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胡正覺得自己的心都冷透了,“向柔你不要這樣,你不需要,真的,你就該是驕傲的,不用為我這樣,不值得。”
這話在向柔聽起來像極了諷刺,她無措得厲害,“我不要驕傲!我不要跟你分手!”
胡正目光從房頂的燈下落,看到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站著的周遲,聲音冷了一點,“就這樣吧,祝你幸福。”
“不要!”電話那頭的向柔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幾乎刺破胡正的耳膜,“是你追的我,我的青chūn,我這麼多年的時間,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你憑甚麼說分手就分手?憑甚麼?!”
胡正想說難道我不是嘛,但沒必要跟向柔爭這些,他認:“你就當我是渣男吧,拜拜。”
說完掛了電話立馬調成飛航模式,他覺得沒有力氣和信心再接向柔的第二通電話。
電話掛了,周遲站在門口叫他,“起來洗洗吃飯吧。”
“好。”胡正仰頭捂住臉,深呼吸緩一下情緒,然後扯開被子下chuáng去洗漱。
這次他不想再動搖自己分手的決心,他和向柔之間的nüè戀情深,該畫上句號了。
奚溪和所有嘉賓跟著節目組的車到達錄製地點的時候,時間大約是下午兩點,太陽西斜在半空。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下車去拿行李,拿上行李先到節目組定好的住的地方落腳,導演給大家一個小時的時間收拾整理一下,然後到大廳集合。
錄製節目的行程都是定好的,節目組當然是巴不得把所有時間都充分利用起來,內容越豐富越好。
住宿房間分配上,是女生一間,男生一間。
男生人少,兩人一間沒有問題,女生的六個人,則是一個大房間裡擺了六張chuáng,chuáng都鋪好了,櫃子甚麼的也都有,只要拎包入住就行。
大家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收拾,也都擠著時間能梳洗一把就梳洗一把。
這種節目,只要沒人情商太低故意挑事,稍微想維護點面子,基本都不會鬧出事來,看起來也大部分都是和諧的。現在就是,那五個人對奚溪也都比較客氣。
等到收拾結束,人員陸陸續續到大廳集合。大廳裡有沙發和茶几,茶几上擺了下午茶,想吃甚麼都可以隨便吃點。
等到人員聚齊,導演自然就開始說下面的第一個任務。
因為只還剩小半天的時間,所以給大家安排了比較輕鬆簡單的任務,也比較常見,去弄食材。
弄食材有各種方法,但肯定不會讓你去買那麼簡單。
導演讓大家分成四個組,兩人一組,有四個任務可以選,抓jī、釣魚、挖菜、擠羊奶。
分組是大家自願的,任務的選擇也是自願的。
在分組的時候就沒有人願意選奚溪,這種情況當然很合常理,奚溪也無所謂。
她等著別人先組,剩下誰自己就跟誰組,反正剩下的那一個不會說不想跟她一組這種話,畢竟在上節目。
然後等到最後,發現剩下的那個人是紀思南。
原因也簡單,他資歷不算老又是男生,沒人會特意圍著他,然後他又比較謙讓,甚麼都先讓別人來,所以就把他剩下了。
剩下的他只能和奚溪搭檔,也就自然站到一起。
接下來再選任務,奚溪不爭不搶,紀思南也不爭不搶,就拿到了別人都不願意拿的任務——釣魚。
其實也是,這大冬天的,往哪釣魚去?
奚溪腦子裡想象的場景就是,悽悽慘慘小河邊,哆哆嗦嗦寒風裡,手握一把釣魚竿,坐到晚上都不一定能把任務完成。
任務完不成,還有懲罰。
但沒辦法,拿都拿了,他跟著紀思南走就行了。
兩個人拿著魚竿小桶,去節目組安排好的小河邊,準備開始他們的釣魚大計。
這次摳bī節目組來的是一個旅遊小鄉村,有山有水,環境和空氣都比較好,其實也還不錯。
去小河邊的路上,奚溪和紀思南隨便聊點話題,攝像機跟著在拍,甚麼都不說也不好。
奚溪跟他不熟,無話可說,就問他:“你怎麼會來上綜藝啊?”
他一直只專心拍電影,連電視劇都不怎麼拍,綜藝更是基本不上,現在突然來上這檔節目,有點稀奇。
紀思南迴答得很簡單,“最近有點缺錢,而且這個節目比較輕鬆。”
奚溪避著攝像機悄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夠直接。
這個節目本來是專門為女嘉賓打造的,對於他一個男人來說,輕鬆是肯定的了。
奚溪一路上跟他說著話,一開始有點尷尬,後來慢慢有點熟了,也就感覺不尷尬了。
到了節目組指定的小河邊,奚溪放下手裡的魚竿盒子,往四周看了看,視野開闊,水面波光粼粼,河邊正爬上來一排灰毛小鴨子,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看了一會收神,她配合紀思南開啟盒子拿出魚竿,接起來扣上魚線,在河邊放下小馬紮,準備開始釣魚。
畢竟任務在身,還是早點把任務完成比較好。
但是奚溪不會釣魚,她把小馬紮搬到河邊放下,拿著魚竿往小馬紮上坐下來,就回頭問紀思南,“你會釣魚嗎?我不會。”
他紀思南不會的東西可太少了,畢竟智商擺那。
他拿著小馬紮和魚竿往奚溪那邊去,“會,待會我教你。”
第41章
奚溪坐在小馬紮上,看著紀思南到河邊放下小馬紮和魚竿,然後往水裡灑了一把魚食。
準備工作做完,就是勾魚餌甩魚線進水裡釣魚。
奚溪拿著自己的魚竿,把魚鉤捏在手裡,等著紀思南把魚餌拿出來。
在紀思南拿著裝魚餌的銀色小鐵盒開啟的時候,她驚得尖叫一聲,一把扔了魚竿,從小馬紮上跳起來,往旁邊退了兩步。
退開後還是嚇得要死的樣子,捂住自己的胸口,聲音都在顫抖,“甚麼呀?!”
魚餌全是蟲子,玩啥呢?!
紀思南一開始也被嚇了一跳,主要是被奚溪的尖叫聲嚇的。然後再仔細看看,發現蟲子是假的。
他伸手捏起一顆來,衝奚溪笑笑,“餌料做的樣子,假的。”
聽說是假的,奚溪安心了一點,但還是不踏實,“真的嗎?”
雖然嘴上這麼問,心裡也知道紀思南不會逗她這個,步子就往他面前邁了邁。
到了他面前,看到滿盒子的蟲形魚餌,她鬆了口氣。
這破節目組,真的是壞得很。
那口氣是鬆了,但看到蟲子產生的不適心理還在,奚溪依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讓她捏著這東西往魚鉤上掛,她不敢,躊躇半天,開口向紀思南求幫助,“你能幫我一起勾魚餌嗎?”
“可以。”紀思南說著話,把自己的魚餌先勾上,然後叫奚溪,“把你的拿過來。”
奚溪彎腰把自己扔掉的魚竿撿起來,讓魚線掛下來,伸手捏住魚鉤,把魚鉤送到紀思南面前。
銀色的小鉤,鉤圈裡有根倒齒。
紀思南伸手接下來,把魚餌給她掛上去,“好了,我們開始吧。”
開始就開始吧,一點眉目沒有的奚溪拿著魚竿一會向紀思南看一眼。
看他怎麼把魚線甩進河裡,自己也怎麼把魚線甩進去。但紀思南一次就甩得很遠,她不行,甩了好幾次還是甩在不遠的地方。
算了,她也沒指望能釣上來魚,弄出點節目效果就行了。
魚線甩出去以後,奚溪坐到小馬紮上,開始找點無關痛癢的話題跟紀思南聊天。
兩個初次接觸的人,又在攝像機面前,可想而知能聊的東西沒多少,太敏感的東西不能問不能聊,於是只能尬聊。
比如,奚溪問他:“為甚麼有的人那麼喜歡釣魚呢?比打遊戲的人癮還大。”
然後紀思南就以他的學識來給她解釋為甚麼有的人那麼喜歡釣魚,親近自然啊,脫離塵世喧囂啊,可以靜靜思考人生啊,把魚勾上來的那一刻會很有成就感啊,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