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氣,往浴室走繼續照鏡子,“沒事,她們看我穿新衣服,就知道你對我很好了。”
遲雲含不喜歡頹廢,不管在甚麼時候,她掉進坑裡都要玩命的往上爬,哪怕頭破血流,也要把開心放在第一位。
哪怕天生悲劇,也要向陽而生,不允許自己太廢物,也不敢太廢物,所有人都不愛她,但是她一定要愛自己。
她必須過得開開心心。
江暮凝低著頭看雜誌。
不知不覺雜誌看到了最後一頁,江暮凝聽到有歌聲,她再偏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遲雲含對著鏡子哼著小調,唱的亂七八糟:啦啦,有新衣服穿啦,有人給我買新衣服穿啦,我好好看~
她在盒子裡挑口紅,手指比來比去,選了一隻啞光口紅,她撅了下嘴開始塗。
唇上有了顏色,人更鮮活靈動了,她是披肩發,沒做過髮型,直接把髮卡別在了劉海上。
江暮凝收回視線,雜誌被合上,她的話跟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就這一次。”
“啊?你同意了?”遲雲含驚訝地看著她,又怕江暮凝反悔,不敢深問,連道:“那我們要不要練習一會?”
她跑過去說,“進門的時候你主動牽我的手,跟著我就行了,黏一點,談戀愛都這樣的,保證看不出來問題。”
江暮凝沒搭話,又低頭看看錶,表情分外嚴肅,連呼吸都變得的緊促了。
“你趕時間嗎?”遲雲含跟著看錶,看不出甚麼名堂,想著她提出來要求,她主動點就好了,手指緩緩移動,想去碰到江暮凝。
剛要碰上,江暮凝突然站了起來,道:“我回房間換件衣服,晚點出來。”走到門口還叮囑遲雲含,“不準偷看。”
第17章
遲雲含以為江暮凝換衣服就幾分鐘。
誰知道江暮凝進去就沒出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再等等就到晚上了。
遲雲含著急的走過去,問道:“江暮凝,你好了沒有啊,我們要出門了,不然連晚飯都吃不上了。”
裡面沒有人應聲,她又抬手敲了敲門,耳朵貼著門,就聽著裡面砰地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砸到了門上。
再然後,門就被拉開了,遲雲含被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後退。
眼前的人,微紅著眼睛,好似剛剛睡著突然被吵醒了一樣,起chuáng氣爆滿。
江暮凝很不耐煩,bào躁的盯著遲雲含,她腳邊有個枕頭,應該是剛剛用來砸門的。
遲雲含gān巴巴地說,“那、那你實在不想去,我就自己去了啊,你、你別生氣。”
她想著是自己過分的要求,讓江暮凝為難了,把江暮凝bī到這個程度了。
江暮凝卻往前走了一步,手撐著門,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遍,下一秒,她眉眼上挑著,有點睏意未消、慵懶的意思。
遲雲含心下訝然,她以為江暮凝會緊皺著眉頭,氣沖沖地問她“gān嘛”,現在這個樣子,搞的她不太習慣。
她剛收回視線,江暮凝忽地低下了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你誰啊?”
“……”
聲音輕,帶著剛睡醒的啞,蘇蘇的。
噗通、噗通、噗通……
突然拉進的距離,叫遲雲含的心臟猛地跳動,彷彿要炸了,不待她回應,耳邊又傳來輕輕的笑聲,江暮凝又問:“遲雲含是吧?”
“是、是我。”遲雲含穩住心跳,納悶地看著江暮凝,“你不會睡一覺,就、就忘記我叫甚麼了吧?”
那我可要生氣了喲。
“沒有。”江暮凝站直身體,手指撥著頭髮,“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小名。”
“有,雲含,含含。”
江暮凝嗯了一聲。
遲雲含希翼地看著她,“你要叫嗎?”
江暮凝沒有叫,遲雲含在心裡遺憾的嘆氣,轉身去拿沙發上的包,江暮凝去了一趟浴室,出來理好了頭髮,只是眼睛珠子還帶著沒睡好的血絲。
兩人在玄關處換了鞋子出門。
遲雲含掩上門,扭頭一瞧,江暮凝在解脖子上的領帶,很隨意的伸手扯動,扯到鬆散,直接取了下來。
她這個人平時很嚴肅,喜歡把西裝釦子到最頂一顆,衣服貼合的嚴嚴實實,一絲不苟的樣子,很著禁慾。
這次江暮凝解了領帶不說,又脫了西裝外套,甚至手指落在襯衫的扣子上,她挑開了一顆,又往下移動,似乎要把襯衫脫掉。
遲雲含太陽xué突突只跳,忙阻止她,“不用了不用了,不能再脫了,很夠了,你也太拼了。”
“嗯?”江暮凝扭頭看向她,襯衫的領口散開,洩露了幾縷chūn光,能看到裡面的rǔ色山巒。
“我說……”遲雲含吞了口氣,忍不住又多看一眼,“我說,愛拼才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