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裡現在很吵,有聊天的,有唱歌的,有喝酒的,有玩各類遊戲的。
烏泱泱的一堆人,愛gān嘛gān嘛,來這裡都是為了放làng形骸找刺激,沒必要再裝。
奚溪這邊五個人的氣氛也很熱,遊戲打到激動的時候她喊的聲音最大。贏了就是一聲“啊”,死了就放下手機嘟著嘴一陣嗚嗚噎噎,挺不開心。
在她的角色又死了一次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奚溪神經一緊,轉過頭去,看是周遲,又鬆了口氣。
她認識周遲,曹硯的兄弟。
曹硯經常在一起混的幾個哥們,周遲、胡正、謝一鳴、潘東文,貝奚溪都認識,只不過基本都沒怎麼接觸過。
原因也簡單,貝奚溪目中無人啊。能讓她瞧得起的人,沒幾個。
所以對待別人的時候,不是無視般的不待見,就是尖酸刻薄嘴毒。
反正,她每時每刻都在極盡所能散發著招人討厭的氣場,做一些讓人厭惡的事。
因為沒有jiāo情,奚溪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沒跟他說話。
周遲不笑了,在她身後靠在沙發背,突然開口說了句:“技術可以啊。”
“是吧?”奚溪聽到周遲誇她,又覺得可以跟他有jiāo情了,笑著轉過頭去,“你真有眼光。”
她這麼回頭一笑,目光明亮唇角微彎,帶著點被誇而高興的得意純真氣,讓周遲頓了一下。他感覺到自己夾著雪茄的手指都抖了一下,心裡驀地一空。
他一直聽說貝奚溪驕橫跋扈,目中無人,情商極低。除了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基本一無是處。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根本不是這樣。
奚溪沒管他發愣,笑著說完話回過頭來滑開走位鍵,繼續上陣殺敵。
周遲在她後面發完愣,也沒再回去玩自己的。
他把手裡的雪茄放進嘴裡,突然過來奪過一個牛郎的手機,把他擠開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眼睛在煙霧後微微眯著,“你技術不行,讓我來吧,打完還你手機。”
來這裡的就是大爺,借你手機打個遊戲可太不算事了。
奚溪目光從螢幕上抬起來,看周遲一眼,“你行嗎?”
周遲失笑,“小意思。”
問他行不行可太小瞧他了,他們哥幾個從小到大一起混,上小學就開始在一起玩遊戲。長大後,除了玩車,餘下玩的最多的也還是遊戲。
而電腦版本比這個可難多了,他們連競技賽都打過,不輸專業選手。
但他們不是為了獎金,他們就是玩兒。
奚溪想起來了,“少爺的別墅裡有遊戲室。”
從電腦主機到顯示屏到耳機滑鼠椅子,所有的東西都貴得嚇人。當然,也是真的酷炫就是了。
周遲拿下嘴裡的雪茄放到菸灰缸上彈彈灰,放到嘴裡繼續滑動手機螢幕,“你已經搬進去了?”
奚溪點點頭,心想還得搬出去,有夠麻煩的。
周遲問完這句話後就沒再和奚溪聊關於她和曹硯的事,老大就坐那,他找死八卦這些gān甚麼?
不聊八卦私事就聊遊戲唄,這個肯定聊得來。
一邊玩一邊聊,沒有比這更符合氣氛的話題了。
他們聊著聊著,氣氛莫名越來越和諧。
大概是這樣的氣氛吸引了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胡正過來搶了一個牛郎的手機,然後謝一鳴和潘東文也過來搶了手機。
最後四個牛郎都被他們佔了位置,他們四個人開始陪著奚溪打遊戲。
潘東文拿著手機跟奚溪說:“大明星我保護你,死一次都算我的。”
謝一鳴嗤他,但說話的物件也是奚溪,“別聽他chuī牛bī,我們五個人裡,冬瓜技術最爛。”
謝一鳴說的五個人,是他們四個加曹硯。
潘東文不服氣,“來他媽單練!”
……
奚溪一邊看著手機滑動手指一邊聽他們互相噴,嘴角含著笑,覺得被四個人厲害的人保護著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剛才那四個牛郎的技術也不錯,但跟現在這四位比起來,那就很沒存在感了。
然而他們五個人玩得熱火朝天,沉浸在遊戲之中,該罵罵該噴噴該保護大明星保護大明星的時候,也都沒發現,包房裡的氣氛早變了。
最先發現的是胡正,因為包房裡好像有一段時間沒人唱歌了。
他抬起頭來說了句:“操,時間到了嗎?這麼快……”
尾音拖得那叫一個虛,因為他把頭全部抬起頭來後,就發現曹硯坐在中間的沙發上,正正對著他們看他們打遊戲。而在他旁邊依次坐開的有今天被找來一起玩其他人,然後便是齊排排的白花花的大腿。
胡正率先把手機扔到面前的桌上,清了下嗓子低聲說:“別玩了。”
看到他把手機扔在桌面上,又說這樣的話,餘下的四個人包括奚溪也才反應過來包房裡不對勁。
一起轉頭看向詭異氣氛的散發點曹硯,然後他們一個接一個把手裡的手機扔到了桌面上。
周遲最先站起來,清了下嗓子說:“我去下洗手間。”
胡正隨他後面站起來,“一起。”
謝一鳴反應還算快,“帶上我。”
潘東文慢了半拍,“我……我也去。”
奚溪想想,也拿上大衣站起來,“也……也帶上我吧……”
說完你跟著我我跟著你,一個一個面色qiáng行淡定地出包間,留下已經被氣白了臉的曹硯坐在沙發上感覺自己要犯心肌梗。
作者有話要說:曹硯:我沒事,我命硬,我是氣不死的存在
第4章
奚溪把大衣橫搭在胳膊上,走之前習慣性地把包包勾起來掛到肩上。
跟著周遲、胡正、謝一鳴和潘東文出了包間,厚實笨重的黑色半透印花門板在阻尼的作用下慢慢合上,她和前面四個人一樣默默鬆了口氣。
五個人去的一個方向的洗手間,去完後出來,卻並沒有立即回去。
包間裡曹硯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散發著不愉快的低氣場,已經是避出來了,他們不想現在進去繼續惹他不痛快。
奚溪更不想進去,本來她打算好了打打遊戲結束這個局就回去睡覺的。
可是沒想到,周遲幾個會放著別的不玩,湊到她那裡跟她一起打手遊。
並且,還一副大家都很熟很關心照顧保護她的樣子。
曹硯花了時間花了錢,本來就是帶她來給她找噁心找不痛快的。
結果沒噁心到她也就算了,他的四個兄弟還中途叛變,和他最討厭的人打得火熱,這不是明顯不給他臉麼?
而就算奚溪不是曹硯最討厭的人,在他請的局上不玩該玩的,卻去玩手遊……
也太不像話了。
奚溪抱著大衣和周遲四個站在走廊盡頭的一處角落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短裙的裙襬,目光虛遠處是閃著碎銀光的高跟鞋鞋尖。
她沒說話,等著周遲他們甚麼時候再進去。
等了一會,聽到周遲謝一鳴叫她,“大明星。”
奚溪回神抬起頭來,“進去嗎?”
進去肯定是要進去的,但是他們想晚一點進去。
謝一鳴看著奚溪,小聲跟她商量:“你先進去,把我們硯哥哄得高興一點,行不行?”
“我?”奚溪抬手指一下自己,合理拒絕,“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你們別開玩笑了。”
誰去哄也不能是她去哄啊。
周遲四個人卻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
然後他們給奚溪兩個選擇,試圖讓她接受這個提議。
第一個是,奚溪不嘗試去哄,那進去後,他們四個站在曹硯那邊,幫著曹硯整她,整到曹硯高興為止。
第二個就是,奚溪進去討好哄高興曹硯,大家和平共處。
奚溪想了想,覺得第一種比較符合劇情走向,於是慢慢豎起右手食指,“我……選一。”
周遲四個人同時衝她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