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心臟就不舒服。
整個上午,遲雲含假裝找靈感沒有工作,實際窩在辦公室看電影,都是跟雙重人格有關的作品。
電影裡都有誇大的成分,把雙重人格形容的很反社會,經常表面看著懦弱,實際是變態殺人犯。
遲雲含覺得形容過分了,江暮凝明明就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三觀道德都很正,是個道德標兵!
電影就是為了賺錢在獵奇在消費患者!
但是不管哪個電視劇,雙重人格患者的經歷都不好,是摧殘心理而衍生出來的人格,很可憐。
遲雲含揉了揉眼睛,手機上收到了資訊,是江暮凝發給她的:【上來吃飯,我點了牛排。】
一向喜歡發原圖的人,這次居然開了濾鏡。
遲雲含生氣地回:【不去,不想跟你一塊吃。】
江暮凝:【哦。】
遲雲含把手機扔到一邊,資訊又來了,江暮凝又問:【為甚麼?為甚麼不一起吃,不要làng費食物。】
遲雲含:【我在看電影。】
江暮凝:【甚麼電影有飯好吃?】
遲雲含:【講雙重人格的,很好看。】
這次江暮凝沉默了,過了好幾分鐘才回:【電影是比較好看,不過飯也要吃,你看完給我發資訊,我就叫秘書給你送。】
遲雲含沒回她,跟自己生悶氣,她咬了咬唇,又換了個片子,中途秘書送吃的來了,遲雲含跟秘書說:“我晚上自己回去,叫她不要等我,也不要提前下班。”
“好的。”秘書把東西放好就走了。
遲雲含真的在生氣,下班就走了,進電梯又忍不住偷偷看手機,看看江暮凝有沒有給她發資訊。
回去的路上,遲雲含徒步走去公jiāo,偶然往後看了一眼,發現熟悉的車,又將頭偏回去了。
可能是,江暮凝也不想叫她發現,她到家,江暮凝假裝自己還沒下班,一直沒跟進院子裡。
這樣悶著沒用,遲雲含不是醫生,想不出甚麼辦法,還有可能會加重她的病情。
遲雲含選擇去問路茗嘉,路茗嘉是江暮凝的主治醫生,她知道的比較多。到家,她就去路茗嘉的實驗室找人。
路茗嘉對她的詢問,並沒有驚訝,她換下身上大褂,道:“她本名就叫江暮凝,後來接觸香水取測個名號叫Twilight,整個香水界應該都知道Twilight的名號吧。”
“嗯,Twilight很小就會識香,三四就開始拿獎,帶著調香師做了很多jīng品,因為她的出現,讓PFE起死回生,重新在五大香水家族裡當了領頭羊,很厲害。”
“那你知道江暮凝嗎?”路茗嘉問道。
“不知道。”
遲雲含想到了一點,道:“她是自我認知障礙嗎,不知道自己是誰嗎?我腺體壞掉的時候,一直分不清自己是Alpha還是Omega。”
“最開始我是這麼想的,但是兩個人格很獨立,甚至說,她們性格都很清楚,並不存在說認知障礙。”路茗嘉道:“我問她甚麼,她都說是,其實甚麼都不配合,所以拖到現在還沒有解決。”
想把江暮凝心理開啟,想救治她很難。
路茗嘉說:“你可能很難理解,像她那麼嚴肅的外表下,心理卻很脆弱。”
遲雲含的確難以理解,她問道:“那你知道她經歷了甚麼嗎?”
路茗嘉嘆氣,“我要是知道她的病症,早就把她治好了。這麼說吧,我排除了很多種可能性,都被否定了,我也想不明白她的問題,只是覺得她接受疏導,接受感情,情況會好一些。”
不管甚麼病,都要知道病因。
路茗嘉又問:“你跟她相處那麼久,應該能知道一些問題吧?”
怎麼說呢,遲雲含跟江暮凝在一起,更多的時候是江暮凝安慰她,保護她,很少和她抱怨甚麼。
“只有一次。”遲雲含說,“她跟我說,Twilight不好,但是她也說過江暮凝不好,哎……還是我發現太晚了,以前真的很少問過她的事情。”
說著,她頓了頓,“她跟我說過,她有個姐姐,她姐姐腿有問題,一直坐輪椅,跟這個有關係嗎?”
路茗嘉說:“她姐姐不在國內,一直在國外,她姐姐的腿不是天生的,是出了意外。江暮凝跟你提過她?”
“嗯,之前我父母那件事,我就很難過,她安慰我的時候跟我說過。說羨慕她姐姐很自由。”
“自由……的確很自由。”路茗嘉聲音都帶了些許無奈,“江暮凝很小的時候接受香水方面的訓練,因為她的天賦,所有的希望壓在她身上,她接手PFE,是在PFE最困難的時候。”
“那她肯定累急了,有一次她還說,我是第一個問她累不累的人。大家只知道她雷厲風行,手段狠厲,不知道她頂著甚麼壓力和風險吧。”遲雲含心疼地說,“更不知道江暮凝有多麼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