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清的眉宇緊緊皺在一起,心頭一白一黑小人正進行激烈的辯論。/進去還是不進去,這是個問題。天知道程清清聽到姜雲暖那故作曖昧的聲音後,有多想衝進去將她掐死!
偏偏自己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平時又總是端著的,怎麼能如同潑fù一般魯莽!
“子安哥哥,難道我以妹妹的身份請教兄長都不能嗎?清兒聽姜小姐剛剛那番作為,想必身子是沒甚麼大礙的。何況,家裡這麼多女子,真要照顧,總比子安哥哥一個大男人方便吧?不若,我先去把三表姐叫來照顧姜小姐?”程清清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說道。
屋裡的姜雲暖一聽這話,臉色立即就黑了。程清清明明知道秦玉和她不對付,還故意要把秦玉找來。秦玉不把這間屋子拆了就阿彌陀佛了,還照顧她?呸!
“不知清清表妹有何難處?想當年,表嫂在姜家的時候,也是識幾個字的。說不定表嫂可解你之惑。”姜雲暖掃了一眼恢復與平常一般的秦墨,好似剛剛發生的都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一般,心下不知怎麼就窩火起來,沒來由地就將嘴邊的話說了出口。
“清兒所讀的一些詩書經學,都是家父特地從縣城書院花大價錢得來的,除了學院以外的人,都不曾讀過。表嫂就不要費心了。”
言外之意,還非秦墨不可了。
“想不到表妹身為程家小姐,不習女紅中匱,竟有閒時研究學院書籍。”
“表嫂說笑了。清兒聽聞,表嫂以前在姜家時,除了吃便是睡,再有甚麼重要的事情便是纏著鄭家少爺。這般悠閒的日子,才是清兒羨慕不來的。”
看來這個程清清,為了離間她們夫妻倆,早就把她的老底調查地一清二楚了。但是,程清清算漏了一點,此姜雲暖非彼姜雲暖。
“墨哥,你去吧。順道我也去七姐家商量點事兒,若是一盞茶以後,你不來找我,我今晚就睡在七姐家了。”
姜雲暖上前開門,同時瞥向秦墨的餘光裡,滿是警告。
程清清聽了姜雲暖的話,內心竊喜,這一晚上孤男寡女能發生的事兒可多了。不就一盞茶的時候麼,她使盡渾身解數,也要姜雲暖今夜回不了家!
“嗯。”秦墨答了一聲,毫無波瀾,彷彿沒有把姜雲暖的話放在心上一般。這又讓程清清莫名地開心起來。
姜雲暖頭也不回地去了隔壁陸七七家。
“怎麼,和你男人賭氣了?這是準備離家出走?”陸七七正在院子裡給小虎子洗臉洗腳,就看見姜雲暖揣著心事兒進了自己家的門兒。
“七姐……”連陸七七都能看出來,可見她表現得是有多明顯。
“我聽說了,秦家三姑娘帶著表小姐回來了。怎麼著,我們雲暖連柳葉兒都不怕,居然被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嚇得串門子?”陸七七將洗乾淨的虎子抱到屋裡床上,復又搬著一條長凳放到姜雲暖跟前,揶揄道。
“七姐,你覺得秦墨是個甚麼樣的人,拋去他是你救命恩人的身份。”
“與他一般,赤子丹心。”
“他?虎子的爹爹嗎?”
陸七七笑笑,不點頭,也沒否認。?這樣的陸七七,還是姜雲暖頭一次見。
“七姐,你和虎子的爹爹之間,有第三者嗎?嗯……比如所謂的妾。”
“雲暖,有些人就算橫在中間,只要秦墨不承認,那她就甚麼都不是。”
“七姐,我怎麼覺著你很有故事的樣子?”
“……”
“七姐,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雲暖,有些事情,遠不像你想象那般簡單。若是能坦白於人前,那我和軒兒何必要躲到這偏僻的蓮花村裡來?”陸七七哀嘆一聲,她能看出來姜雲暖沒有壞心,但是,那長安城裡的yīn暗噬人,她不能讓一個無辜的人捲進自己的是非之中。
“還有……”
“七姐放心,軒兒這個名字,我不會洩露出去的。”
“多謝。”
“哎,秦家四嬸子,你怎麼還有空在這裡閒聊呢。你們家可出了大事兒了!快回去看看吧。”
姜雲暖這麼龐大的體型,加上陸七七也沒有關門,路過去秦家看熱鬧的村民一眼就看到姜雲暖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坐在院子裡,這才好心提醒了一句。
“啥?!”
姜雲暖的腦海裡突然想起程清清那yīn險的眼神,抬腳就走了出去。剛進秦家的院門,就被看熱鬧的村民擋在後面。
“讓一讓,讓一讓!”
“子安哥哥,清兒知道你是正直的男子,不是故意將我……但是,女子的身子豈能平白讓丈夫以外的人瞧見……嗚嗚,清兒,清兒不想活了。”
靠!又是這一套!
古代的女人都興這樣搶男人嗎!
先是柳葉兒,又來了個程清清!古時候的女子不都是極其重視清白的嗎!怎麼在她們眼裡就跟不要錢的雜草似的。
姜雲暖冷哼一聲,“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哦,是第二次瞧見一個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控訴一個男子看光了自己的身子。如今的民風居然都開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程清清聽了這話,耳根子由白轉紅。這主意,還不是兩個表嫂出的!她既然說出來了,就得硬著頭皮bī著秦墨要了自己,絕無退路!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允許我喜歡子安哥哥!可我和子安哥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雖然這幾年沒有相見,但是心裡還是有彼此的!你不信,就去看看,我的肚兜還落在你們的屋裡!”
“呵呵。”姜雲暖氣笑了。“我說程清清,是我理解有問題,還是你出門沒帶腦子?我墨哥要是對你有非分之想,還能等到與我成婚以後,再搞出這種醜事來?換而言之,墨哥寧願與我成婚,也沒有提出去程家提親迎娶你,他是甚麼態度,你心裡就沒點bī數嗎?”
秦墨聽後,嘴角一勾。這丫頭還算有點良心。這種情況下,知道先護著他。換做其他女子,聽聞丈夫和別的女子可能發生某種風流,還不鬧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