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深刻,除了那天晚上在沙發上寬衣解帶讓他看夜光手錶,齊輝一直給他這種感覺,一個氣質冰冷的斯文敗類,不是人。
白星河睡意全無,也慢吞吞坐起來。他腦子有點暈,處於半傻半瞎狀態,儘管如此,他依然困惑地盯著齊輝的朦朧身影——沒有想起來甚麼,只是看見熟悉的駭人紋身如今是模糊不清的色塊。
他被帶偏了,走神地想:沒事紋個多啦a夢不好嗎?
齊輝:“不睡覺了?”
“嗯。”
“起chuáng吃飯嗎?”
“我要洗澡。”
齊輝答應了,人影往外走,很快消失不見。白星河捏著衣服下襬準備脫衣服時,突然一怔。
“不對啊。”他困惑地抓了一下頭髮。
“我怎麼會和齊輝睡在一起?”
先前的記憶如同chūn天的候鳥回歸,白星河終於想起自己昏迷前與齊輝的那番對話。
所以……
為甚麼?
這時一個人形推開門,端著甚麼出現在眼前。
她的聲音很溫柔:“醒了?先祝你們新婚快樂吧。”
是連姨。
白星河震驚了:“……你說甚麼?”
“你們結婚了呀。”
“?!”
他急需確認這一驚悚事件,卻找不到齊輝的身影,四處張望不得,到處都是模糊的馬賽克。
他不禁懷疑真偽,齊輝有甚麼理由和他結婚,總不能是不堪鬼城對始亂終棄行為的輿論壓力,要麼就是被人下咒。
“在找甚麼?”
齊輝又進了門,見到chuáng上少年正在沉思,表情變幻莫測。
連姨:“剛剛和他說了你們結婚的事,怎麼,你沒告訴他嗎?”
“沒有,他昨晚一次沒醒過。”
齊輝扳著白星河肩膀轉過來,好讓兩人對視。
他不耐煩:“跟你說了多少遍,別胡思亂想。”
……
-地府APP-
[留言板]
[老大不見了……]
[視工作如生命的人,竟然曠工了。]
[他昨天好像去了民政局……]
[????]
[抱著一個男的……你們懂的,領證了。]
[不是分手了嗎??]
[誰知道……]
……
[誰知道上司婚禮隨份子給多少錢啊啊啊啊]
[+1]
[+2]
……
也許是因為生病,也許是因為這個訊息的打擊,白星河突然變得很老實,只窩在自己的房間chuáng上發呆,閉門不出。
他聽見齊輝親口說他們結婚時,表情如遭雷擊。
“你不是要洗澡?水涼了。”
齊輝推開門,把躲在被子裡的白星河叫了出來。
白星河眼神閃爍,又把眼睛閉上了:“我知道,等一下,你不要催我。”
“……”
“gān甚麼啊,我肯定去洗,我保證。”
齊輝沒理他的辯解,徑直把人從chuáng上橫抱起來去了主臥浴室。白星河緊張得抱住了齊輝的脖子,儘管他倆現在結婚了,但這種親密的舉動對他而言實在是很難接受。
這個謎一樣前後矛盾的人,不僅無法理解,邏輯也難以自洽。
猶豫了好久,他才戳了戳齊輝的肩膀。
“怎麼?”齊輝停下來。
“沒有你我就死了,你人真好。”
“……”
原本還算良好的氣氛突然凝固。
他尷尬地補救:“……別這樣,還是當我沒說過吧。”
光線變暗,白星河察覺自己被抱著進了另一處地方。
“浴室,”齊輝解釋,“水放滿了,你小心點。”
白星河從男人懷裡下去,挪了挪腳,浴室地板溼滑,他走得小心翼翼,彎下腰,他摸到了疑似浴缸邊緣的溼滑瓷體和熱水。
他掀起衣襬,又停下了,轉過去齊輝的方位問:“我要脫了。”
“嗯。”
“……”
齊輝竟然聽不懂禮節性暗示。
白星河沉默幾秒,又說:“你可以出去了。”
“你先進浴缸。”
齊輝的馬賽克身影一動不動。
“……為甚麼?”
一定要看他沒穿衣服的樣子嗎,難道……
“我怕你滑倒。”
“……”
……哦。
白星河惱羞成怒:“我不脫衣服怎麼進浴缸?”
“你可以和衣服一起洗。”
“……”
“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來?”
“……你閉上眼。”
“嘖。”
白星河羞憤地脫了衣服,撲通進水了。他像一條人魚把身體埋進水裡。
不給看。
“洗好叫我。”
齊輝這才走了。
熱水很熱,導致他臉紅心跳不止,在水裡泡了一會,他像茶包一樣和熱水合二為一,不想分開了。
白星河很快趴著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醫生拿著聽診器在他胸口亂戳。
“這段時間,不能行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