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看了破口大罵的陳玉菲一眼，還是跟過去送沈雲曦。
他伸手按了電梯鍵，跟在她身後走進去：“真抱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雲曦苦笑了下：“你不用說抱歉，和你又沒關係。對了，這個節目的贊助商是誰？”
“是Spring，國內有名的輕奢品牌。”
居然是Spring！
沈雲曦瞬間明白過來了，上回那個所謂的代言面試黃了，那個張總必定對蘇長歡懷恨在心，他利用職務之便出手使絆子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也無妨，沒了這個節目，也會有其他的。
那個張總算甚麼，又不能隻手遮天。
電梯內部忽然晃了一下，沈雲曦正在分心想事情，一時沒注意往前倒了倒，陳然順手扶了她一把。
然後電梯就停了，幸好已經平安無事到了一樓。
電梯門開了，陳然還扶著沈雲曦，沈雲曦半邊手臂靠在他身前，姿勢看起來有幾分親密。
電梯外站著個男人，赫然是江離。
江離黑眸沉沉，視線正落在沈雲曦和陳然身上，頓了下，視線緩緩上移，看到她脖子上明顯被燙出來的紅痕，一時停滯。
沈雲曦察覺到甚麼，偏頭看過去，男人已經淡然自若地挪開目光，彷彿根本不認識她。
狗男人，真會裝大尾巴狼，明明昨晚在他家過的夜。
其實沈雲曦現在也沒心情和他吵架，心不在焉地和陳然說再見。
陳然叮囑她：“你的脖子最好塗點yào，陳玉菲下手沒輕沒重的，我看你被燙的夠嗆。”
“謝謝，我知道。”沈雲曦目不斜視地從江離身邊走過。
江離走進電梯，陳然覺得空氣都bī仄起來，他站在角落，低頭打招呼：“江總。”
檸檬網的大boss是顧淮安，而江離是顧淮安的好兄弟，他有幸見過一次。
這個男人年紀輕輕，氣場深不可測，他實在印象深刻。
電梯好不容易到了二十層，他趕緊出去，身後江離忽然問：“你叫甚麼？”
他呆了呆：“陳、陳然。”
“好。”
好？好甚麼？陳然後背有點發涼。
電梯繼續往上，江離撥了個電話出去：“你讓人事查一查陳然的資料。”
電梯在三十六層停下，江離徑直走向顧淮安辦公室，顧淮安一如往常，研究他的茶具，見江離來了，連忙招呼他來看。
“最新空運來的，精緻吧。”
江離提不起興趣，摸出煙盒抽菸。
“你怎麼回事，一來就給我製造二手菸！”
江離沒理他，抽了兩口煙，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時傳來敲門聲，顧淮安的秘書捧著一疊資料走進來。
先是叫了一聲“顧總”，然後對江離道：“江少，這是您要的資料。”
顧淮安手快，先一步奪了下來，直接翻看起來。
江離皺了皺眉，倒也沒有搶回來。
顧淮安看完了，將資料還給江離，一頭霧水地問：“你讓人查陳然做甚麼？就是個能力還不錯的節目導演。”
江離沒回答他的疑問，只認真看著資料。
陳然負責的美妝節目叫《一起來變美吧》，現在還沒甚麼知名度，請的嘉賓大多是三四線藝人。
他合上資料，問站著的秘書：“這檔節目今天錄製？”
“是。”
“有沒有甚麼臨時突發情況？”
秘書想了想：“好像還真有，贊助商Spring點名換嘉賓，頂替的那個還和原來嘉賓的發生了點衝突。”
影片網站和電視臺常有各路藝人出沒，各種八卦也傳得特別快，但這兩個嘉賓都不是大火的藝人，秘書覺得江離肯定不關注，也就沒直接說名字。
誰知道江離居然問：“頂替的那個是誰？”
“是陳玉菲。”
又是陳玉菲。
其實誰截胡了資源、誰被換了下來，都和江離無關，他也不關心。
他就是有點介意沈雲曦脖子上那道明顯被燙出來的新鮮紅痕，再加上當初宴會上陳玉菲給沈雲曦下yào……
他當初沒教訓陳玉菲，一是因為沈雲曦有驚無險，二是因為覺得沈雲曦那個女人不知好歹，非要和他離婚，他又何必管她死活？
但是他不能容忍第二次！
“通知這檔節目的製片，讓他和spring那邊終止合作，我會讓人安排新的贊助過來。還有，吩咐下去以後網站內的任何節目不準再用陳玉菲。”
秘書領了命令很快去安排了，顧淮安聽著他一氣呵成的吩咐，有點目瞪口呆。
“發生甚麼了？你怎麼突然對這檔節目這麼上心？”
“沒甚麼。”江離淡淡地，目光落到他的茶壺上，“你的茶涼了。”
“……”
現在是茶涼的問題嗎？明明好像是spring和陳玉菲快涼了啊。
顧淮安一臉莫名其妙，觀察江離半天，忽然皺起眉：“你脖子過敏了嗎？今天怎麼老是摸脖子？”
江離：“……喝你的茶吧。”
…………
節目錄制忽然暫停了，陳玉菲知道時，雖然錯愕，倒也不怎麼失望，反正是從蘇長歡手裡搶來的機會，只要蘇長歡錄不成就夠了。
不過她沒料到的是，事情發展急轉直下——
她常駐的另一檔zhēnrén秀節目，忽然要求她下車，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解約合同直接發了過來。
這檔zhēnrén秀節目是檸檬網人氣很高的王牌節目，她為了能加入，家裡給她砸了不少錢進去。
zhēnrén秀節目最適合凹人設圈粉，她憑著這個節目路人緣好了許多，發展勢頭非常好。
所以，她不能下車的。
可是節目組一點情面不講。
後來她多方打聽，才知道檸檬網內部各節目已經心照不宣地達成默契：以後再也不用她。
換句話說，她這樣算是被檸檬網封殺了！
她想不明白為甚麼會被封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連討好求和，都無從下手！
而另一邊，沈雲曦接到了陳然的電話，正式邀請蘇長歡出演節目。
第二次踏入檸檬網，沈雲曦才知道《一起來變美吧》這檔美妝節目的贊助商換了，從spring變成了beau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