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甚麼。
遲爸爸說:“你姐姐都是因為信任你,就算你配方不太好,調出來的很臭,她也在堅持,你姐姐就是想著表現好了,之後照顧你。”
遲雲含笑了,“她所有的配方都是從我這裡拿的,之前她怎麼不說臭啊,怎麼不說一聲謝謝我?她每次說給我弄到調香室,我gān到現在還是個設計師,她信任我有用嗎,我已經不信任她了,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想讓我替她坐牢?”
遲雲含冷冷地反問,遲爸爸性子稍微軟弱一些,面子掛不住,gān巴巴地說:“她感謝你了,這不是一家人,感謝的話,很少掛在嘴邊嘛,你能懂嗎……”
話沒說完,遲媽媽打斷了他的話,遲媽媽很會做表面功夫,她彎彎嘴角,笑的優雅,“含含,你性子頑劣,你姐姐平時一直讓著你,她還把你弄到公司,你這麼害她,良心過得去嗎?就算你把你姐姐拉下來,你也當不了調香師。你好好想想值不值得吧。”
說完,遲媽媽轉身離開,遲爸爸扭頭看了一眼遲雲含,才疾步跟過去。
走遠了,遲媽媽壓著聲音叮囑:“有些話不能說就別說,沒看到這麼多人站著看熱鬧嗎,她有可能在套你的話。”
遲爸爸一驚,道:“不會吧,雲含待我的態度很好,還是把我當成爸爸的,不至於那麼絕情。”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找了個Alpha,還很有背景。”遲媽媽想到那天見到的女人,胸口還憋的痛。
遲爸爸想的比她多,不僅僅是那個女人,還有遲雲含那天的打扮,身體剋制不住的發顫,他問道:“那,那含含還會幫我們嗎?雨容待在警局太危險了,得想個辦法把她弄出來,怎麼辦啊。”
“急甚麼。”遲媽媽道:“她要是不去,我們就天天來找她,她在公司能待下去嗎,對自己的父母、親姐姐這麼絕情,名聲也好不下去。”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對父母在外面裝的太紳士、再怎麼優雅,也掩蓋不了內心裡的惡臭。
那兩人轉身一走,遲雲含揚起頭望著天,低聲的抽泣。
旁邊看了半天的同事,只聽懂了一半,問道:“那兩個人是你爸媽啊……原來這次的配方是你給的啊?”
遲雲含沒說話,只是眨眨眼睛。
同事趕緊給她遞了紙巾,安慰她,遲雲含擦了擦眼睛,道:“對,是我爸媽,他們特別偏心我姐。”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遲雲含父母句句都是為了她姐姐,不過比起家庭紛爭,她們更好奇一點,遲雨容的配方,都是遲雲含給的嗎?
遲雨容可是公司的首席調香師,聽說有幾個高層覺得遲雨容還有價值,想著幫遲雨容聘請律師。
要是遲雨容的配方是從遲雲含這裡拿的,那就代表她找搶手了,這可是犯了調香界裡面的禁忌。
這可是一口大瓜啊!
遲雲含悶聲不語,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她越是不說,大家越是好奇,全都跟在她身後。
左藝靜湊的最近,“雲含,這麼說,你家裡一直在壓榨你啊,你是個Omega不能調香,她們就騙你的配方。”
“也不能這麼說吧,有的香是她自己調的,去年的冬日戀歌,就是她自己的作品。”
遲雨容是去年中旬坐上首席調香師的位置,當時她的一瓶香重新整理了公司的歷史銷量,差點被收進香水Collection Hall,成為香水界的一代jīng品。
只是,後來遲雲容的第二款香,冬日戀歌,就沒激dàng起甚麼火花,要不是上一款香積累的粉絲,這款香銷售要排倒數。但是冬日戀歌后,她迅速推出了第三款香,第三款香打破了前面的低迷的局勢,重新回到銷售寶座。
正因為這樣,公司才覺得她有價值,想著把她弄回來再調出幾瓶經典,覺得他們再發展發展就有能力跟PFE抗衡。
又有同事問:“有哪幾款是你的配方?”
“剩下的都是我的吧,她自己做了改進,其實,我覺得她不改進就進了香水Collection Hall。”
大家都驚呆了,除了那瓶垃圾,剩下的都是遲雲含的?
左藝靜道:“她改進香水,是怕你聞出來吧,天啊,你姐也太噁心了,那你為甚麼一直給她?”
“不是我給的,我很早就被家裡趕出來了。”
遲雲含苦笑著,她剛成年,大學還沒畢業,國家規定的義務教育一結束,那家人就不願意養她。
之後她就是自己養活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每次回家也不會讓她留宿。
遲雲含低落地說:“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我對她們那麼好,她們不僅把我趕出家門,還要我去替我姐坐牢。”
平時遲雲含咋咋呼呼的一個人,很有活力,這會看到她坐在辦公桌前,頹廢的樣子,大家心裡都開始同情她,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