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各位街坊多慮了。說起鄭家和姜家的婚事兒啊,還真是有一段烏龍事兒。我家老爺和親家公其實是多年的朋友,早在姜府兩位夫人懷胎的時候,我呀,就和親家母——姜王氏定下了娃娃親。可沒想到,咱們府裡的老太太,同時相中了已去的大夫人剛生下的千金。我家老爺歷來孝順,便想著先與大夫人之女,也就是如今的雲暖丫頭定下,哄哄老太太開心。等孩子大些,讓他們玩在一處。這媳fù兒總要自己選的,老太太心疼孫子自然不會為難。這不,我兒才自己個兒相中了柔柔。本來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兒,也不知是哪個嘴雜的下人,竟以訛傳訛。鬧了這麼大的誤會,真是對不住各位街坊了。”
鄭家的下人多,沒一刻鐘,門口發生的事兒就穿進了府裡前廳。鄭家夫fù平日裡是最好面兒的人,哪裡能容自己的兒子媳fù敗壞鄭家的名聲,火急火燎地就跑到府門口來,為姜柔柔母女開脫。
當初娶姜柔柔進門,她們二老可是同意的。外頭也沒聽說鄭家少爺因為成親的事兒與家裡鬧翻的。在這些平民百姓的眼中,她們二老可算幫兇。若是不編個故事圓過去,以後鄭家的臉面可就徹底黑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鄭老爺的孝心真是感人吶。”
“原來鄭少爺和鄭少nǎinǎi是真的有媒妁之言啊!真不知道是哪個可惡的人,居然把這麼一段佳話傳的如此汙穢。”
“姜家大小姐也真是可憐。憑白承受了這麼多與自個兒無關的事兒,最後還沒落得一個好歸宿呦!”
“得啦得啦,今日是我們鄭府的大喜日子,還請街坊們都過府吃好喝好,給我那孫子孫女兒添些福氣。”鄭夫人憑一張巧嘴就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哄了過去。怪不得鄭府看不起姜家,拋去家產不說,姜王氏這個女主人比之鄭夫人還真是相差甚遠。
“親家,請隨我們進去吧。就等你們一家子開席啦。”
“鄭伯母,且慢。”姜雲暖可真沒打算深入虎xué,就剛剛她捉弄姜柔柔的一幕,足夠姜柔柔母女對自己懷恨在心了。真要進了姜柔柔的地盤兒,恐怕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呀。這是雲暖丫頭啊?怪不得常人都說,這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這才幾個月不見,雲暖丫頭竟清秀了幾許。看來是夫家養的好啊。”
甚麼變好看。
甚麼清秀幾許。
你個糟老太太壞的很,我姜雲暖能信你就怪了!
原主會嫁到蓮花村去,其中一半還是這位鄭夫人的功勞。
“畢竟還要感謝鄭公子的不娶之恩,才讓我遇到像墨哥這樣完美的夫君。既然鄭伯母已經編好了說辭圓了過去,雲暖作為晚輩也不好追究到底。只是請鄭伯母管好您的兒子媳fù兒,別讓她們再來找我的麻煩。”
姜雲暖依著這個時代裡,大家閨秀行的禮,給鄭夫人福了福身,得體地說道。
姜雲暖這一說,鄭老爺和鄭夫人才注意到站到姜雲暖跟前兒來的秦墨。不是說秦家窮的揭不開鍋了嗎?那這麼俊美的兒子是如何養出來的?說好的又黑又瘦,又醜又窮呢?嗯……窮確實是窮。連身漂亮衣裳都穿不起。這樣的男子,定然沒有自家兒子優秀!
“這位公子如今在何處高就?看公子這身打扮怕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如何能養活一個千金小姐呦。看在咱們是親家的份兒上,不如來鄭府做個劈柴的活兒,如何?”
“娘,您可不知道。這位秦公子就是我經常向您提起的,我們書院的榜首。平日裡,就屬他的功課最討先生關心。您讓他來咱們府裡劈柴,這不是小看人家嗎?”
鄭文傑在書院的時候就與秦墨不對付。誰讓先生每次誇獎秦墨的時候,都拿自己做對比。他堂堂一個擁有萬貫家財的少爺,憑甚麼被一個han酸的窮小子給比下去!如今更奇怪的是,不知怎麼,看著姜雲暖不時地對著秦墨露出燦爛的笑容,鄭文傑心中竟有些悶悶的。
鄭文傑的掙扎,姜柔柔全部收歸眼底。姜雲暖這個賤人居然出嫁了還不忘勾引自己的夫君,讓她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就是,娘。就憑姐夫這學識呀,以後麟兒的功課都不用請旁的先生來教了。相公,今日咱們的孩子們滿月,難得能請到姐姐和姐夫前來吃酒祝賀。你們讀書人喝酒不是都興甚麼行酒令嗎?待會酒桌上,你一定要好好招待姐夫。”
打死姜柔柔,她都不信秦墨會喝酒,能喝酒。就憑秦家的破屋爛瓦,恐怕秦墨連酒罈子都沒碰過。所以行酒令這事兒,自己的夫君一定穩贏!
“這是自然。就是不知秦公子肯不肯賞臉了?”鄭文傑本就不甘心落秦墨一頭,如今有個機會能讓秦墨出醜,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這突然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墨。
後者只幽幽抬眸,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淡淡地回了五個字:“聽我媳fù的。”
“那個……墨哥,你會喝酒麼?”姜雲暖湊到秦墨跟前,咬耳朵道。
就是這輕輕一靠,秦墨突然發現,自己這小媳fù兒的身上,不知何時,早已沒了那股難聞的氣味,取而代之的竟是淡淡的蘆薈清香。
原來,和媳fù靠的近,竟然是這種心跳怦然的感覺。
秦墨就著姜雲暖身上的清香,不知怎麼就發起了呆。
“喂,喂,墨哥?”
“出門在外,還是聽媳fù的話比較穩妥。”
“……”
穩妥你妹。我看你是真不會喝酒才拿我做擋箭牌!!!
“我家墨哥平日裡滴酒不沾,這種好事兒還是留給別人吧。”
今日陸硯沒有跟著一起來,也不知是出了甚麼事。作為一名合格的cāo心的妹妹,姜雲暖決定親自去姜府探望探望。而且,姜起和姜王氏同時不在府中,這可不是個容易等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