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咬了咬牙,硬捱過了這一陣尖銳的痛楚。
隨著辭鏡靈力慢慢湧入她經脈,脆弱的脈壁彷彿是適應了這麼個龐然大物,脈壁撕裂一般的痛沒那麼明顯了,但還是漲得慌。
他灌入的那股靈力一直遊走到她丹田處,試探一般分出一小股靈力在梵音那聚集靈力的白色小氣旋撥了一下。
梵音之前吸收的那條靈脈,從氣旋處探出小小一股來,辭鏡那股靈力像是誘.拐良家少女一般,就這麼把那小股靈力勾搭跑了,隨後氣旋口處又湧出了大股大股的靈力。
辭鏡的靈力順著梵音的經脈往回退。
這次靈力不再是逆行,梵音好受了許多,她自身的靈力被勾出來後,也順著二人間血契架起的那道橋樑湧入了辭鏡體內。
梵音自己平時能釋放出的靈力頂了天是築基期級別,可這源源不斷湧出來的靈力,梵音覺得都能趕上元嬰期的輸出量了。
也是這時,梵音赫然發現自己能供靈力遊走的經脈變得堅韌變寬了許多。
感官也變得格外靈敏,哪怕她此刻是閉著眼的,但只要靈識探出去,周圍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在她腦海裡。
靈識外放。
梵音腦海裡蹦出來的只有這麼四個字。
靈識外放是元嬰期修為才能實現的,梵音不敢相信自己直接跨過金丹期達到元嬰了。
她興沖沖的牽引自己的靈識到丹田處一看,發現那裡依然只有一個白色的小小氣旋,因為吐出了太多靈力,氣旋已經有點蔫噠噠的,像是餓了幾天沒吃飯還被要求搬了一整天磚的小可憐。
她沒結丹,是怎麼達到元嬰期修為,又怎麼做到靈識外放的?
梵音一腦門問號。
“轟——”
先前的紅蓮業火結界壁終究被建木樹妖攻破,沒了烈火結界的遮掩,建木一眼就能看到她們所處的位置。
眼瞧著一道樹藤裹著颶風就要抽向二人。
因為這外力gān擾,梵音體內靈力變得有些狂亂。
辭鏡突然掀開暗紅的眸子,不知為何,眼角竟帶著幾分異樣的殷紅,他抬起一隻手,掌心托起一片紅色的波光鉗制住了建木抽來的樹藤。
他另一隻手食指在梵音眉心一點,梵音就感覺自己體內狂亂的靈力又平靜了下去。
辭鏡手指離開她眉心,二人靈臺閉合。
建木一擊不中,又揮舞著更多的樹鞭劈了過來,辭鏡掌心的靈力直接斷開先前牽制住的樹藤。
他一隻手攬著梵音纖細的腰身,帶著梵音閃避躲開攻來的樹藤。
梵音因為慣性鼻頭撞上他胸膛,險些痛撥出聲。
不過因為靠得太近,梵音倒是發現他心跳聲有點快,像在擂鼓一樣。
還有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力氣好像有點大了?
梵音的金腿已經變回正常了,為了表示自己的腰不被勒斷,她主動伸出爪子抱住了辭鏡的窄腰。
正跟建木纏鬥的辭鏡突然低頭看了梵音一眼,梵音疑惑望了回去,沒懂他的那個眼神是啥意思。
眼見建木攻勢愈烈,辭鏡也沒再分心,他一隻手拿過梵音握在手中的刑天斧,掠到了建木樹妖身後,他一斧子朝著建木樹根化作的老者狠狠劈下,斧口掀起一片摧枯拉朽的巨大黑色光弧。
哪怕建木是神樹,被這沾了遠古戰場上千萬亡魂怨念的刑天斧一砍,也是元氣大傷。
那些盤虯的樹根被攔腰斬斷,鮮血淌了一地,但樹根處卻依然不斷催生出新芽,似乎想重新盤虯到一起。
辭鏡非常自然的把刑天斧放回了梵音的乾坤袋,手上捏訣,已經有一小撮紅蓮業火的火苗在他手上跳動。
梵音盯著他手上的火苗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意識到不對。
他能隨意從自己的乾坤袋裡拿取東西?
不是?他怎麼做到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的乾坤袋應該是用靈魂印記封鎖的。
不管對方是甚麼修為,除非她死了,抹去她乾坤袋上的靈魂印記,否則不可能在她靈魂印記還存在的情況下,使用她的乾坤袋。
除非……
那個想法有點驚悚,她難以置信的仰起頭看向辭鏡:“我們……”
辭鏡垂眸看她一眼,周身的熾風捲起他那頭銀白色的長髮,暗紅的眸子依舊毫無情緒起伏。
但那流風迴雪般的嗓音只qiáng自鎮定的裹出一個“嗯”字。
梵音覺得腦子裡轟隆一聲炸開了。
他們……他們雙修了!
雙修有個境界叫靈.肉合一。
他們剛剛進行的,可能就是靈識上的雙修。
不怪梵音入仙門快一年了還不懂這些,因為這些年,不少邪門歪道走捷徑,抓各類先天靈體的女子煉成爐鼎,再與之雙修,從而修為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