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啟,江暮凝只裹著一件浴巾,眉眼上挑著,她歪歪的靠著門,用不著調的聲音問:“大半夜你來找我,就不怕麼?晚上的我可比較危險。”
“還債!”遲雲含直接把“賣腎契”掏出來,放在江暮凝面前,就差沒貼江暮凝腦門上讓她看了。
紙張貼的很近,字很清晰。
就算是剛剛變成第二人格,江暮凝也能懂字面上的意思,於是,她盯著看了好一會,茫然無解。
顯然江暮凝有些懵了,遲雲含指了指右下角的簽字和蓋章,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行政官江暮凝。
“這個是你寫的錯不了吧?”遲雲含側著身體,往她房間裡鑽,然後靠著chuáng筆直的站著,一副要債的意思。
江暮凝的確反駁不了,從印章、從手印,還有上面上看,都非常的明白,全部都是她江暮凝。
“你套路我了?”江暮凝問。
“沒有。”遲雲含說,“是你欠我的,看到上面的叉叉了沒,都是你欠下的債,你必須還清楚。”
江暮凝身上帶著溼意,衣服都沒穿嚴實,應該是剛剛變成第二人格,洗完澡出來,髮梢淌著水,正一滴兩滴往下落,落在肩膀上,又滾浴巾之下。
她很茫然,忽然就背上了一筆腎債。
遲雲含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收回視線,故作冷靜地道:“你該履行你的義務了!”
第55章
江暮凝聽得莫名, 又覺得好笑,“我履行我的義務?”
遲雲含點頭,瞥向chuáng,上面只有一個枕頭, 她走過去, 她在旁邊找了件衣服疊好放在旁邊。
“我洗過澡了。”她說的一本正經,甩了拖鞋往chuáng上爬, 鑽進被子裡, “你必須履行就是了。”
“我要是不履行呢?”江暮凝抱著雙臂,饒有趣味地看著她,“遲雲含, 我發現你有點本事, 還能設計一個套中套。”
“謝謝誇獎。”遲雲含虛心地說著,“都是被bī無奈,但凡你能聽我的話,我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哼,都是道德的淪喪!
就是江暮凝不履行義務, 她的確不知道怎麼辦。
遲雲含咬了咬牙, 豁出去了,“你要是不履行, 我就qiáng迫你了!我自己脫gān淨, 我糟蹋你!”
“糟蹋我?”
江暮凝緊著眉, 感覺在哪兒聽過, 再深入想, 又想不太清楚,她也習慣這種狀態了,就不想了。
“那我還挺好奇, 你怎麼糟蹋我。”江暮凝走過去,仔細地打量她,遲雲含卻伸手,捧著她的臉,仰頭就是一吻,江暮凝身體卻僵住了,沒動。
遲雲含憋著一口氣親的,臉憋得通紅,親完她再鬆開手,緊緊地繃著臉。儘管很羞澀,還是故作淡定的舔了舔唇,“好親!特別甜!下次還親!”
江暮凝晃神,手指按在唇上,感覺到上面的溼潤,然後笑了,嚇唬她似的,扯了身上的浴巾。
身材飽滿,用過沐浴露後很滑膩,江暮凝走到chuáng邊,直直地看向她,chuáng凹陷了一塊,江暮凝躺了下來,側著身子道:“下一步是甚麼,要做嗎?”
遲雲含犯慫,假裝沒有下一步。
江暮凝又說:“你不好奇我甚麼時候出來過嗎?對你做過甚麼嗎?”她的手搭在遲雲含的手臂上,遲雲含穿的睡衣,很空檔,輕而易舉滑進去。
遲雲含半個身體麻了。
就感覺江暮凝貼在她耳邊說:“那天在海島上,給你口的是我,有記憶嗎,要回憶一下嗎?”
其實有些陌生的,江暮凝的手指很涼。
遲雲含緊緊地閉著眼睛。
預期中的吻沒有來,江暮凝像是龐然大物一樣,靠在她身邊,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聞。
有這個步驟吧?
聞資訊素。
這個江暮凝還是很聽話的,是個貓科動物。
……
翌日,變成主人格就茫然了。
江暮凝再去看紙條上面的東西,昨天所有打“×”的條例,現在都打上了“O”,甚麼意思?
這是都完成了的意思?
她怎麼不知道都完成了?
江暮凝坐不住了,捏著紙張去找遲雲含。
遲雲含去開會了,每天她們調香室都會開一次會,就是彙總一天的資訊量,說說一天要gān啥。
以前遲雲含很沒有底氣,大家多半對她也看不上眼,覺得她是走後門進來的,雖然她一向不覺得自己走江暮凝的後門,有甚麼丟人的,但是她也著急證明自己。現在她底氣十足地道:“今天我會把周邊香提jiāo,安排香瓶設計,預計在下週上新,再去研究秋香,秋香現在已經研究到了一半。”
聲音太大了,搞的大家都不自在,這一個月大家的香都被刷了下來,心裡多半不樂意,但是調香可不管你可不可以,公司裡的競爭就是這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