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姐姐千里迢迢從鄉下前來祝賀,妹妹作為主人,怎麼能不盡盡地主之誼呢?而且,今日妹妹特地為姐姐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烤雞。姐姐終日在鄉下生活,想必已許久沒有吃到珍寶齋的燒雞了吧?這午膳早就備好了,咱們過府便能開席。姐姐,請吧?”
之前在本草堂受了那麼多指指點點,那日在集市上又壞了自己的名聲,姜柔柔怎麼能輕易放過姜雲暖。今日的宴席,非要姜雲暖笑著進門,哭著出去!
“雲暖丫頭,柔兒說的對呀。按照咱們姜家的規矩,你這姨母總要看一眼小外甥,親自給她們的襁褓裡chā上桃枝的。這老祖宗的規矩可不能廢呀。老爺,您說呢?”姜王氏與姜柔柔母女連心,自是知道自己的女兒硬要留下姜雲暖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便緊跟著開了口。
“你母親說的不錯。雲暖啊,難得咱們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吃頓飯。為父也有幾句話想與姑爺說說。難道,你就不想爹?”
想你,個大頭鬼。你們一家三口都壞的很!甚麼破規矩,原主在姜府這麼多年,就沒聽說姜府還有這樣的規矩。姜柔柔這是準備請君入甕啊!要是上當,她姜雲暖如何稱得上是金融學院的戲精本精!
“媳fù,繼夫人說的不錯,老一輩的規矩不能廢。況且,為夫也想與岳丈大人把酒言歡。”就在姜雲暖想要拉著秦墨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秦墨難得的開口說話了。這話看在鄭家人眼裡,是擺明了打腫臉充胖子,不想落了場子。但是,以姜雲暖這半個多月的觀察,這是秦墨腹黑屬xìng激發的前兆!有男神保護自己,姜雲暖,別慫啊!
“既然妹妹如此盛情,那我豈能敗了大家的雅興。不過今日好歹是親家的大喜日子,爹爹把兄長一個人關在姜府吃糠咽菜,好像不太好吧?”
“你這丫頭,胡說甚麼呢?咱們姜府家大業大,怎麼會給大少爺吃糠咽菜呢。親家親家母,你們瞧瞧,年輕人就是喜歡說胡話。”姜王氏呵呵一笑,企圖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可惜呀,鄭夫人根本沒有理睬她的意思。
說白了,姜王氏只是個姨娘。姨娘,通俗來講,就是妾。就算原配死後被抬為繼室,但是本朝律法是不認的。因為每戶戶籍上只能出現正室夫人也就是原配的姓氏。就為了這事兒,姜起不止一次想要賄賂縣城主管百姓戶籍的官差,卻都沒成功。久而久之,姜王氏就成了縣城裡各有錢人家嘴裡的笑料。
雖然姜柔柔已經嫁進鄭府,但是鄭夫人依然看不起這個丈母孃。若不是看在姜家的嫁妝還算豐厚的份上,鄭夫人是不可能將這種人的女兒娶進門的。
“親家的事兒,我們不便過問。可姜大小姐既然開了口,本夫人即刻派人去姜府請姜府大少爺前來吃酒。”
“還是鄭夫人考慮周到。如此,我便能安心過府祝賀了。”
“老爺,夫人。宴會廳一切準備妥當。”
“吩咐下去,立刻開席。親家親家母,請吧。”
“一個滿月宴,就搞這麼大的排場。若是一週歲還不上天了。有錢人家就是好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不知道我哪一日能過上這種神仙日子~”姜雲暖與秦墨並排跟在姜氏夫fù身後走著,儘管她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還是入了秦墨的耳中。於是,在姜雲暖無意之中,又把身邊這個腹黑大佬的玻璃心打碎了。
一行人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來到宴會廳。此刻廳內已是人聲鼎沸,喝酒的,划拳的,猜謎的……怪不得都說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鄭府的錢多,樂於顯擺,這些個有關係的沒有關係的,自然要來蹭酒吃ròu。一邊虛榮,一邊貪心,這場宴會倒是熱鬧不已。
“各位親朋,諸位好友,以及城中的街坊們,感謝各位於百忙之中抽出空閒來參加鄭某孫子孫女的滿月宴會,今日大家儘管敞開肚子吃喝。不要與鄭某客氣。”
“鄭員外客氣啦。咱們今日定要把鄭府地窖裡的存釀搬空~嗝~”
“那,大家今日一定要不醉不歸!鄭某還要陪親家,先行失陪了。”
專為姜家人設的桌席正好與其他人隔了一張屏風。既沒有顯得高高在上,又能安靜些。
姜雲暖剛拉著秦墨坐下來,姜柔柔就拿著酒壺,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姐姐,趁著這大喜的日子,不如咱們兩姐妹先敬四位長輩一杯如何?就當作為以前的事兒,給長輩們賠罪了。”
姜雲暖眯眯眼,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道:“以前的事兒?難不成妹妹生個孩子,連聽力都下降了?剛剛鄭夫人在府門口說的話,不是清清楚楚麼?妹妹這才嫁進鄭府多久,就不把婆母的話放在心上了。哦……說起來,妹妹確實應向我賠罪。當初你與鄭公子兩情相悅,卻不對我如實相告,反而日日慫恿我扮作花痴模樣糾纏鄭公子,毀了婚約不說,還毀了我的臉。這杯敬酒,我確實喝得。”
ròuròu的手指捏起姜柔柔手中的酒杯,抬頭一飲而盡。
清洌,辣口。
酒水穿喉而過,讓姜雲暖又眯了眯眼。
嘖嘖!不愧是自然發酵出來的陳年老白乾。和自己在現代常喝的燒酒幾乎沒有分別。
姜起夫fù和姜柔柔看到這樣的姜雲暖差點沒把下巴驚掉了。以前的姜雲暖根本是滴酒不沾,不論如何哄騙。如今,居然如此豪放的喝法,哪裡像以前的那個姜雲暖!不過,也就是這樣的姜雲暖,才更容易發生一些她們期待已久的事情!姜柔柔嫣然一笑,又給姜雲暖添滿了酒。
“妹妹沒想到,姐姐的酒量竟然這般好。這第二杯酒……”
“這第二杯,本少爺敬你。”
不止姜雲暖,連姜柔柔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相公竟然會這個時候跳出來。而且看他的眼神,明顯是對姜雲暖起了好奇的心思!
“鄭少爺,你這杯酒我喝了。但是作為大姨子,奉勸你一句,少惦記外面的花花草草。我和姜柔柔雖然不對付,但她好歹是我妹子。”
又一杯酒下肚。
姜雲暖的耳根子是徹底紅了。
秦墨也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小媳fù居然能飲酒,而且看這架勢,似乎也有點酒量。看來,她的身上果真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能令他眼前一亮的事。若是放在旁日,秦墨會坐在一旁就等著她喝醉的情態,但是今日,可不行。
瞧瞧旁邊這位鄭少爺總是晃神兒就曉得,自家的小媳fù又要被人盯上了。這可不是甚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