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買的不多,蔬菜佔大部分,還買了不少水果,牛奶麵包一類的也幫奚溪買了不少,回來後都給奚溪放在了冰箱裡。至於一些容易發胖的零食,小七一個都沒給她買。
所有事情都忙活結束,晚上兩個人在桌子邊燙火鍋吃。
小七會做飯,手藝還是不錯的,火鍋味道做得也好,奚溪一邊吃一邊伸出大拇指贊她。
小七看她吃東西的樣子,還惦記著體重的事,不時提醒她,“奚溪姐,剋制一點啊。”
奚溪被辣椒辣得哈氣,“很剋制啊,就吃了三片牛肉。”
小七看她難得這麼輕鬆高興,後來也不提醒她了,想著吃就吃吧。減肥不就這回事嘛,忍不住的時候就胖一點回來,然後繼續努力。
而小七似乎助理做習慣了,要麼天生就是個操心的命。
不再擔心奚溪的體重以後,又擔心起曹硯,於是拿著筷子滿臉不安地看著奚溪說:“奚溪姐,少爺他不同意跟你離婚,今晚回家發現你留下離婚協議書就偷偷搬走了,會不會氣炸,然後……殺到這裡來?我有點害怕……”
第24章
聽到小七說出這樣的擔心,好像不無可能,奚溪微微愣了一下。
筷子伸在鍋邊頓住,她想了一會,想通了,然後繼續伸筷子往鍋裡去撈菜,輕鬆地安撫小七,“不會不會,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了,他也不知道我住在哪呀,怎麼殺過來?”
小七想想也是,曹硯根本不知道她家老闆住在哪,從來也沒有關心過。如果住在一起這幾天還是沒關心沒問的話,那就還是不知道。
這就踏實了,繼續放輕鬆地吃火鍋。
小七夾起兩片生牛肉放進燙勺,伸進鍋裡去燙。
奚溪嘴裡嚼著生菜葉子,在小七夾牛肉的時候就在盯著她手裡的燙勺看。目光不轉,看著她把燙勺放進翻滾的湯底中,燙了一會再拿出來。
小七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看出來她很饞,也莫名感覺有點可憐,於是善心大發把燙好的牛肉送進她碗裡,跟她說:“再允許你多吃兩片。”
奚溪眼睛裡的亮色幾乎是立馬出來的,看著自己碗裡的牛肉,她滿臉感動地隔著空氣親了一下小七,“愛你。”
小七小聲,“你別回頭怪我就成啊。”
“不怪不怪。”奚溪樣子滿足,立馬低下頭去吃肉。
在她剛剛把兩片牛肉吃下去的時候,擱在桌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七和她幾乎同時看去了手機螢幕上,看到螢幕上飄著的“硯哥哥”三個字時,輕鬆的氣氛瞬間沒有了。
唇齒間還殘留一點涮牛肉的香味,伴有醬料香。
奚溪看著手機上的備註和亮起的紅綠圓點接聽和結束通話鍵,目光幽幽地又轉到小七臉上。
小七直接抿住了呼吸,默默低下來吃東西,目光飄忽,表示不參與這件事。
被小七剛才說的那番話弄得心裡有點沒底,奚溪愣是沒伸手去接電話。在曹硯沒同意離婚的情況下,她偷偷留下離婚協議書搬出別墅,很可能會激怒他。
在鈴聲戛然而止時,奚溪不自覺鬆了口氣。結果剛松完,手機又響起來了,嚇了她一跳。
再一看,這次是Andy姐,不是曹硯。
這一波三折的心情,奚溪放下筷子鬆口氣,拿起手機接起來。
Andy姐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問她:“離婚的事怎麼樣了,協議書籤了嗎?有沒有商量好甚麼時候去辦手續?”
“我今天已經搬出來了,手續的話,就等曹硯有時間吧。”奚溪穩著聲音,用說正事的語氣回答她。
“我知道了。”Andy姐聽她說話的語氣踏實,“儘量拖吧,感覺很難隱瞞下去,被拍到曝光了的話,一定要穩住,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壓熱度轉移網友視線,但你自己千萬不能再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亂髮微博,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奚溪應得gān脆,有團隊會處理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她自己不添亂最好。
現在奚溪的狀態讓Andy姐也比較放心,和她確認完現在具體情況以後,Andy姐也就沒再打擾她,關心祝囑咐兩句,也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掉之後,奚溪把手機放到一邊,想起一點甚麼,看向小七說:“千萬不要讓Andy姐知道曹硯不同意離婚這件事,知道嗎?”
小七不懂,“為甚麼啊?”
奚溪並不跟她解釋太多,“你別問了,反正別讓她知道就行。”
她一旦知道,肯定不能理解奚溪現在的行為,也肯定要勸她回去和曹硯繼續好好培養感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讓她知道好了。
小七看她不說,自然也就不再問。
其實她也很好奇,她家老闆明明那麼喜歡曹硯,喜歡到了幾乎變態的地步,結果現在又這麼gān脆地想離婚,而且,在曹硯不同意的情況下,這麼果斷地偷偷搬出了他的別墅。
她對待感情的態度,和以前好像變了個人。
小七沒談過戀愛,心裡想,難道突然不愛了就是這樣的嗎?
好決絕,好果斷,感情的事也真是奇妙。
愛的時候可以死去活來,不要聲譽不要前程,用變態的手段賭上一切,不愛了,那個人就甚麼都不是了。
而好奇歸好奇,問也是不能問的,老闆不想主動說的事,她這個助理最好就別開口問。
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在家吃完火鍋,小七幫著收拾鍋碗筷。
奚溪買的這公寓雖然小,但該裝有的東西裝修的時候都給配了齊全。小七把碗筷塞進洗碗機,收拾一下桌子料理臺,也就差不多可以走了。
奚溪住的這公寓,買的時候是正經的三居室,後來裝修的時候砸了不少牆,能通的地方全部打通了,裝成了隔斷很少的單身公寓。門也沒幾扇,除了洗手間有門且是封閉的,其他地方几乎全是開放半開放式。全屋只有她自己睡的一張超大chuáng,所以並沒有辦法留小七住。
小七幫她收拾好廚房餐廳便拿上自己的包離開了她的公寓,走前不忘囑咐她,讓她好好休息,今晚吃得多,明天又是加倍努力減肥的一天。
曹硯當晚回家的時間並不晚,回到家就看出了吳姨的臉色不對。
從她手裡接下奚溪留給他的離婚協議書時,他的臉色也不對了——那女人直接留下離婚協議書,偷偷跑了?
他拿著離婚協議書,掃一眼上面的黑簽名和日期,色壓著幾乎要破頂而出的bào躁情緒問吳姨:“她甚麼時候走的?”
吳姨忐忑,“您早上走了不久,小七過來,溪小姐就讓她收拾東西了。收拾了兩箱必需要用的,就……就搬走了。讓我等您回來,把這個給您。還說……您簽好字,去找她。”
曹硯捏著離婚協議書一角,攥進手裡,沒給吳姨臉色看,也沒開口說甚麼,直接上樓去。
剛到樓上還沒進屋,就摸出身上的手機給奚溪打電話。電話打了一通她沒接,再打過去,就變成了正在通話中。一連打了好幾通,全部是正在通話中。
進了屋不打了,踢一下椅子把手機和離婚協議書一起扔到桌面上,然後坐到椅子上仰著頭閉上眼讓自己平靜。
gān坐著平靜是平靜不下來的,坐了一會起身,找gān淨衣服去洗澡去。
衝了澡,心底的煩躁消退了一點。
然而一個人在房間裡待著,gān甚麼都不得勁,內心因為洗澡而消減了一些的bào躁又慢慢從心底升騰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生氣,生氣到想殺人。
這樣壓制著bào躁的情緒捱到夜深,覺也根本睡不著,翻來翻去,一直在想那個女人。
想到那個女人對於離婚的態度這麼堅決,甚至不惜偷偷搬走跟他之間扯開距離,只想跟他離婚,他就怒氣頂到天靈蓋,要破頂而出。
這個女人是真的要離開他,和他劃清一切界線,在他對她的態度和感覺明明都已經變好了不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