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遲雲含身後磨磨蹭蹭走進去,不敢靠的太近。
遲雲含頂不住鹿向媛的慫樣兒,道:“啊,那個,路醫生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你們之間應該……應該都見過面了,那我就不做介紹了。”
鹿向媛站得筆直,沒一會,她又坐到椅子上,依舊是挺直背,前任見面,不是紅臉就是紅眼。
遲雲含自覺往後退,發現江暮凝坐在輕吧檯那裡看報紙,一副“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悠閒,甚至於說,她都沒有要看好戲的想法。
鹿向媛和路茗嘉面對面坐著,兩人都沒說話,時間被定格了一般。
鹿向媛舔了舔唇,“我剛剛……”
“藥箱在茶几上。”
路茗嘉羽睫微抬,語氣溫柔。
茶几上有一個銀色的藥箱,和冒著煙的茶杯放在一起,多了體貼的意思,顯得鹿向媛更láng狽了。
她無所適從一般,不知道該怎麼放置自己的手腳,往後靠了靠,束手束腳的,道:“不用,我沒怎麼受傷,就是嚇了一跳,哈哈哈,其實……”
“我以為你早上從樓梯上滾下來,傷的就已經很嚴重了。”路茗嘉笑,“當然,你沒有受傷,的確不需要這些東西。”
“……”
鹿向媛眼睛亂瞟,看看遲雲含,遲雲含也看看她,不是,她這是又爬又卡門縫,是要鬧哪樣兒啊,感情人家早就發現她了。
遲雲含都替鹿向媛感到尷尬,她低聲問:“原來,路醫生那時候就知道向媛在這裡啊?”
回答的是江暮凝,她道:“……算是吧。”
怎麼叫算是吧,發現了就發現了!
江暮凝說:“你沒聞出鹿向媛的資訊素味兒很衝嗎?她那個資訊素,一聞就知道是她。”
遲雲含搖頭,“沒有,還挺好聞的,就是聞多了容易醉,容易上頭。”
“你聞過?”江暮凝抬眸。
遲雲含跟鹿向媛做好朋友這麼久,總能碰到對方的特殊時期,鹿向媛的資訊素她肯定聞到過啊。
gān邑白蘭地,葡萄酒蒸餾濃縮後的烈酒。
想不到吧,還是最純最純的那種。
公司裡的員工經常稱呼她是最純的A,是個人聞一聞都得醉,還說她這種A,發情期到那能得了,小O一靠近她,先醉為敬,再親兩口就去垃圾桶吐。
頂不住,度數太高了。
江暮凝又低頭,翻的報紙一聲響,“本來就很衝,難聞死了。”
“可能是你們AA相斥比較嚴重,向媛的jīng神力也挺高的。”說真的,鹿向媛天天跟她一塊玩,都不像個A,但是她跟江暮凝還有路茗嘉相處的時候,就很A,還有種怎麼說……像是一類人的那種感覺。
遲雲含低了低頭,看著手心,用力掐了一下。
那邊,鹿向媛抬頭挺胸,兩條長腿分開,又jiāo疊著,jiāo疊了一會,她又換了一條腿,幾次換來換去。
最後,腿落下,她想了想,往前移動,把醫藥箱拿過來,手指扒拉了兩下,就把密碼開啟了。
氣氛很尷尬,分手多年還記得人家的密碼。
鹿向媛掀開蓋子,摸到了上面的紋路,看不清是甚麼,就是摸著像甚麼動物的角。
路茗嘉說:“棕色的瓶子。”
鹿向媛找了一圈,眯著眸子看說明,再把牛仔褲往上卷,貼身的牛仔褲,只能捲到小腿肚,她象徵性抹了抹就去擦手臂。
早上她一腳踏空滾下來的時候,手臂擦到了臺階上,手腕劃開了一條口子,現在血已經凝固結痂了。
藥倒在傷口上,刺痛,她眯了眯眸,又去拍了拍淤青的地方,上完用藥棉擦瓶口,再擰緊瓶子放進去。
鹿向媛禮貌地道謝,“我好多了。”
“不用謝。”路茗嘉回的冷淡,鹿向媛不主動說話,她就不會主動問回去,好像,她們是簡單的醫患關係,準備醫藥箱也是舉手之勞。
鹿向媛就很不自在,起身在沙發旁邊轉動,給了遲雲含一個暗示,自個先走到裡面的廚房,一手撐著玻璃門,懊惱的用頭去磕玻璃門。
遲雲含嘆氣,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道:“我給你泡碗泡麵吧,你這一天沒吃多少。”
“咳咳。”鹿向媛在她耳邊提醒,“給我點面子,稍微提拔一下我的形象,畢竟我前任還在。”
遲雲含琢磨著,她今天也沒啥形象了。
但,她還是努力了一把,“好的,那請問您要用餐嗎,你想吃泡麵,還是吃剩菜剩飯?”
鹿向媛吞了下口水,忍了。
遲雲含覺得她有點可憐,道:“沒辦法,我家裡不是我掌廚啊,要不我去喊江暮凝給你做。”
“別。”鹿向媛摁住她的肩膀,臉上是笑,嘴上卻說:“我鹿向媛,就算是餓死,從這裡跳下去摔死,也絕對不會吃她的飯,之後再也不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