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們說的都是推測。
“還有別的證據嗎?”警察問了一句,翻完了她們準備的資料。
江暮凝皺起眉,“要是所有證據都在,也不用來報警了。”
警察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肯定會查,只是直接性的證據,方便判定查詢方向。”
沒充足的材料,他們也不能隨便立案調查。
江暮凝問:“你們的意思是材料不充分。”
“是這樣的,我們的資料庫跟醫院互通,剛剛調查過來的基因檢測報告上顯示,遲小姐跟她父母的親系資料是99%,在血緣上應該是親屬關係。”
警察給她們看報告,又道:“這樣,我們出面安排你們先去做個基因檢測,再根據資料來……”
“還有一個證據。”遲雲含突然說。
資料她們都帶過來了,並沒有甚麼遺漏,幾個人看向遲雲含,意思問她還有甚麼證據。
遲雲含剛剛一直在車上想這件事,沒想到現在就能派上用場,她說:“對,有一個。”
警察說:“那太好了,聊天記錄和信物,都可以作為證據,方便我們查明真相,到時候一定讓他們繩之以法。”
“我不知道算不算。”遲雲含用力閉了閉眼睛,呼了口氣,“我是之前聽路醫生說,我才想到的,她說雙A的父母生下Omega的機率很小……”
警察點頭:“對,但是也能生Omega,這個不能算證據,不過也沒事……”
“不是那樣。”遲雲含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她的脖頸,上面有一條很猙獰的疤,“我的證據就是,我的、我的Omega腺體被他們破壞了……”
說完,遲雲含憋了很久的眼睛開始酸澀,泛起了水霧,她努力不讓眼淚往下掉,哽咽著道:“你們可以看看,我的腺體壞了,上面還有切割的痕跡。”
Omega的腺體被破壞了,白皙的脖頸只能看到疤,似割除的太倉促,沒有徹底切除,導致那一塊凹凸不平。
遲雲含回憶著,斷斷續續的說:“我覺得,她們應該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Omega,所以破壞了我的腺體……而且,她們也以為割了我的腺體,我就不會去參加比賽了。”
但是那天,遲雲含跑了,掙扎著還是去比賽了,她帶著傷去參加比賽,脖頸上貼了一張創口貼,血染紅了她的領口,麻藥過後,疼的冷汗直冒。
大賽的負責人發現了她的異樣,瞥到了她的脖頸,所有人、整個調香界都知道她是個Omega了。
可是,那時候她已經不是個Omega了呀,她腺體都被破壞了,怎麼還是不能參加比賽。
遲雲含問:“這樣算、算證據嗎?”
說著,她被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江暮凝擁著她,把她按在懷裡,掩好她的領口,不讓別人看到。
遲雲含總是穿領子的衣服,哪怕天氣再熱,她裡面穿小吊帶,也要配個薄外套,實在熱的受不了,就把頭髮放下來,一定要齊肩,要遮住脖子。
她藏得很嚴實,不讓任何人看到。
那猙獰的傷口,是一道無法癒合的疤,永遠釘在Omega引以為傲的脖頸上。
江暮凝撫著她的脖頸,說:“沒事了。”
第40章
遲雲含這一席話下來, 連警察都爆了粗口。
Omega在社會是弱勢群體,很多工作都受了限制,這兩年國家也在努力更改條例,幫助Omega爭取權利。
而且, 現在人接受了高等教育, 對第二性別看的很淡,重A輕O不像之前那麼嚴重。居然還有人殘忍到去割Omega的腺體?
對Omega來說, 清洗標記就是最可怕的酷刑, 這對夫妻噁心到直接破壞腺體,後頸上的那塊疤,猙獰到警察都不忍直視。
“真是社會的渣滓!”警察破口大罵, “這種人還為人父母, 當老師當醫生,操!”
另外幾個警察也跟著罵,遞了紙巾給遲雲含,等著遲雲含恢復情緒,想著去問問具體經過, 看看遲雲含紅透的眼睛, 流出的淚,沒人開得了口。
怎麼去問她。
那天情況怎麼樣?你是怎麼被割腺體的?
甚至說, 你那時候多大啊?
遲雲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深呼吸著, 江暮凝一直握著她的手, 很有力量的站在她旁邊, 只要遲雲含難過,她都會把手放在遲雲含頭上揉動,安慰她。
等遲雲含平復好了, 她自己講了這件事,“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們是因為這個才破壞我的腺體,我以為她們是怕我去參加比賽,因為Omega是不能參加調香賽的,為了家裡的臉面才割壞我的腺體。”
遲雲含分化的晚,所有人都擁有第二性別,她還沒迎來分化期,有一次聽別人說調香賽除了禁止Omega參加,對年齡沒有限制,也不要報名費,遲雲含就給自己報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