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我再坐一會。”路茗嘉不緊不慢的轉一圈,又問道:“遲小姐,你家裡的路燈在哪兒?”
“路燈啊?”遲雲含沒用過家裡的路燈,過來幫忙找,最後在玄關口找到了,路茗嘉把所有路燈的開關都摁開了,頓時外面燈火通明。
遲雲含問:“你要出去散步嗎?現在天黑了……那我陪你出去轉一圈。”畢竟剛剛和前任見面,又發生了那麼“慘烈”的畫面,心情鬱悶也是難免的事。
路茗嘉搖頭說:“不是我要出去。”
不是,這話怎麼聽著那麼難懂呢?
天都黑透了,她家裡還要來誰?
遲雲含腦補的有點狠,琢磨著不會是路茗嘉要派出甚麼保鏢團,去逮鹿向媛吧?那、那也太可怕了。
她想著得給鹿向媛通風報信,順便說服路茗嘉放棄這段感情,畢竟過去的都過去了,想開一點。
遲雲含道:“路醫生,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嘛,總是要學會放下,如果對方執意要走,說明緣分未到,有更好的人在等著你。”
“而且路小姐你這麼漂亮,完全可以慢慢等,找個跟你匹配度百分之百的天命番!天命番哎!”
儘管天命番很難遇到,但是天命番是每個人的理想型嘛,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幻想過,和自己的天命番來一個làng漫的邂逅。
遲雲含覺得自己安慰真的很好,一般人聽了會想的比較開吧,與其跟一個匹配度負一百的Alpha糾纏不休,不如換一個正值,愛愛的時候都比較香。
jī湯說完,路茗嘉表情淡淡,只是和遲雲含目光對接的時候會有適度的微笑。
她問道:“那如果一個人走走又回回,該怎麼辦?”
情感導師遲雲含被她的問題弄暈了,路茗嘉自問自答,“對於這種人要麼打斷腿,要麼關起來,來來回回太累了,是吧。”
她臉上盛開一個微笑,像是大朵的粉色薔薇,帶著清晨的露氣綻放,純潔又gān淨,遲雲含再去品味這句話,突然好有說服力。
遲雲含差點跟著點頭,最後的理智把她拽了回來,她道:“現代社會,不能太任性妄為,怎麼能把人家的腿打斷,這多血腥啊。人和野shòu的區別就是在於有理智,能剋制自己的本能,不能變成野shòu。”
她也終於明白江暮凝為甚麼每次會長篇大論了,他媽的,說不贏,只能靠字數來湊。
向媛啊向媛,我今天為你的腿費盡了口舌,之後你可得爭點氣!
遲雲含嘆了口氣,有點同情鹿向媛。
突然就聽著路茗嘉說:“Alpha算甚麼人。”她又笑了笑,“開個玩笑,遲小姐別當真,我只是覺得Alpha這種生物,平時更惡劣,更像怪物。”
遲雲含身為Omega,自然深有體會,她同意的點頭,覺得路茗嘉沒有那麼可怕,挺純良無害的。
頂多算是被Alpha傷害過的Omega。
遲雲含順著路茗嘉的視線,朝著門外看去。
燈火通明,路燈把四周照亮,樹影撲在地面,影影綽綽,滿天的繁星,應該是一個很安靜的良夜。
先是聽到車聲,再然後,遠遠的就看到剛剛騎走的小粉色電動車,它居然騎回來了,比跑的速度還要快,電動車在門口一停,鹿向媛摘下頭盔。
臉chuī的有點gān,她揉了一把,跨坐車上喘氣。
“?”
就有點想不通。
遲雲含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跑到門口去看,真的是鹿向媛,鹿向媛又把車騎回來了,自己送上門了,並不是她的錯覺。
鹿向媛把粉色頭盔掛在車把上,走了進來,往屋裡看了一眼,壓著聲音跟遲雲含說:“你的資訊我收到了,我仔細想了想,的確不對勁,感覺像圈套,我要是跑了,回去就把我逮走了。”
“那你可以去找個酒店啊!?”
“要是酒店也有人蹲點怎麼辦,我當年去酒店住了一天,就被她找回去了,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住酒店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都整出了心理yīn影。
遲雲含隨意的接了一句,“那你就不怕,她是故意嚇唬你,就等著你回來嗎?”
鹿向媛沉默了片刻,可能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聲音就更小了,道:“這不是還有你在嗎?”
遲雲含也不知道怎麼說她好,自己也跟著挺茫然的,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路茗嘉的話:打斷腿。
她道:“那、那你進來吧,你前任就坐在客廳等你回來呢。”
這話聽得鹿向媛腿發軟,但是她站得筆直,不停的安慰自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遲雲含在,路茗嘉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對,就是這樣!
鹿向媛在門口站了一會,目光再次往裡面瞥,路茗嘉還坐在原來的地方,面對著大門,看她的目光淡淡,並沒有太過驚訝,反倒有種陌生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