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頰傳來的溼涼驚得安吉洛一彈,他想躲,可十一號正死死揪住他的衣領。
“松、鬆手,十一號……你在gān甚麼?!”安吉洛狠掰十一號手指,可它們qiáng悍得猶如五根鐵水澆鑄成的枷鎖。
“?”十一號皺眉,眸光從痴迷漸轉yīn鬱,他舔了舔唇,又咂了咂嘴,困惑且不悅地咂摸安吉洛嫌惡的反應。
他難以理解……
根本不能理解。
十一號英俊的左臉緩緩脹紅了,像個被玩弄了感情的笨小子。
安吉洛單手掰不動十一號的手指,只得收回撐在枕頭上的另一隻手,腰腹緊繃,勉qiáng維持著上半身的平衡。可這平衡只持續了一秒不到,安吉洛就被十一號單手拽得一踉蹌,趴倒在十一號鼓脹結實的胸口。
緊接著,他的嘴唇被十一號貪婪地銜住了。
“唔――”安吉洛倏地熟透了。
十一號猶如餓shòu般大肆“吞嚥”他的唇舌……
彷彿安吉洛是一塊香甜滑順的果凍。
……
“十一……唔,十一號……唔……”安吉洛慌了神,一會兒試圖用手撐枕頭qiáng行支起身體,一會兒又試圖掰開十一號揪住他衣領的手,可惜不僅全做不成,反倒因手忙腳亂顯得愈發可愛。
十一號左眼微眯,行為更加放肆,安吉洛若是某一下掙扎得格外厲害,他便從喉間溢位犬科動物威脅的“嗚隆”聲作為警告。
安吉洛的面頰與後頸已從淺淡轉為滾燙的玫瑰色。
骨骼已被su麻蝕空,脆弱得禁不起一次角力。
安吉洛羞憤欲絕,奈何體力不支,只得狠狠咬了十一號一口。
鐵鏽味瀰漫,鹹腥粘稠,十一號卻受到血氣刺激,眼白赤紅,不知道疼似的,瘋得愈發不講章法……
……
直到安吉洛徹底放棄抵抗,這場征伐才終於宣告結束。
安吉洛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嘔……”
十一號的舌頭破了,安吉洛不慎嚥下幾大口粘稠的血液,口腔裡盡是血腥味。身為醫生安吉洛常與那些“血腥的事物”打jiāo道,他知道正常的血是甚麼樣子,可十一號的血液格外腥鹹刺鼻,這使他反胃,相比之下,十一號的吻倒是顯得沒那麼令人不適。
十一號眼神yīn沉bào戾,直勾勾地瞪著不斷gān嘔的安吉洛,右臂肌肉緊繃著,似乎隨時準備逮住安吉洛再來一遍,qiáng迫安吉洛接納、習慣……他的眼神彷彿在宣佈他缺少正常人應有的廉恥心與道德感,他是一頭野shòu。
安吉洛察覺到這一點,他機警地不肯再靠近束縛chuáng半步。嘔了一會兒之後,他直起身,撫了撫劇烈起伏的胸口,扭頭就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克希馬帶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修士合力捆好了十一號的右手。
……
安吉洛足足一整天沒出現在11號病房中。
十一號瞬間回到了最瘋狂的時期,他拼命鬧騰,齜牙咧嘴地威脅每一個企圖靠近他的人,並且拒絕讓克希馬處理他舌頭上的咬傷。克希馬擔心他因傷口感染而死,率領修士團摁住他,向他注she鎮靜劑,這一招他們之前試過,安全範圍內的劑量對十一號無效,或許狂犬病患者高度亢奮的神經能抵禦部分鎮靜效果,於是這次克希馬大膽地使用了能藥翻一頭狂bào公牛的劑量……可那仍舊無效。
“吼……嗚嚕……”十一號簡直快把那張束縛chuáng掙碎了。
有那麼一瞬間,克希馬懷疑十一號完全有能力把束縛帶撕成碎片,再把束縛chuáng撅成兩截,他之所以不這麼gān只是因為他不想太惹人懷疑,也或者他在裝可憐甚麼的……當然,這個荒誕的念頭很快就被他甩出腦海了。
為了讓十一號配合治療,克希馬不得不把guī縮在醫療棚裡的安吉洛逮回來,讓他為十一號縫合舌頭上的傷口。
安吉洛不情不願的,耷拉著腦袋,努力撇住天然上翹的嘴角以示不悅,他還沒親吻過女孩子呢……他這兩天簡直快氣瘋了,面頰總是紅一陣白一陣的。
“張嘴。”安吉洛鬱郁道,“張大一點。”
十一號緩緩張開嘴。
他的舌頭血腫嚴重,像一枚塞在口腔裡的橢圓形紅氣球,胖脹得幾乎不能打彎。
安吉洛給他注she了一針麻醉劑,猶豫片刻,小聲嘟囔道:“我很抱歉……我沒想讓你傷成這樣。”頓了頓,又道:“你也應該向我道歉。”
十一號用烏沉的左眼直直看著他。
估摸著麻醉已開始發揮作用,安吉洛著手解決問題,他用棉花擦拭十一號舌面深處的血沫與洶湧的唾液,防止它們淌過來,他嘀嘀咕咕地教育十一號說那天不該做出那種野蠻無禮的舉動,他正說著,手腕上的感覺忽然變得不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