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都沒怎麼用輸密碼這個功能,所以也都沒怎麼在意。
曹硯看著她表情複雜的臉,理好了兩邊袖口,轉身出去,一邊走一邊說:“這麼一看,還真是可憐。”
奚溪眉心蹙著的疙瘩沒平下來,看著他在自己的視線裡消失,心想他就是來看自己多可憐的?心理變態吧?她剛搬出來沒幾天那會還跟她表白說喜歡她呢,果真就是喜歡親她吧?也就親她的時候會說喜歡她了。
男人啊,真的都是大豬蹄子。
小說裡的專一霸道又會哄又能撩又能寵的總裁,都是騙人的。
不對,她不是曹硯要哄要撩要寵的人。
不過,已經跟她表了白還親了她兩次,現在又來看她有多可憐,以後還會喜歡上別人,和別人甜甜nüènüè走一生,也是大豬蹄子啊。
小腹上又一陣疼,奚溪被疼得直接縮起肩膀,煞時就沒了胡思亂想的心思,也懶得再吐槽曹硯。
忍著疼,扯著被子躺下身子。
躺下舒服了一點,她也沒力氣說話,就抿著氣不動。
這麼躺了一會,聽到悶悶的不同於剛才的皮鞋踩地板的腳步聲,奚溪又睜開眼睛。
眼睛慢慢睜開,就看到曹硯走到了她chuáng邊,手裡拿著個貓頭鷹公仔。
走到她chuáng頭,曹硯把貓頭鷹公仔送到她面前,“拿去。”
奚溪看著他,沒jīng打採的,“我現在沒心情玩玩具。”
曹硯被她氣得微翻白眼,把手裡的東西翻個面給她看,“熱水袋好嗎?”
第28章
“哦……”誤會他了有點尷尬,奚溪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熱水袋。
把熱水袋拿到手裡慢慢塞進被子裡,放在小腹部分捂著,然後跟他說:“那個,謝謝你哦。”
曹硯根本不接她的話,把熱水袋給她之後,轉身就走了。
肚子上貼著熱水袋,有一流暖流匯入小腹然後慢慢散開到腳趾眉尖。
自然是舒服了不少,奚溪感覺身體上的痛苦緩解了一些,微微閉上眼睛繼續養神。她現在真沒那多餘的力氣去多管別的,曹硯走不走她都沒心思管。
她躺在暖了好幾個度的被窩裡,有點想睡,迷迷瞪瞪的,又不能很深地入眠。
半睡半醒間,突然聞到一點奇怪的味道,房間裡空氣不對。被刺激醒,她慢慢睜開眼睛來,發現從外面飄了好多煙進來。
這種幾乎全打通的裝修風格,就是這壞處,廚房客廳但凡哪裡有點菸霧,那得飄得滿屋子都是。
奚溪意識到曹硯還沒走,可能還在外面搗鼓甚麼,抿了幾口氣,用盡能用的所有力氣,扯著嗓子喊:“曹硯,你gān嘛呢?!你拆我家呢?!”
曹硯正在廚房,一會看手機一會操作鍋灶手忙腳亂,聽到奚溪在喊他,他抽出空回頭也喊一句:“老子人生第一次下廚,你別嚎了!”
你不嚎都夠亂了!
下廚?
奚溪聽到這兩個字,沒jīng神也必須得有jīng神了。
他下廚?
她很擔心她這小房子啊!
別東西吃不上,再把她房子給燒了!
奚溪抽一口氣,堅持著扯開被子抱著熱水袋起身,趿上拖鞋出來,然後就看到了真在下廚的曹硯。
她無比震驚,但臉色泛白,站遠遠地就問他:“你gān嘛呢?”
曹硯頭都不回,滑著手機看步驟,“你回去躺著,好了送給你。”
肚子又疼,奚溪微微弓起腰,把熱水袋按到肚子上。
本來還想管的,一疼起來就甚麼心思都沒有了。她輕哼兩聲,妥協地轉身回去繼續躺著,心想讓他造吧,弄壞了全讓他賠就行了。
沒了奚溪的打擾,曹硯又專心了一點。
但沒專心一會,手機響了起來。
看是曹老爺子打來的,他直接點了接聽,放到耳邊。
他連“喂”都沒說出來,就聽曹老爺子憤怒質問:“你把溪溪趕出去了?!”
就知道是這事,曹硯一邊顧著自己的鍋,一邊連忙跟他解釋,“沒有的事,您別聽網上那些話,都是造謠。”
曹老爺子不信,語氣很衝,“你現在在哪呢?為甚麼不闢謠?!”
曹硯吸口氣,“您親孫媳這鬧肚子疼呢,我在照顧她,您不信,我讓她嚎兩聲給您聽聽?”
“你讓她嚎……”說到這曹老爺子立馬打住,轉口就罵:“小王八蛋,嚎甚麼嚎?你讓溪溪跟我說話!”
曹硯看一下自己的鍋,轉身把手機送到房間裡給奚溪,跟她說:“爺爺。”
手機給了奚溪,自己回去廚房繼續忙自己的。
奚溪拿到手機放到耳邊,耳邊傳來曹老爺子溫和的聲音,“溪溪,曹硯說你鬧肚子疼,現在怎麼樣了?”
“好多了。”奚溪打起jīng神來,“沒甚麼大問題,爺爺您不用擔心。”
曹老爺子還是挺擔心的,又問:“曹硯是不是真的在照顧你?”
誰知道是照顧還是來給她的苦難上再打一層霜的,說不定最後沒照顧成,還把她家給拆了。
但這話不能說,奚溪打著jīng神,順著曹老爺子的話說:“對的,爺爺,他在照顧我。”
聽她這麼說,曹老爺子也就放心了,語氣踏實下來,在電話裡關心她:“那你好好休息,要是受甚麼委屈的話,一定要給爺爺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知道。”奚溪連忙應聲,“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曹老爺子放心,又對奚溪進行了全方位的話語關心,才掛掉電話。
掛掉電話後,奚溪鬆口氣,qiáng打起的jīng神一瞬間塌下來。
手機是曹硯的,她直接遞到chuáng邊,放到chuáng頭櫃上,等他來拿。
等了一會,把他等進來了,手裡還端了一個碗,碗裡放一金邊白瓷勺。
在奚溪被痛經摺磨得全是無力的目光注視下,曹硯端著碗到她面前,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來,把碗送到她面前,跟她說:“喝了吧。”
奚溪看了看碗裡紅紅黑黑冒著騰騰熱氣的東西,臉上有疑惑,虛著聲音問他:“甚麼東西?”
曹硯吸口氣,一字一頓,“益母草紅糖水。”
說完後又用平常的語氣接了一句:“大姐說的,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哪有這麼神……”奚溪嘴裡嘀咕著,與此同時也撐著胳膊坐起了身子。把熱水袋捂在肚子上,伸手去接曹硯手裡的碗,端到手裡,送到嘴邊chuī兩口氣。
還沒張嘴喝,她掀起眼瞼看向曹硯,突然問了句:“不是下毒了吧?”
曹硯無語地抬手扶了一下額,手指在額前蹭兩下,然後放下手來看著她:“要不要我餵你?我可以用嘴喂。”
奚溪抿上嘴搖搖頭不說話了,收回目光開始小口小口地喝自己的紅糖水。因為燙,每一口都喝得很少,但每喝下去一口,就覺得身體多舒服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曹硯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喝了幾口,問她:“我手機呢?”
奚溪往chuáng頭櫃上看過去,“那裡。”
曹硯伸手到chuáng頭櫃上摸起手機,解鎖點開相機,對著正在喝紅糖水的奚溪拍了張照片,然後點開微博,指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會。
新增照片編輯文字,發出一條微博——能閉嘴的都閉嘴,沒離婚。
第29章
微博發出後,曹硯就按掉鎖屏鍵,把手機扔回了chuáng頭櫃上,看著奚溪喝紅糖水。
紅糖水一點點喝到胃裡,渾身慢慢變得暖烘烘起來,小腹和四肢也都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重。
奚溪能感受到效果,自然一口不剩,喝到見底。
喝完長長呼了口氣,覺得jīng神也好了不少。
端著碗往下放,手背壓到鬆軟的被子上。
注意力集中了一點,她想起剛才好像聽到了相機拍照的咔嚓聲,於是看向曹硯問了句:“你剛才拍照了嗎?”
曹硯靠到椅背上,很坦然,“拍了。”
奚溪表情警惕起來,“拍了甚麼?”
曹硯賴賴地一笑,“拍你喝糖水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