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溪有點無語地看著他,就是甚麼事都不想讓她順心順意吧?
她現在感覺曹硯是不是走上了甚麼歧途,只要可以不讓她舒坦,也不管自己都在做甚麼。
在她微微蹙眉看著曹硯,但曹硯完全忽視她的目光時,曹老爺子吃著水果問了她一句,“溪溪啊,有沒有跟你爸媽商量一下,看甚麼時候把你和曹硯的婚禮辦了?”
聽到曹老爺子跟她說話,溪溪回回神,連忙笑著回:“爺爺,這件事不著急的。”
她和曹硯之間肯定不會辦婚禮,小說裡也沒有這件事。證領了再去民政局辦離婚就行,如果把婚禮辦了,炒出更大的新聞,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她不管活在哪個時空維度裡,婚禮都必須得跟自己喜歡的人辦,只辦一次。
曹老爺子當然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他拿對待貝奚溪的心理態度對待她,悶了一口氣看向曹硯,突然質問他:“是不是你小子不想辦?!”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曹硯心想怎麼甚麼都賴到他頭上,明明他沒有和貝奚溪說過辦婚禮的事。
自從貝奚溪搬進他的別墅後,也從來沒有主動和他聊過怎麼過日子甚麼時候辦婚禮這種事。一副壓根不在乎他的樣子,誰知道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假裝的,在以欲擒故縱的方式勾引他。
他現在也迷糊得很,有時候甚至覺得現在的貝奚溪根本就不是其本人。
不過他心裡偶爾冒出來的詭異想法不會去跟別人說,人家還以為他jīng神病了呢。疑神疑鬼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jīng神病。
拋開那些有的沒的,反正現在面前坐著的這人確實就是貝奚溪這個人。
他在曹老爺子面前又流露那種欠揍的狀態,擺出一貫作風,語氣隨意地開口說:“我是不想辦啊,我跟我哥們打賭了,跟貝奚溪辦婚禮就得剃光頭跑遍淞城。”
“混蛋!”曹老爺子震聲一罵,嚇得曹硯立馬坐直了身子。直一會,微微又懶散下來。
他把嘴巴閉上,曹老爺子氣得胸脯起伏,看著他繼續說:“你不把我氣死你不甘心是吧?”
說完了不等曹硯出聲,目光一轉到曹硯爸媽身上:“看你們養的這好兒子!給我生的這好孫子!”
曹硯爸媽:“……”
賊無辜……
眼看著因為這件事曹老爺子越來越氣,奚溪審時度勢,連忙倒了杯茶送到曹老爺子手裡,給他順著背跟他說:“爺爺您彆氣了,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不能怪曹硯哥哥的。這件事真的不著急,我和曹硯哥哥都還年輕,有些事情其實還是我太沖動了,可以再看看,不著急。”
曹老爺子知道貝奚溪打小就喜歡曹硯,現在聽奚溪這麼說,氣壓下去一點,但更覺得委屈了奚溪,放下茶杯拉著她的手在手心裡拍了拍,跟她說:“溪溪最乖了,是曹硯那小子眼拙,你不用怕,爺爺會給你做主的。還有,你叔叔阿姨,不是,現在是爸媽了,都會給你做主。”
曹老爺子說完這話,把目光投向曹爸曹媽。
曹爸曹媽立馬點頭,“會會會,一定會。”
看著曹家的老爺子和曹爸曹媽,奚溪覺得能嫁進曹家簡直天大的福氣啊,對她都太好了。
但目光轉動,落到曹硯身上……
嗯……還是算了。
而曹硯看著她哄曹老爺子,和他家人之間相處默契,和以往沒差,倒是也沒甚麼其他的想法。
只是好久沒聽她直接叫他曹硯哥哥或者硯哥哥了,現在聽她在曹老爺子面前這麼稱呼他,竟然覺得……如果她想對他恢復這個稱呼的話,他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當然,之前貝奚溪在曹家人面前也是這麼稱呼他的,以前走哪都叫他硯哥哥,自從他三番五次說噁心讓她不準叫以後,她就沒在他面前這麼叫過,但在曹家人面前會稱呼他曹硯哥哥。
之前聽也沒覺得怎麼樣,一貫的不喜歡,今天再聽麼,就覺得……好像也可以喜歡。
艹了,為甚麼他又有種想打臉自己的衝動?
不行,得忍住。
婚禮這件事暫時商量不出頭緒,一家人飯後坐在一起聊聊天,打發掉晚上的時間也就算了。
曹硯的大姐和大姐夫回去得早,二姐一直躲在房間裡沒出來,大概是知道家庭會議一聊天,她必定要被催婚,所以能躲就躲掉了。
於是,逮著曹硯和奚溪兩個人在這裡,一直批鬥曹硯維護奚溪,大概就是這一晚上聊天的主題內容。
聊到曹老爺子累了要睡覺了,一家人才從客廳散開,各忙各的,各回各的房間。
奚溪沒辦法,跟著曹硯上樓,心裡還在嘀咕,曹硯現在的行為簡直脫軌,都快離譜得沒邊了,不知道他到底想gān甚麼。單純為了讓她不舒坦的話,也噁心了他自己不是嗎?
這叫甚麼,這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跟著曹硯上了樓,進他的臥室關上門。確定不會被別人聽到,奚溪才跟曹硯說話,問他:“你甚麼意思啊?”
曹硯走進去往電腦桌前坐下來,伸手開啟電腦,“沒甚麼意思啊,就是很久沒在家裡住了,老爺子又這麼客氣。而且,你又那麼想走,所以……”
說完,曹硯回頭看著她人畜無害地笑笑。
奚溪看著他這張臉上的虛偽表情,悶口氣,“你過了,你不該是這樣的。”
曹硯直接把椅子轉過來,對著奚溪,“我該是怎樣的?”
奚溪想了想,很認真的地跟他qiáng調人設:“你是那種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忠貞不二的人,眼裡除了自己喜歡的那個女人,就不會有其他人,更不會做現在這種事。”
自發自覺做個女性絕緣體,只對女主來電,只跟女主搞曖昧,是作為一個寵文男主的基本準則。
昨晚在遊戲裡對她耍流氓哄她開心就不正常,今晚的行為更有點不正常。
這男人簡直就是一矛盾綜合體,一邊對她態度嫌惡想整她,一邊又偶爾做點讓她覺得他並沒有那麼討厭她這種事。
所以,他到底是討厭她還是不討厭她?到底想繼續整她,還是不想整她?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也很迷糊。
曹硯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看著她說了一句:“原來我在你心裡真的已經完美到了毫無瑕疵的地步。”
奚溪:“……”甚麼鬼?
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奚溪只好順著問:“所以你現在是甚麼意思?”
曹硯反問她,“你以為我喜歡的女人是誰?殷寧?”
當然了,奚溪反問:“不是嗎?”
曹硯微微帶笑的表情一收,轉動椅子面對電腦,“那帖子威力這麼大?還真有人當真,稀奇。都甚麼時候的破事了,現在拿出來炒八卦,你還真信。”
說著突然又回過頭來,看著奚溪,“以前但凡遇到類似的事,別說哪個女生向我表白了,在你面前多看我兩眼,我都要抄傢伙把人剁了,現在你挺能忍的啊?哪學的功夫啊?”
停頓一下,眸色突然一暗,聲音裡透著有底氣的試探懷疑,又問了句:“你真的是貝奚溪嗎?”
最後一句話配合曹硯臉上的神色,把奚溪突然問懵住了。
和曹硯就那麼對視了一會,曹硯也沒有要她回答,回過頭去握起滑鼠在滑鼠墊上滑動,“你先去洗澡,我打一局遊戲。”
奚溪不知道再該說甚麼,愣了一會去衣櫃裡找衣服梳洗。
以前原身經常來曹家,要不然她也沒機會給曹硯下安眠藥,還被曹老爺子撞破好事,所以衣服是有的,護膚品化妝品也有幾套留在這裡。
自從她和曹硯領完證以後,家裡的保姆就把她的東西都收拾進了曹硯的房間裡。
找了衣服去洗澡,衝在水花下,奚溪想的一直是剛才的事情。
她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被小說劇情坑了,原本以為自己瞭解劇情,所以比曹硯這些劇情中的人物更能把握全域性,更心平氣靜。結果呢,現在莫名有種主動權掌握到了曹硯手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