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隻手一攏,把小狐狸揣懷裡了。還騰出一隻手摸了摸:“這樣?”
小狐狸:“……”
自閉。
梵音從乾坤袋裡拿出藥給狐狸受傷的前肢敷藥包紮後,瞧著奶萌奶萌的毛團,沒忍住上手擼了一把蓬鬆柔軟的狐狸尾巴:“你其實還沒斷奶吧?”
小狐狸:“……”
持續自閉。
它努力扒拉了兩下自己的爪子,在梵音懷裡艱難轉了個身,拿屁股對著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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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辭鏡的靈力加持,四周行兇燃燒的那片紅蓮火海火勢慢慢小了下來。
自從成功築基後,梵音的感官比先前更靈敏了,她瞧見火海外到處都是混戰做一團的妖和天兵。
戰兮雖然死了,可是殺紅了眼的天兵妖兵還沒拼出個你死我活。
梵音在火光裡還看到了各大仙門的旗幟,出雲山的旗幟格外醒目,弟子們經歷了一番惡戰,一個個都灰頭土臉,從大白蘿蔔變成了灰蘿蔔。
梵音只遠遠看了一眼就抱著小狐狸頭也不回的往火海深處走去。她跟出雲山的緣分,在她坐上那抬送往妖界的轎子時,就斷gān淨了。
火勢小的地方有試圖攻進來的天兵神將,梵音披著辭鏡先前給她的外袍,在火海里不會被燒傷,她想從火勢大的地方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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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雲未散,幾方神王高倨於神shòu之上,望著硝煙四起的妖界,神色各異。
“想不到那妖狐攻上神界,被帝尊和幾位神君打成重傷後,又受了九九八十一道的神罰之雷,還能有如此實力!戰兮殿下一隕,我等若不能捉拿妖物,奪回《山海圖》和容白古神留下的這方秘境,回去怕是無法向帝尊jiāo代。”
“不可冒險!那妖狐能驅使紅蓮業火,被那火燒到,可算是神魂俱滅了!”
“妖狐還有《山海圖》在手,妖界在赤水之北,上古時期多少兇shòu埋骨於此,他若以《山海圖》喚回那些異shòu,我等又如何是對手?”
“對對對,戰兮殿下都隕在了妖狐手中,咱們還是再合計合計,向帝尊請命,讓上神出戰吧。”
先前囑咐戰兮的神使立在一旁,見四方神王唱白臉的唱白臉,唱黑臉的唱黑臉,最後一同打起了退堂鼓。
他yīn柔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神情,道:“爾等若是覺得就這樣回神界,帝尊不會降罪下來,便這樣回去!”
四方神王彼此對視一眼,最後由一名神王開口:“天奴大人,你也瞧見了,那妖狐根本就不似北冥青君說的那般,重傷使用不了法力?一道颶風就將咱們的人馬滅了一半,咱們繼續攻下去,豈不是送死?”
天奴瞥了一眼下方漸小的火勢,道:“火勢已小,定是妖狐撐不住了!”
“妖狐中了北冥青君的輪迴咒,若是大量動用法力,必然會變回幼狐形態。你們是在懷疑青君大人的話麼?”他嗓音平靜,每一個字卻都透著威脅。
北冥青君乃上神,在神界的地位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他這般說,四位神王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天奴繼續道:“你們若是同戰兮殿下一同出戰,戰兮殿下何至於死於妖狐之手?”
一位神王立馬反駁:“是戰兮殿下求勝心切,未同我等商議便跟妖狐jiāo鋒,才……”
天奴只似笑非笑看著他,神王說到後面,聲音不自覺小了下去。
戰兮的確是死於她自己的自負輕狂,但神帝若怪罪下來,他們也逃脫不了gān系。
天奴道:“你們要回神界覆命,便去吧!但如今戰兮殿下已死,你們最好清楚,回去了怎麼同帝尊jiāo代。本使便先帶人下界去尋妖狐了!”
言罷招來一朵雷雲,帶著一隊天兵赴往下界。
四方神王被他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見那片紅蓮業火當真越燃越小,對天奴的話還是信了七分。
不願這唾手可得的戰功被天奴一人佔去,紛紛點兵下界:“把妖界的狐狸通通給本王抓起來!”
先前攻得最猛的,都是戰兮手底下的天兵,他們手底下的天兵還充分儲存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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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帶著小狐狸成功從火勢最猛烈的地方成功突圍,卻駭然發現,天兵跟下餃子一樣紛紛從雷雲上飛了下來。
她的乾坤袋不能放活物,只能一手攬著小狐狸,一手提著飛回來的大黑斧防身。
辭鏡的袍子穿在她身上太大了,絆手絆腳十分礙事,梵音就把那袍子脫下來扔進自己的乾坤袋裡。
地上到處都是斷肢斷臂,血腥味和各種腥臭味兒混合在一起,激得梵音想嘔。
她努力忍下心中的噁心感,避開那些殘肢斷臂,抱著小狐狸往人少的地方跑。
“喂,你對妖界的地形比較熟悉,知道現在哪裡是安全的嗎?”可能是築基了,梵音跑這麼久,倒是沒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