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別人都選好,最後輪到曹硯選的時候,奚溪聽到了一句熟悉的臺詞,“你幫我挑。”
小說裡這句話是曹硯對貝奚溪說的,那麼現在就是對她說的。
她不是貝奚溪,她本來就在看熱鬧,當然不會和她一樣攢一肚子氣,現在聽到這樣的話自然也不會炸。
她很乖衝曹硯“哦”一聲,看了看眼前站著的幾位姑娘,很認真地給曹硯挑了兩個比較豐滿的。
在她認真挑的時候,包房裡好幾個本來還在等著看熱鬧的男人都懵了,曹硯也懵了……
這……完全不是他們設想好的劇情啊……
奚溪感受到氣氛有點微妙起來,她笑了笑,看著曹硯,“不喜歡嗎?”
曹硯看向奚溪,某一個瞬間他竟然覺得她這樣子笑起來好看。心頭無故冒起無名火,他突然起身把手裡的雪茄捻滅在了菸灰缸裡,對剩下沒被挑的公主說了句:“滾。”
當然,被奚溪挑出來的兩個沒有走。
挑完了人,奚溪覺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要站起身給那兩個姑娘騰地方。
但在她剛要起身的時候,突然被曹硯拽了手腕,一把把她又給按了回去。
他眼神突然又譏誚起來,看著她問:“不一起玩嗎?”
奚溪想想,一邊把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腕抽出來,一邊聲音小小的,“還是不了吧,我先走……可以嗎?祝你們……玩得開心一點?”
曹硯沒噁心到她,根本不滿意,所以根本也不答應,“今天這局可是為你攢的,你走不了。”
說完打了個響指,“繼續!”
繼續那就是挑男人了,曹硯話音落下不久人也都成排進來了。
奚溪明白了,曹硯現在是不整她不罷休。她也是倒黴催的,要為原身承受來自這位大哥的滿滿惡意。
不承受沒辦法啊,誰讓原身算計了他呢?
奚溪想,算了吧,穿都穿了,承受就承受吧,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等過了今晚,曹硯碰上女主殷寧,那就沒她甚麼事了,所以就承受這一晚吧。
奚溪的自我說服能力很qiáng,也可以說心態很好。這麼想了以後,就看了看眼前站著的一排英俊臉。
看了一會之後,她轉頭看向曹硯,很客氣地問了句:“我想挑四個,可以嗎?”
曹硯又懵了——她居然真的挑,還他媽一挑就要四個???打麻將也他媽只要湊三個吧???
奚溪是認真的,當曹硯不說話就是預設,然後起身去挑男人。
在挑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雖然很羞恥,不過這種選妃一樣的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這些男人長得都不賴,眉眼好看,渾身穿著也都帥氣gān淨。當然因為是高階會所,談吐氣質也是不差的。
奚溪挑著挑著就有點美滋滋起來,嘴角抿著看到帥哥才有的粉紅色笑意。
而曹硯坐在沙發上,臉已經黑成了一塊碳。他今天攢的這個局,明明是為了噁心貝奚溪的,為甚麼現在有種自己被噁心了的感覺?
他看著奚溪的光掃在那些男人臉上,嘴角抿著明顯的桃色笑意,簡直想把她拎出去按到牆角踹幾腳。
而其他參加這個局的人,本來都是準備好來看曹硯整大明星貝奚溪的,結果沒想到,劇情反轉,臭了臉的居然不是貝奚溪,而是曹硯自己。他jīng心準備的這個局,可真像是為貝奚溪jīng心準備的,她看起來挺喜歡。
而之所以說是jīng心準備,是因為他們這幫人本來來會所玩的頻率就不高,就算來了,也不會找會所的公主陪玩陪聊天,因為願意被他們帶著一起玩的女孩子可真是太多了。哪怕是大小明星,想找過來一起玩,也不是甚麼難事,根本就不需要公主來湊人頭。今天挑公主這種事,全是為了貝奚溪而準備的。
想象是很得意,現實卻很打臉。
哥幾個其實覺得,看曹硯失手黑了臉又不好發作出來的樣子,其實比看貝奚溪被整得氣炸吃醋撒潑有意思多了。
反正,哥幾個都挺樂,樂得全都一直在笑。
笑到合不攏嘴,但也都默契地不笑出聲。
少爺畢竟是他們的老大嘛,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第3章
看完眼前一排帥得風格各異的男人以後,奚溪抿下嘴角的桃色笑意,到他們面前挨個地小聲詢問起來。
因為離得有點近,她聲音又刻意壓得低,別人不太聽得清她在和那些男人說甚麼。
所以在包房裡的其他人看起來,她和那一排男人之間就有一種奇異的曖昧感。
用奇異這個詞,是因為這種曖昧似乎和她嘴角的笑意一樣,暈著淺淺的粉紅色,並不會讓人想歪。
就是……莫名地覺得她很慡?
對,是慡。
然而奚溪沒想那麼多,也從頭到尾都沒有去欣賞過曹硯氣成了碳色的臉,因為她都不關心這些事。
她在那些男人面前挑了一陣,最終挑出來四個,一個奶氣溫暖,笑起來彷彿明亮得過太陽、一個優雅紳士、一個長相偏歐美,還有一個痞得似乎抄起酒瓶就能跟人gān一架。
看著奚溪挑好了四個男人,開開心心帶去角落的空沙發上坐下來,直接忽略他的存在,曹硯黑著臉帶著狠意地挫動兩下牙齒——很棒,很齊全。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酒,目光從奚溪那邊收回來。
酒水過喉,意識到哥幾個好像都在樂呵他,他先動作平和紳士地往放下酒杯,然後抄起手邊的靠墊直接往離他最近的周遲腦袋上扔了過去。
包房裡的其他人都和曹硯是一樣的想法,覺得奚溪是按照型別挑的男人,挑的四個都是不同的型別。心想她還挺會玩,也真夠放得開的。
然而只有被挑的四個男人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因為臉蛋身材或者穿衣風格被奚溪挑中的。
因為,奚溪在挑他們的時候,問的問題是——會打遊戲嗎?段位多高啊?玩甚麼位置呀?
被挑的一排男人:“……”
會所裡甚麼樣的客人都有,對公主牛郎有過分要求,鬧起來砸場子的都不少見,但來了這種地方花了那麼多錢挑人不為喝酒玩樂找刺激,而是為了讓陪著打遊戲的……只此一例。
奚溪無所謂,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錢,她不肉疼。而這點錢對於曹硯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四個男人被挑出來後,和奚溪坐到角落的沙發上,看奚溪的眼神都不自覺帶上了一點笑意。
不是職業性的笑意,而是發自心底的。
其實他們都認識奚溪,只不過沒有見過真人,現在看在眼裡只覺得,貝奚溪和網上那個黑料滿天飛的大明星,根本重合不起來。
雖然,臉是一樣的。
奚溪摸出包裡的手機,人臉識別後滑一下屏保桌布進入主頁。
手機是貝奚溪的,不管是屏保桌布還是主頁桌布,都是她自己的藝術照。
其實奚溪的性格有很多地方和貝奚溪重合,比如都有點自戀,所以她並不覺得貝奚溪的手機全拿自己的照片做桌布哪裡奇怪。
人長得漂亮嘛,照片不最大化地利用起來,豈不是làng費了?
奚溪解鎖手機後沒有猶豫,直接去商城下載遊戲APP。
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指點在螢幕上,手指白皙修長,被保養得細嫩光滑。
貝奚溪的手機裡沒有遊戲,而奚溪穿越之前,上課和拍戲之餘,最大的興趣也就是打打手遊。
如果說穿書之前有甚麼遺憾,下意識想到的就是——王者沒上過王者,吃jī沒吃過jī。
手殘黨告訴你,興趣它有時候也當不成一個好老師。
奚溪倒也沒指望就地抓四個牛郎在這樣燒錢的會所裡帶她遊戲上王者,就是曹硯不讓她走,那她索性就自覺坦然一點承受他的惡意,再順帶娛樂一下自己好了。
總不能把他的惡意承受了,還要再苦著自己。
那不行,那太虧了。
奚溪下好遊戲註冊好賬號以後,心滿意足地拉著四個帥哥開始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