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前的她約莫還控制不住自己周身的火焰,不然後世不會記載她所過之處,赤地千里。
應龍見女魃過來,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隨著他移動,他頭頂那朵烏雲也跟著移動。
烏雲移過來後,雨就變大了,成功澆滅了女魃身上的青焰。
見女魃神情沮喪,應龍重新別了一朵小花在女魃耳際,女魃這才又高興起來。
應龍對著女魃寵溺一笑。
被大雨淋成落湯jī的梵音默默把辭鏡的袖子扒拉了一下,讓袖子完完全全遮住自己發頂。
作者有話要說:梵音:這個狗糧不僅撐,還附帶下雨淋得人心肝涼
(抱歉啦,寶寶們,今天陪母上大人去醫院複診了,所以更新得比較晚。晚安~)
第19章
辭鏡也發現雨勢漸大,他的袖子遮不住梵音了。
尊貴的妖皇大人終於想起來還可以捏個避水訣。
於是他給自己捏了個碧水訣後,順帶給梵音也捏了一個,還面不改色對梵音道:“你怎麼連避水訣都不會捏?”
梵音:“……”
她突然也想刮狐毛了。
應龍這時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們二人身上,先前見女魃對梵音十分近親,他打量了梵音幾眼,目光落在辭鏡身上時,感應到辭鏡身上那股特意收斂了的qiáng大威壓,心知前來的怕不是甚麼小角色,謙和拱手笑問:“不知二位是?”
辭鏡沒說話。
萬年前,容白古神一直避世上清雪鏡,不問六界是非。
huáng帝跟蚩尤那一戰,請了不少神祇前去助陣,huáng帝知道自己請不動容白古神,也就沒往上清雪鏡發帖子。
眼下哪怕只是個幻境,他也不太想參合那場戰事。
赤水原本是燭yīn的地盤,因為赤水成了遠古時期的主戰場,死在那裡的妖和神都不計其數,怨氣沖天,不少古神古妖都屍起異變。
容白古神出關,便是為了鎮壓赤水之地屍起異變的古神和古妖們。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燭yīn又摳門摳到令人髮指,容白古神每天忙著佈陣畫符鎮壓屍氣,燭yīn溜溜金烏回來還要找容白古神要工錢。
理由是他修為qiáng大,乃盤古開天地後的第一批神族,出去轉一圈,對屍起異變的古神和古妖們都是一種震懾。
容白直接提出以上清雪鏡跟他jiāo換,燭yīn又說自己是君子,不能拿赤水這破落地佔他便宜。
當年容白古神為了讓燭yīn讓出赤水之地,對著絲毫不懂棋的燭yīn,愣是絞盡腦汁連輸了七局,燭yīn才“勉為其難”收下了上清雪鏡。
為了滋養從十八層地獄取出來的紅蓮業火火種,容白古神又從上清雪鏡引了一段靈脈埋於赤水地底。
辭鏡掌管紅蓮業火,所有妄圖逃離赤水的骨妖或是走屍,都被辭鏡用紅蓮業火燒過。
女魃見到辭鏡,本能的感到恐懼。
她扯了扯應龍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問。
明明她一句話沒說,但應龍就是奇蹟般的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
“二位遠道而來,不如先到府上暫住,我們也好儘儘地主之誼。”應龍意識到自己先前問梵音和辭鏡名字不妥,不動聲色蓋過了那個的話題。
他笑起來溫潤清朗,但那彎成月牙形的一雙眼,總讓梵音覺得有幾分熟悉。
女魃只是心思單純,並不笨,她看到梵音跟辭鏡都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約莫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沒等梵音和辭鏡都接應龍的話,她便仰頭衝應龍輕吼了一聲。
梵音先前就聽見女魃還是用吼聲表達自己的意思,而不是透過說話,她還隱約覺得有些奇怪。現在再聽,梵音便猜測女魃是不是太久沒說話,哪怕想說,也忘記怎麼說話了。
應龍深深看了女魃一眼,目光又落到梵音和辭鏡身上,最終只道:“我回去做桃花蘇餅,記得早點回來吃,桃花蘇餅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女魃用力點了點頭,那雙眼咋一看盈滿了笑意,可細看之下,卻看出幾絲悲意。
應龍幫女魃把耳邊的碎髮撥了撥,衝辭鏡和梵音拱了拱手才走下城樓。
隨著他走遠,女魃頭頂那朵烏雲也飄遠,青色的火焰慢慢從女魃身上燃了起來。
只不過這次火焰沒能燃盡她別在耳邊的那朵花——眉眼如畫的女子又變成了一具枯骨的模樣。
“吼——”
她朝著應龍離開的方向吼了一聲,梵音聽不懂她在說甚麼,但是能感覺到她的悲傷。
辭鏡抬手虛空一劃,一道結界將她們三人與幻境隔離了起來。
幻境中女魃又恢復了容貌。
辭鏡道:“這是須彌境,在這裡,哪怕只剩一縷殘魂,都能復原。”
“謝謝。”
梵音算是第一次聽到女魃說話,她的嗓音明明是很好聽的,但因為萬年沒說過話了,沙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