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學習聊八卦,沒有甚麼其他需要去煩惱的事情。
她喜歡那時候的生活,也喜歡那時候的自己,青chūn有活力,肉肉的很可愛。
枕著胳膊閉著眼睛,想想現在就是那時候,姜昕輕輕徐徐地吸了一口很長的氣。這不是夢,就算是夢,也懇請這場夢可以讓她過完餘生再醒。
姜昕從桌子上轉醒直起腰來的時候,夢還在,她還是在高二這一年的四月。
葉蔓似乎接受了她單方面宣佈她們之間關係破裂的事情,換了座位以後就再也沒主動來找過她,見面不打招呼,把她當空氣。
葉蔓這樣行為讓姜昕鬆了口氣,為自己徹底擺脫了葉蔓和厲沉而感到放鬆。
在這個時候,她和葉蔓之間的友情雖然堅固深厚,但兩個人中真的有一個想放棄,絕jiāo也就是一分鐘的事情而已。
重新回到十七歲,姜昕對校園生活適應得非常好。對於課本上的知識,她也沒有陌生頭疼的感覺。她坐輪椅那幾年,甚麼事都做不了,只有一根小拇指能動,沒事就用觸屏電腦看書,她從來沒有丟掉過這些。
前世沒能參加高考上大學,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遺憾,所以她時常把自己埋在書本里。只有和那些她生命裡最熟悉的書本知識接觸,她才能覺得自己活得沒那麼絕望。
週四,晴了幾天的天空飄起烏雲開始落小雨。
經過幾天的相處,姜昕和新同桌孟旭的關係已經很好。她是班級裡最好說話的女生,孟旭是班級裡最好說話的男生,他兩人做同桌,想故意處不好都難。
姜昕會給孟旭講題,孟旭會給姜昕糖果吃。
在經歷悲慘遭遇之前,姜昕是個小吃貨,喜歡糖果餅gān喜歡麵包甜點喜歡大魚大肉,只要有好吃的她就能幸福一整天。她胃口一直都很好,不然不會養得這麼白白胖胖。
晚上放學,孟旭收拾書包的時候跟她說:“我家裡有進口餅gān,明天帶給你吃。”
姜昕不好意思,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家有餅gān。”
孟旭偏要給她帶,“我家的那個真的好吃。”
姜昕沒說過他,但第二天週五,孟旭並沒有來上學。
不知道因為甚麼沒來,姜昕想著肯定是生病或者家裡有事請了假,沒有多去關心。有沒有進口餅gān吃的事她也沒放在心上,她在用心抓學習。
週五晚上,姜昩留在學校沒有回家,週六姜爸爸和姜媽媽都有事要忙,便留了姜昕一個人在家。
她在家看書學習,感覺乏的時候掏出了抄好辣椒水製作步驟的筆記本,拿著筆記本去廚房制辣椒水。
製作辣椒水花了一個多小時,煮好撈gān淨裡面的辣椒生薑後,放在碗裡放涼。
她怕弄得不夠辣,水放得不多,辣椒放了許多,鮮辣椒和gān辣椒摻在一起,關掉油煙機聞上一口,簡直辣得人七竅冒煙靈魂昇天。
姜昕被辣得直咳嗽,在辣椒水放涼的時候,去主臥搜了一圈,在姜媽媽的梳妝檯的抽屜裡找出個空香水瓶。瓶身不算笨重,用起來剛剛好。
她把香水瓶拿去廚房洗gān淨,用紙巾擦gān,再把放得透涼的辣椒水裝進去。
大功告成,她拿著那瓶辣椒水回房間。
雖然製作的時候就已經聞過了,但她還是想試試效果。找來找去,找出一張A4白紙,拿起香水瓶對準白紙噴了一點。噴好後她把白紙拿近,剛拿近一點點,眼睛便感受到了灼燒。
她連忙把白紙扔出去——啊,真的辣眼睛!
看樣子效果不錯,姜昕滿意地坐回書桌邊,把香水瓶放在一邊,繼續看書做題鞏固知識。
學習投入,不知道姜昩是甚麼時候回來的,等姜昩來開她的房門,她才知道。
微微側著頭看著姜昩走進來,聽她問:“爸媽呢?”
姜昕道:“都有事,出去了。”
姜昩嗅嗅鼻子,“你吃甚麼了?辣味這麼衝?”
姜昕掃一眼垃圾桶裡自己噴過辣椒水的那張白紙,看向姜昩,“沒吃甚麼啊。”
說完低下頭,繼續看書。
她和姜昩不是很親近,至少沒有她和葉蔓那麼親密。姐妹兩個人從小就性格不合,差兩歲跟差個十歲八歲似的,經常打架,因為各種小事。
當然,一般都是姜昕被姜昩打。
像姜昕這種脾氣性格,鬧矛盾一般都是她吃虧,養得胖一點也沒用。在性格粗bào脾氣臭的姜昩面前,她只有被欺負的份。
姜昩脾氣炸起來,有時候連姜媽媽都怕。
看姜昕開始學習,姜昩懶得在她房間裡多呆,轉身就要出去。但還沒全部轉過去,目光突然掃到了一摞書本旁邊的香水瓶。
知道姜昕沒這東西,她伸手就摸到了手裡,閒閒道:“偷用你媽的香水?你有情況……”
姜昕抬起頭來的時候姜昩把話說到這裡,看到姜昩做了甚麼以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而姜昩句尾那個“啊”音調一換,猛地炸出來:“啊!!!”
姜昕慌得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是香水是辣椒水啊!”
大姐你往臉上噴甚麼啊?!
姜昩被辣得還在尖叫狂喊,痛得快爆炸了。
姜昕一秒鐘都不敢耽擱,連忙拉著姜昩去洗手間用清水洗眼睛,洗完後不放心,又拿上手機和自己的書包扶著姜昩到小區外面打計程車,去離家最近的醫院,直接掛號去看眼科。
眼睛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姜昩只覺得自己要死了,痛苦地哼哼了一路。
到眼科找醫生用藥水又洗了一遍眼睛還在哼,說自己不能年紀輕輕命喪huáng泉,讓姜爸爸和姜媽媽白髮人送黑髮人,所以她要住院。
姜昕糾正她:“爸爸媽媽頭髮還沒白呢。”
姜昩忍住bào躁的情緒,咬著牙,“姜!二!憨!去辦住院手續!”
她姜昩惜命,也不想失明,要等醫生確定她眼睛真的沒事,沒有角膜感染之類,再出醫院。
姜昕知道姜昩的脾氣,全聽她的,跑去給她辦好住院,再扶她去病chuáng上躺著。
其實洗完眼睛後姜昩已經能睜開了,但姜昕也不是很懂,害怕真的感染,或者造成甚麼其他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就聽姜昩的。
把姜昩扶到病房裡躺著,她去洗手間。
沿著走廊走到大廳弧形櫃檯邊,突然看到班上幾個同學。她還沒開口,那幾個同學先叫了她,過來問她:“你來看孟旭的嗎?”
姜昕有點懵的樣子,“孟旭怎麼啦?”
看她好像不知道,一個女生說:“孟旭昨天不是沒去上課嘛,他得了急性闌尾炎,在這裡做手術,我們來看他,你不知道啊?”
姜昕還真不知道,衝幾個同學搖搖頭。
不過挺有緣分,讓她在這裡碰上這幾個同學,剛好就跟她們一起去看孟旭。他們拎著水果籃子,很禮貌有序不吵鬧地去到孟旭的病房,陪他說了說話,表達了一下關心。
他們在孟旭的病房裡呆的時間不長,送完東西表達完關心,就出病房打算玩去了。
姜昕因為姜昩還躺在這醫院裡,自然不能走,接著去把廁所上完,然後回去到姜昩的病房裡,坐到她病chuáng旁邊的陪護椅上,讓她乜自己。
快到晚上七點的時候,姜爸爸和姜媽媽趕來了醫院。得知姜昩住院了都很緊張,以為發生了甚麼大事。到醫院看到姜昩沒傷沒病,吊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下了。
姜昩看起來沒甚麼大礙,不過姜媽媽也覺得讓醫生確診眼睛確實沒感染再走比較放心,住院手續辦都辦了,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姜媽媽問姜昩是怎麼回事。
姜昩懶懶地靠著病chuáng上的被子,“姜二憨想謀殺我,繼承我們家的全部財產。”
姜昕:“……”她們家有啥財產?
姜媽媽又問姜昕:“昕昕你做辣椒水gān甚麼?”
姜昕想一下,“練廚藝。”
姜昩:“……”她這親妹妹是真的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