之輩,對方是何人,想幹甚麼?!
宗子珩穩了穩心神,朝樓梯口跑去,可這走廊卻像是與他賽跑一般,怎麼都拉近不了距離。低頭一看,並不是樓梯口在遠離他,而是他幾乎在原地踏步,他想從二樓跳下去,又摸不準那施術者到底能將這落差拉到多大。
“大哥,你放下我吧。”宗子梟掙扎起來。
“不行,來人想將我們逐個擊破。”宗子珩道,“小九,大哥揹著你,無論發生甚麼事,你千萬千萬不能鬆手,知道嗎?”
宗子梟趴到宗子珩背上:“知道了。大哥,這到底是……”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別怕,有大哥在。”
別怕,有大哥在。
好像只要聽到這句話,宗子梟就能立刻安心下來,在他的認知中,大哥無所不能,有大哥在,就不需要怕。
黃弘試圖跑上樓,卻也根本辦不到,那施術者真是好計謀,將他們分隔開來,彼此無法相顧,否則以他們的實力,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黃弘喊道:“大殿下,我去找那施術者,他一定就在客棧內,你們當心。”
“好。”宗子珩想了想,決定退回客房,雖然不知道來者目的為何,但必然是衝著他們倆來的,有宗子梟在,需以守為主。
然而背後靈壓立顯,數名黑衣蒙面人從窗戶外跳進了客房,直逼兄弟二人而來。
宗子珩袖袍一甩,兩扇房門砰地一聲齊齊闔上,他咬破手指,以血虛空畫符,打在了門上。這血靈符是能將符籙的威力發揮到最大的媒介,同一個符咒,以血畫和以硃砂畫,效用差別很大,當然,施術者的損耗差別也同樣大。那房門被施了強結界,暫時成為一道屏障,可裡面的人輪番衝撞,也撐不了多久,他們被困在這窄窄的走廊上,處境十分不利。
“大哥你看,走廊距離變短了。”宗子梟道,“那施術者必然是東挪西湊,才能巧妙地將我們困在三個不同的地方,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