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她懷裡探頭探腦看了一陣,最後伸出爪子指了一個方向。
小狐狸指的方向有一隊仙門弟子正在圍攻一隻化作了原形的水牛妖,梵音從他們服飾上認出那是出雲山弟子。
她正打算繞路跑過去,忽聞一聲shòu吼,一隻化了原形的巨大虎妖抬起磨盤大的爪子就向梵音拍下來。
梵音嚇得心肝一哆嗦,抱著小狐狸整個人往後一揚就倒滑了出去。
若是從前她肯定是躲不過的,不過現在身形似乎靈敏了許多,竟叫她躲開了。
虎妖一擊不中,咆哮一聲再次攻來。
小狐狸衝著虎妖發出一聲shòu吼,那隻虎妖像是被甚麼震懾住,前肢一軟,就跪到了地上,龐大的身軀一直髮顫。
很好!
哪怕變成了小狐狸,大殺器還是大殺器!
梵音獎勵似的在小狐狸頭頂薅了兩把,抱著小狐狸繼續逃命。遇上妖物能避開就避開,避不開就一斧子劈過去。
小狐狸半趴在梵音懷裡,以往每次化為原形,他都是極度虛弱的,但這次緩了一會兒,竟然還能使用一丁點靈力。
它見梵音一邊逃命一邊還得留意周圍攻來的妖shòu,額前已經佈滿了汗珠,好幾次還差點絆倒,小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它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放到嘴邊用力一咬,爪子上的雪白絨毛瞬間就被溢位的鮮血染紅了一塊,再用那隻爪子在自己眉心畫了一道符文。
它眉心那道淡金色的印記清晰了些,豎起的呆毛隨著梵音跑動一晃一晃的。
平日裡刻意被他用封印掩去的遠古天狐的血脈之力,只透出一點,便能叫萬妖匍匐戰慄。
梵音發現接下來這一路,都沒有妖物再攻擊她們,甚至還有些避之不及的樣子,心中還有些疑惑。
狐狸緩了這一陣,體內的靈力恢復得稍多了一些,雖然還是隻能維持在狐狸幼崽的形態,但已經能在識海向梵音傳音:“去建木。”
梵音從古籍中看到過關於建木的描述,傳說那是溝通天地人神的橋樑,透過建木能去六界之內的任何地方。
只要到了建木,她們就完全安全了!
梵音提了一口氣,將靈力灌入七經八脈緩解身體的疲憊,繼續往前奔去。
“站住!”天上突然傳來一聲沉喝。
一朵黑壓壓的雷雲自前方降了下來,雷雲上是一隊手握金戟的天兵,為首那名神將倒沒穿甲冑,反倒是穿著一身滾了金邊的白袍,身形高瘦,長相yīn柔,正是天奴。
“汝是何人?”天奴半垂著眼,一張臉更加雌雄莫辨。
梵音心道不妙,掌心已經捏了一把冷汗,她用自己的袖子掩了掩,試圖把狐狸遮住,答道:“仙門弟子。”
天奴目光在她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隨即才落到她懷中用袖子蓋住的那團凸起:“手上抱的是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重新整理了大綱
第7章
“是……追妖犬。”梵音睜眼說瞎話。
在外形上跟狐狸最為相似的便是犬類。
仙門低階弟子下山歷練時,都會人手發放一隻追妖犬。
低階弟子不會高深的追蹤術,追殺作祟的妖物時,若是讓妖物逃脫,它們變成了草花鳥shòu,就很難再找出來。追妖犬是天狗後裔,對妖氣敏感,便能將隱藏的妖物找出來,因此低階弟子作戰都會帶著追妖犬。
天奴吊著眉梢問:“那你遮遮掩掩作甚?讓本使瞧瞧。”
梵音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快被冷汗浸透,她將袖子緩緩往下拉。
在天奴鷹隼一般的目光下,狐狸最終完完全全bào露在天奴視線裡。
“指狐為犬。”天奴嗤笑道。
卻在這時,梵音趁他毫無防備,直接把手上的大黑斧直接掄向他,自己則抱著狐狸轉身就跑。
“不自量力。”天奴一開始沒認出她扔過來的黑斧是何兵器,只以為是一把普通斧子,都懶得抬手,待黑斧快要直bī面門時才試圖用靈力將斧子攔下來。
斧子猛然爆發出煞氣,讓天奴才大驚失色,厲聲喝道:“刑天!”
竟是兇器刑天!
天奴趕緊側過臉láng狽躲避,然因為斧子已到了跟前,還是被削掉了半邊臉。
斧子上yīn鷙的黑氣鑽進皮肉裡,跟血肉jiāo融時,發出油鍋裡濺水一般的滋滋聲,痛得天奴大叫出聲,半邊臉已經焦糊一片。
“大人!”
“大人您怎麼樣?”
他身後的天兵圍了過來,顯然都被這一幕鎮住了。
天奴早已修成神軀,尋常法器不可能傷得了他。
一名天兵準備把掉在地上的黑斧撿起來,手還沒碰到就發出一聲痛苦哀嚎。
天奴捂著不斷滴血的臉,猙獰喝道:“別碰,刑天斧煞氣沖天,若是持斧人比它弱,會被它反噬!那女子抱的狐狸一定是妖狐,快些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