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普普通通,並沒有太出彩,不是那種一飛沖天的人,每期比賽都會給很多調香學習手冊,都是很有名的大師寫的技巧,她很認真的跟著學習。
到了中間開始晉級,第五名、第三名、第二名,到第一名,即將打入決賽,有很多人看好她。
還有一些大師想拉她做徒弟,一切都很好,真的,遲雲含活了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快樂,每天都很充實。
直到週末她爸媽讓她回家,那時候她在學校住宿,她還天真的想,我這次要出人頭地了,我爸媽不會覺得我笨了吧,是不是會對我好一點點了呀?
遲雲含喜滋滋的回去,面對的還是她爸媽的冷臉,甚至還有她姐姐幸災樂禍的表情。她下意識就想跑,她爸就把門關了,嘆著氣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她媽把一個分化報告放在桌子上,質問她為甚麼分化成了Omega,還要去參加調香比賽,這要是被媒體發現了,她們一家人都完蛋了。
遲媽的教授不保,她爸也不會升職。
遲雲含並不知道自己是Omega,被嚇壞了,急急的說自己去退賽,說也有人中途退賽,賽方和媒體不會發現她是個Omega的。
但是遲爸說有個辦法不會讓她被發現,夫妻倆合夥忽悠她,把她拉到了房間裡,遲雲含用了很大的力氣,掙扎跑了,也是沒地方可去,她覺得自己捱了幾刀,不是個Omega了,又去參加比賽了。
後來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聽完大家都沉默了,看著遲雲含說的眼淚流,心裡很不好受,如果只是想阻止她去比賽,才破壞她的腺體,遲雲含還能在痛苦裡找到一絲絲安慰,偏偏真相這麼殘酷、這麼的血腥。
遲雲含講完,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gān淨,道:“沒事了,都過去了,反正……我現在已經很好了,大家都知道我是個Omega了,也不會真正的去當個殘疾……”
“難過就不要安慰自己了。”江暮凝輕聲說,“不要總是在痛苦裡找希望,該難過的時候就痛痛快快的難過,你哭吧。”
遲雲含眼睛一下熱了,把聲音哭出來了。
她總是覺得,明天一定是個豔陽天,明天不是,那後天是,反正她看不到的那一天,都是美好的。
哪怕再難,再痛苦,她也要從難過裡找到一絲希望,這是漫長黑夜裡的微光,她總能等到明天的太陽。
現在有人告訴她,不用找了,你好好難過一場,遲雲含覺得很輕鬆,她可以大哭一場了。
她哭到哽咽,緊緊的拽著江暮凝的衣服。
警察速度很快,把她們帶來的資料都收集好了,又叫了一個女警察和法醫過來,法醫道:“遲小姐,我們帶你做個傷殘鑑定,之後可以追究她們的刑事責任,你現在可以做嗎?”
“可以,我好多了。”遲雲含聲音啞了,她抹gān了臉,去的時候,路茗嘉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最後的鑑定判定是1級傷殘,遲雲含的腺體周圍神經壞死,腺體已經失去了基本的功能,按著法律,破壞腺體,就是重罪了。
法醫只見過變態,心理扭曲的人,去摧毀別人的腺體,還是第一次見到身為“父母”去破壞孩子的腺體,簡直是禽shòu不如,她問道:“腺體破壞,你怎麼過來的,沒有陷入性別認知障礙嗎?”
腺體是第二性別的標誌,是人身體的器官,如果破壞,一開始會出現第二性別認知障礙。
遲雲含點頭,“的確有一段時間,我一會覺得自己是個Alpha,一個覺得自己是個Omega,更多時候感覺不到腺體的存在,認為自己是Beta。”
法醫又加了一筆。
鑑定出來,法醫抿了抿唇,想說一句“你真堅qiáng”,可是看遲雲含紅了眼睛,真的她就覺得……
不管說甚麼話去安慰遲雲含都是一種殘忍。
地獄空dàngdàng,惡魔在人間。
鹿向媛從公司趕過來了,看到這份鑑定氣的手指發抖,她挽著袖子,呼著氣道:“我再回一趟公司,草了,他媽的,神經病,這一家子都他媽變態。”
難怪她跟遲雲含認識這麼久,從來沒有聞到遲雲含的資訊素,遲雲含總是說自己的資訊素沒有味道,淡的跟白開水一樣,她真以為有人的資訊素,跟白開水一個味兒,還跟遲雲含開過幾次玩笑。
她從來沒想過遲雲含是腺體損壞了。
操!
警察局這邊的事弄得差不多了,原本就是立案調查,現在看到遲雲含的腺體,性質就變了,很可能是拐賣、狸貓換太子、謀殺……因素太多,性質惡劣,直接成立了專案組,和洛城的警局聯絡。
雖說是二十年前的事,裝置不發達,資料不完整,但是隻要有這兩個人,掘地三尺也能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