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如果答應離婚,那個女人一點都不會難過,會興高采烈歡歡喜喜的。最要命的是,她可能還會像之前一樣,笑眯眯地轉頭就去撩別的男人。
想到奚溪在會所挑牛郎時候的滿臉桃色笑意,大半夜不睡覺打遊戲撩小哥哥時的語氣。
媽的,根本忍不了。
順著這樣的思路往下想,幾乎就要把自己bī瘋。
曹硯從chuáng上爬起來開啟燈,摸起手機繼續給奚溪打電話。但電話打不通,她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煩燥登頂,他甩手把手機扔到一邊,拉下被子下chuáng,又沖澡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曹硯一直處於心神不寧狀態,在公司開著會也會捏著手機在手裡轉,或者跟哥幾個喝酒玩車,也會時不時看自己的手機。
煩燥的心思很明顯,就是在等奚溪給他打電話,哪怕是談離婚也行。但奚溪一直沒打,於是他就掙扎思考著要不要給她打電話。
當然是很想給她打電話,手癢得讓自己幾乎想給剁了。
但又不知道打過去說甚麼,好像他很想她很在意她沒她不行一樣。
不行不行,他憋死自己也不能做這麼有損身份的事。
但憋著總不是個好事情,憋得越久,心裡的煩燥躁動越qiáng烈,發酵起來讓他幾乎覺得自己要發狂。
尤其沒事去奚溪住過的房間裡看的時候,很想立馬把她提溜回來,讓她哪都不準去。
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最受不了,這一晚實在扛不住的時候,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往群裡發語音,叫他的哥幾個,“過來玩。”
他需要一些人和一些事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謝一鳴那幾個人幾乎是隨叫隨到的,除了胡正有女朋友,偶爾沒那麼方便。
這一次,胡正就又因為女朋友,沒有來得了。
到了曹硯的別墅,幾個人跟到了自己家沒甚麼區別,開了紅酒就不客氣地去叫吳姨給煎塊牛排。
吃吃喝喝扎到遊戲室亂玩一通,桌球搗得乒乓響,遊戲手柄撥按得飛快,抽得滿屋子都是繚繞的煙霧,最後就是四個人坐下來開電腦準備開黑。
胡正沒來就少一個,潘東文一邊點著滑鼠登遊戲,一邊說:“少了正哥呀,五排不行。”
周遲搭話,“好友裡隨便拉一個。”
謝一鳴想起來甚麼,伸頭看向曹硯,“大明星呢?怎麼沒看到她?叫她來好了呀,她可以的,讓她上胡正的號。”
周遲和潘東文都覺得行,一起點頭,“可以叫過來。”
對於曹硯來說,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不說話,謝一鳴幾個當然還以為他不待見奚溪,所以開口又說:“你拽你不想叫,我去叫,在樓上是吧?”
謝一鳴說著起身,剛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曹硯開了口:“不用了……”
謝一鳴、潘東文、周遲看著他,心想怎麼的呢,這狀態有點不對啊。
曹硯大概也感受出了三個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心裡的躁動也突然鼎沸得厲害,轉口就接上:“我去叫。”
他去叫,那謝一鳴就不去了,他坐回到椅子上,“那硯哥你快點。”
曹硯站起來往遊戲室外去,一邊走一邊說:“你們三排先開一局,打完我差不多回來。”
謝一鳴、周遲、潘東文:“……”
去樓上找個人要這麼久?
在曹硯出去後,潘東文好奇地跟在遊戲室門口,就看到他直接出了別墅大門。
他回過頭來,一臉懵bī看向謝一鳴和周遲——大明星不是在樓上?
搬出曹硯別墅的這幾天,奚溪都過得很安寧,沒甚麼特別的事情不出門,窩在家裡心情也不錯。
小七還是每天都來督促她減肥,差不多的時間來,差不多的時間走。
這一晚在小七和她一起吃完晚飯走後,奚溪洗了澡正準備休息下來,便又聽到了門鈴聲。
奚溪下意識以為小七忘了甚麼東西,又折回來拿,所以到門邊就開了門,還問一句:“怎麼又回來了?”
結果門一開,看到的不是小七,而是被小七前幾天預言會殺過來的男人。
奚溪反應過來想關門的時候已經晚了,曹硯用胳膊擋住,盯著她:“gān甚麼?我是鬼嗎?”
奚溪還是試圖關門,手上的力氣不松,心想你比鬼還嚇人,崩人設也崩得太過分了,根本和小說裡的男主曹硯不是一回事。
曹硯擋在門縫裡,自然也不讓她關上,看著她說:“跟我走,帶你去玩。”
“玩甚麼?”愛玩的人下意識地問出這句話,目光裡還充斥些好奇。
曹硯表情放鬆起來,“打遊戲,你喜歡玩甚麼,就陪你玩甚麼。”
明顯在拿打遊戲誘惑她,想起自己手機裡的吃jī都被刪了,奚溪堅定立場:“我不去,我已經把遊戲戒了。”
“你不去你會後悔的。”曹硯繼續忽悠,“我、還有周遲、謝一鳴、潘東文,我們四個人一個晚上就可以帶你上王者。”
奚溪突然有點心動,“王者榮耀?”
曹硯覺得有戲,不自覺笑笑,“都可以,不信的話,我現在給你打影片。”
奚溪半信半疑地看他,但手上關門的力道不自覺小了一點。
曹硯放下擋門的胳膊,掏出手機直接在群裡發起影片聊天,不一會周遲幾個人都接了,頭像出現在螢幕上的小框框裡,四個人身後的背景都是曹硯的遊戲室。
看到奚溪,謝一鳴先開口,招呼她:“大明星,過來玩呀,就差你。”
潘東文接上,“帶你飛。”
周遲放下手裡的煙,嘴角呷一絲淡淡的笑意,似乎瞭然一切,“給少爺個面子,過來吧,等你。”
第25章
視訊通話被掛掉,奚溪把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收回,轉到曹硯臉上。
本來她以為曹硯根本不會找到這裡,雖然他想找到這裡並不算很難,她的住址對曹老爺子還是沒有隱瞞的。然後想到的是,就算曹硯找到這裡,那也肯定是帶著怒氣來質問她為甚麼不經過他的同意搬出別墅,或者再qiáng硬表達一波他的態度——不答應離婚。
總之,只要出現她與他產生矛盾與對抗的情況,他必定不慡,也不想讓她如願,慣性一樣的行為方式,全部順著情緒走。
結果沒想到,這大晚上的他特意這時候跑到她這裡來,不但沒有脾氣,不冷臉發飆,還要帶她玩找她去打遊戲?
拋開外界的一切因素,不去多想其他的牽牽絆絆,其實奚溪並不討厭眼前這個男人。
壞麼也不是真的壞,對她也沒有造成過甚麼不好的影響,反而是他常常被她氣得要死。
被拍的秀恩愛照打臉了罵她的網友的時候,他也幫著她沒有站出來澄清,後來又帶她打遊戲,過程也都還挺好的,其實可以當個又帥打遊戲又厲害的小哥哥相處。
不過,有些因素拋不開,他們之間的關係實在有點複雜,這就沒那麼簡單了。
剛從他的別墅裡搬出來不久,決定好了跟他分道揚鑣,讓他去走該自己走的劇情線,現在被他投其所好地誘惑兩句就跟他走了?
心動和行動是兩碼子事。
奚溪心裡想著,曹硯既然已經來了,而且是跟他那幾個兄弟說好了來的,就算為了面子,也不會輕易一個人走。除非,把她一起帶過去,扛都得扛過去。
現在門已經開了,她想把曹硯再關到門外,從力氣對比上來說,沒可能。
所以奚溪看著他,想了一會才開口:“我回去換身衣服,你等我一下嗎?”
曹硯看看她身上穿著睡衣,剛才也看出了她很有興趣,所以沒甚麼意見,“可以,我等你。”
奚溪手握門把要把門關上,曹硯機敏得很,直接轉身背靠門框,不讓她關。
突然有點過招的意思,奚溪心裡犯嘀咕,還沒找出合適的託詞來,曹硯便先開了口:“這裡等著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進去客廳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