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劇情,她自作聰明以為曹硯這段時間肯定對殷寧展開了追求。但是從他剛才的話裡可以聽出來,這件事並沒有發生。
所以,難道因為打賭的事情變了,導致曹硯壓根不會去追求殷寧?
男女主的感情,這麼沒有根基嗎?
還有,曹硯懷疑她的身份了。
這個是讓她有點慌的最主要原因,因為她瞭解男女主設定,所以一直當曹硯是粗心的糙漢子,而且曹硯又不會在自己討厭的人身上làng費心力,因此她在這方面從來也沒有擔心過。
有點忐忑有點險,當然她能穩得住。
這種玄得要死的事情,只要她不承認,那她就是貝奚溪。
洗完澡穿好衣服chuī好頭髮,狀態找回到最好,奚溪從洗手間回到臥室。
曹硯的遊戲剛好打完,在她進屋後,他就起身去找了衣服出了房間。
奚溪慢著步子到chuáng邊坐下來,看著地板上鋪了兩條被子,默默鬆了口氣。這裡沒人,被子當然就是曹硯鋪的。很明顯,這男人不想跟她睡一起。
剛好,她也不想和他睡一起。
奚溪爬去chuáng上,拉起被子蓋半截身子,直接靠在chuáng頭拿起手機刷動態。
玩手機玩到曹硯洗完澡回來,她也沒看他,繼續玩自己的手機。
一直到曹硯拿著手機也躺到chuáng上,在她旁邊拉過被子靠到chuáng頭,她才把注意力從手機上移到曹硯身上。
在她有點懵,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曹硯踢了她一下,“你下去睡。”
他自己打的地鋪,難道不是給自己睡的?奚溪也不願意睡硬硬的地板啊,叫他別留下來他非要留下來。
有點小情緒,奚溪回踢他一下,“你下去睡。”
曹硯直接看向她:“這是誰的家?”
奚溪講道理:“是不是讓你不要留下來了?”
曹硯不跟她講理,直接把被子全部扯到自己身上。
奚溪不高興了,又把被子扯到她身上。
這樣來回扯了幾遍,誰都不讓誰。
奚溪急了,直接抓住被子一角往身下壓,死活不鬆手,“我睡不慣地板,就你下去睡。”
曹硯也不同意,拽住被子另一角,“我也不習慣,必須你去。”
兩個人都拽著被子不鬆手,針鋒相對起來就比誰脾氣更硬。
奚溪當然是不怎麼能拽得過曹硯,發現自己實在不佔甚麼便宜之後,她突然鬆了力氣,然後便看到曹硯在chuáng邊隨著慣性翻了個身,“轟動”一聲從chuáng沿滾下去砸在了地上。
奚溪幸災樂禍,想笑又悶著,就成了悶笑,偏偏還是能聽到聲音的悶笑。
她笑著往曹硯掉下去的那邊坐過去,手撐chuáng沿,微微俯著身子看著砸在地上的曹硯,拼命忍著笑說:“我不是故意的。”
信了你才有鬼!
曹硯瞪她一眼,輕哼一聲坐起身子。坐起來後微仰頭看著坐在chuáng沿憋笑的奚溪,然後他腦子一熱,突然伸手拽上奚溪的胳膊,一把把她拉下了chuáng。
奚溪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從chuáng上滾下去,滾落到地板上的被子上。
下一秒,曹硯就壓了過來。
曹硯俯在奚溪身上,距離很近地看著她,聲音低低地開口:“都不想睡地上,那就一起睡。”
滾燙的熱意從耳根處瞬間炸開,爬了滿臉。
奚溪耳廓充血,本能地抬起手來推在他胸膛上,“走開。”
曹硯捉住她的手按到旁邊,感受著柔軟的身軀在自己身體下掙扎扭動,挑逗著他渾身的每一個細胞。
被她壓著的女人的臉頰越來越紅,周圍的空氣都微微發燙了起來。
最後一秒,他心裡想的大概是——去他的身份立場原則面子吧,再忍老子就憋死了。
沒給奚溪太多反應和說話的時間,在把奚溪的手按住後,曹硯低下頭來,直接攫住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第21章
曹硯在親下去那一刻的打算是,嚐嚐味道就算了,淺嘗輒止。
但等嘴唇真正碰上以後,唇瓣上碰觸到的柔軟讓他立馬就忘了剛才那一瞬的想法。他淺含兩下便漸深地吻了下去,灼熱鼻息的燙在奚溪鼻間,和她的氣息jiāo纏。
在曹硯毫不預兆吻下來那一刻,奚溪就驚得睜大了眼睛,在他身下嗚咽兩聲,繼續掙扎抗拒。
但不過一會,唇間的嗚咽聲就全被曹硯吞進了嘴裡。
曹硯按著她的手,慢慢有點沉迷忘我起來,咬含得越來越動情用力。
奚溪的手被他按著動不了,掙扎無果後直接胡亂掐在他的手指手背上。
感受到疼,曹硯也沒有停下來。
她越掙扎,他就越興奮,也根本停不下來。
他一邊吻著,一邊把奚溪兩隻不安分的手收成拳,全部握進掌心裡。在她張嘴呼吸的時候探舌進去,侵入更深。
激情來得熱烈而又持久,潤溼的唇瓣膠著難解。
不顧身份立場原則面子,也就不存在理智。鼻間全是身下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喜歡,香得發甜,甜上舌尖,甜進心裡,甜到神經都微微顫慄起來。
然後全身每一個神經上顫慄的快感,在舌頭上傳來一陣劇痛後消退了七七八八。
曹硯被奚溪咬了舌頭,悶哼一聲停下親吻的動作,埋頭在她脖間,咬著牙說了句:“貝!奚!溪!”
奚溪氣息微微急促,被吻得有點缺氧,大口呼吸幾下,“你下去。”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還是沒有動,拱在她脖頸邊的頭倒是動了動,下一秒就貼唇在她脖子上嘬了一口。
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的尖細痛感,曹硯給她吸了個草莓。
奚溪急了,“曹硯,你下去!”
曹硯沒再忍著疼痛繼續這場激情的親吻,他爬起來,坐到chuáng沿上,吸幾口氣感受舌尖上的尖銳痛感,看著正在從被子上爬起來的奚溪,觀察她的表情樣子。
奚溪臉上兩片紅意很盛,坐起來後就把被子抱進了懷裡,有點像受驚的毛絨小jī崽。
她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緩了一會之後,起身去摸上自己的手機,邁開步子就往門邊去。
意識到她要出去,曹硯站起來一把拉住了她,“去哪?”
雖然隔著睡衣,曹硯的手心握在她胳膊上也發燙,奚溪甩兩下,“我去客房睡。”
“哪都不準去。”曹硯拉著她不鬆手。
奚溪有點惱,回頭看他:“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曹硯目光裡流露一些冷靜,盯著她問了同樣一句話:“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曹硯回問完相同的這句話後,奚溪也有點冷靜了下來。曹硯的行為不正常,她的行為確實也不正常。如果是貝奚溪,當然會順水推舟接受曹硯的親熱。她辛辛苦苦等的就是這一天,結果奚溪沒有。
她不但咬了曹硯的舌頭打斷了親熱,還要出去睡。
奚溪沒再說話,曹硯鬆開她的胳膊,“我睡地上。”
曹硯說完就拿上手機到地鋪邊拉起被子躺了下來,躺下後並不玩手機,就那麼看著奚溪,目光清淡,沒甚麼其他的東西。
奚溪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力道,在他的注視下,默默回到chuáng上拉起被子。
躺下之前伸手摸到開關關了燈,隨後房間裡陷入濃稠的黑暗中,同時也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兩個人都沒有再玩手機,還是曹硯動了一下身子,被子被拉扯著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剛剛發生過那樣的事情,睡是睡不著的。
奚溪儘量不讓自己有甚麼動作惹出聲響,在她幾乎快把自己渾身躺得僵硬時,實在忍不住才動了兩下。
被子扯動的聲音傳到曹硯耳朵裡,他突然開口:“睡不著?”
奚溪抿著氣不說話,好半天,才開口,不答反問:“你為甚麼親我?”
曹硯理所當然,“我自己的老婆,我為甚麼不能親?”
奚溪在暗色中咬咬嘴唇,不再忍著不動,直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