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讓我很驚訝。”路茗嘉說:“我原本以為你知道這件事,會去跟江暮凝吵架,質問她為甚麼要撒謊,沒想到,你還會先來告訴我。”
路茗嘉還擔心那時候該怎麼收場,生怕刺激到江暮凝。原來比起生氣,遲雲含更心疼江暮凝啊。
遲雲含說:“我……我覺得如果她能自己走出來早走出來了吧,不至於說等到現在,也許每次的拒絕就是在呼救。”
就像她每次怕麻煩別人,總是說“不用”、“我沒事”,其實就是在打暗號,“快來問問我”、“你快哄哄我呀,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讓一個心理出問題的人,自己走出來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一個成年人,繃緊的螺絲,輕輕撬動是整個崩潰,她們更願意,偽裝在一個安全區域裡。
旁觀者體會不到那種感覺,對待別人崩潰點難以理解,會漠視,感受不到痛,哪怕她們本意是好的,安慰也會變成責怪。
至於嗎為了這件事難過嗎?有甚麼過不去的,別矯情了。
甚至一句:你別難過了,明天更好。
明天在哪?難道不是日復一日嗎?
遲雲含其實特別煩,網上那種無病呻吟的人,總覺得她們把一點小問題,過度放大,漠視自己的生命。
可是仔細想想。
她有甚麼地方值得江暮凝信任的,就憑這幾個月的相處嗎,讓江暮凝無條件相信她,跟她坦白自己是個雙重人格患者。可能嗎?
感情不是包治百病的萬能藥。
她看完所有資料,想到的更多都是,原來江暮凝傲嬌都是她的保護色,所以才會口不對心。
路茗嘉聽她的話,很意外,她身為醫生,都考慮不到遲雲含這麼全面,她道:“我突然有點理解,為甚麼她的第二人格,那麼討厭我了。”
“嗯?”遲雲含沒懂,第二人格很討厭她嗎,可是看起來很溫柔啊,遲雲含不清楚江暮凝的第二人格出來過幾次,但是每次出來,都沒有傷害過她,都挺溫柔的吧。
路茗嘉笑了一聲,“因為,我可能更多的站在朋友角度看她,希望她早點好起來,忘記她本身就是個病人。江暮凝很執拗,她認為對的事,很少有人能勸動她。你先勸她認識自己的問題吧。”
“我會加油的。”遲雲含認真地說:“她肯定不是故意騙我的,只是不敢說。”
之前江暮凝對她很好,她也想幫幫江暮凝。
如果江暮凝要隱藏,她慢慢帶江暮凝走出來,如果江暮凝要自尊,她幫江暮凝好好守護這份自尊。
……
該生氣的時候,遲雲含沒有委屈自己,她跟江暮凝鬧了幾天的彆扭,不跟她一塊吃飯,也不跟她一塊上下班。
江暮凝也敏感的察覺到了,遲雲含不怎麼想搭理她,整個人變得有些躁動,每天開完會bào躁的朝著辦公室走,沒人敢跟上去跟她搭話。
她用力的推開門,目光觸及房間的瞬間,鼓起來的氣,如同氣球,蹭地衝上了天空,晃晃悠悠地又飄下來。
遲雲含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陽光灑在她肩膀上,如同沐在chūn光裡,不被任何黑暗侵吞,萬物都想棲落在她肩膀上。
遲雲含懶懶地抬頭,“回來了啊。”
“嗯。”江暮凝站著看她,窗外的陽光刺眼,她不得不收回視線,朝著辦公桌走去,道:“你怎麼過來了?”
遲雲含疑惑地放下手機,道:“我說我要去執行官辦公室,她們就給我帶你這裡來了,我也納悶怎麼回事呢。”
江暮凝動作微僵,慢了幾拍,又將椅子拉了出來,坐在上面,jiāo疊著手指,似隨意問道:“誰怎麼這麼不分輕重,行政官和執行官是兩個職位,怎麼能把你帶錯?要是被旁的領導聽了,怎麼想?”
“哎呀,不就是帶錯了嗎,對方應該也不清楚,我都不生氣,你生氣甚麼。”遲雲含放下手機走過去,手搭在她肩膀上去看她的眼睛。
江暮凝根本不敢和她對視,道:“你去找執行官gān嘛?”
“推銷我的設計圖啊,我今天又給她發資訊了,她沒回我,我想著免費送給她好了。”遲雲含說。
“怎麼能免費送,你賣給我,我再賣給她。”
“好!”遲雲含一口應下,快的江暮凝還沒準備好,一通話沒憋出幾個字,江暮凝gān巴巴地問:“想要多少錢?”
“520!”遲雲含說。
江暮凝手指微動,面不改色又道:“太低了,要高點。”
“那1314吧!給你優惠價!”
江暮凝有她的支付寶賬號,拿著手機操作操作,很快遲雲含的手機就響了:支付寶到賬元
“一百萬?!”遲雲含震驚地看著她。
“有限額,下次再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