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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21-12-15 作者:則慕

皇帝道:“常曦,胡達這次,無人可以替你。”

容常曦失聲尖叫道:“父皇,我不要嫁給別人,您不是一直問我,到底屬意何人,為何遲遲不肯嫁嗎!我說,我說……我中意之人,乃是華大學士次子華君遠!”

皇帝卻並不驚訝,他道:“華君遠確然不錯,卻與你極不相襯。”

他說了華君遠的身世,容常曦自然毫不在意,只道:“我這輩子,非華君遠不嫁!”

“常曦,唯獨此事,由不得你。”

皇帝見容常曦不肯離開,索性自己走了,容常曦跪坐在御書房冰冷的地上,伏地痛哭,卻知此事確實不可能更改,她從未感到如此痛苦和絕望,甚至在心中祈願,索性此時此刻天就塌下來,所有的人都消亡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御書房的門被緩緩推開,她以為是父皇去而復返,抬起頭卻見是華君遠,他仍是一襲白衣立在那兒。

容常曦恍惚間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又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髮絲都被哭亂,滿臉淚痕,一定十分láng狽,她慌張地用袖子去擦拭臉龐,華君遠嘆了口氣,走到她跟前,將自己白色的手帕遞給容常曦。

容常曦緩緩接過手帕,幾乎又要哭了,她滿腹委屈,滿腔酸楚,她甚至想對華君遠說,你看看你,你這時候來有甚麼用?都怪你開始不肯娶我,若你娶我了,我現在何必要去和親?但你現在意識到你不對也行,大不了我同你私奔,我們去江南……

第一個字都還沒能說出口,華君遠便輕聲道:“去了胡達以後,殿下要保重。”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說看不懂,我大概用一下讀者直升機的評論;女主先是夢到殺了皇弟會有甚麼後果(居庸關被破,她和親,朝中無人可力挽狂瀾),又想起前世自己的確差點被送去和親(但最後沒去成,也沒家人,最後摔死了)

這次回憶是最後一次,回憶完再也沒有了!

總結:我以後不嘗試這麼繞了,大家受累了…………

☆、舊仇2

容常曦不可置信地看著華君遠, 覺得初遇的那個蓮仙,那一抹白色的衣角, 都在此刻翩然遠去了, 眼前的人徒然變得面目可憎。

華君遠似是沒有看到她的震驚一般,朝著容常曦伸出手:“地上涼, 殿下起來吧。”

那雙潔白如玉的手停在容常曦面前, 而容常曦腦中一片渾噩,竟還是將手搭在了華君遠的手上。

這是他們第一次有肢體接觸, 也是最後一次。

華君遠的手微熱,他握著容常曦的手, 並不太過使力, 將容常曦扶起來之後, 又很有禮數地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殿下可願隨在下在宮內走走?聖上允許了。”

容常曦又從絕境出感覺到一點別的甚麼,華君遠來此, 想必是父皇搬來的救兵,既是父皇開了金口, 那麼華君遠除了勸自己去和親,還能說甚麼呢?可他說完了,本可以就這樣走了, 他卻要同自己在宮內到處走走,想必還是有甚麼話想對自己說……

神思恍惚的容常曦點點頭,跟著華君遠走了出去,一路暢通無阻, 他們不可進無人的地方,只能在外走著,最後華君遠將她帶到御花園內,近日這裡修了個摘星樓,此樓頗高,兩人走到臺上,可看見四周的景緻。

那是秋末冬初,御花園內梅花已零星地開了,華君遠倚欄遠眺:“殿下的昭陽宮在何處?”

容常曦茫然片刻,最後遙遙指了個方位。

華君遠道:“是南面最大的那個?”

容常曦點頭。

華君遠道:“聽聞昭陽宮中,還有個明瑟殿,收藏著各地珍寶,價值連城。”

容常曦越發茫然,又點頭。

華君遠收回目光,側身與她對視:“殿下可知這花園,這亭臺,那昭陽宮,明瑟殿,還有其中的寶物,從何而來?”

容常曦隱隱意識到了甚麼,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華君遠道:“皆是民脂民膏。”

“可我是公主……”容常曦莫名地慌張,口不擇言地說,“這不都是天經地義的嗎?!”

“沒錯,是天經地義。”華君遠安撫地道,“我並沒有要指責殿下的意思,殿下是公主,臣民所貢獻的,和你所享受的,都理所應當。同樣的,殿下身為大炆公主,為臣民付出,也是天經地義。”

容常曦搖頭:“不是這樣的……你,你這是歪理。再說了,憑甚麼是我,為甚麼偏偏是我?!”

華君遠輕輕嘆了口氣:“殿下,若不是你,那該是誰?”

“愛誰誰!”容常曦有點失控,“總之不該是我!就算大皇姐已成親了,那其他的郡主呢?還有,憑甚麼就是公主要受這樣的苦!這些皇子——”

華君遠道:“合坦公主一來京城,便會與四皇子成親。大皇子早有家室,封地在青州,如今藍山口有洪大將軍把守,牢不可破,青州百姓安康,在大皇子的管理下欣欣向榮。二皇子曾被派去荒蠻之地,三皇子也曾奔赴豫州治理水利,七皇子……我不必再說。”

他雖避開了五皇子六皇子,但容常曦也知道自己這時候沒必要再揪著這個再說甚麼了,她是知道的,就連廢物如容景興容景昊,也曾奉命去外地辦事。

容常曦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逐漸流逝,她輕聲道:“容景謙既然在打仗,那為甚麼還要我去和親,我知道胡達和女楨不是一夥的,可他就不能一道把胡達給滅了嗎?”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胡話了,華君遠顯然也有些無言,大約是沒見過如此冥頑不靈的。

華君遠道:“殿下不知遼東那邊的訊息嗎?呂將軍遭偷襲,身負重傷,女楨來犯,如今七殿下背水一戰,極為兇險,若非如此,聖上又怎會讓殿下你去和親?”

容常曦倚在欄杆邊,又有點想哭了,其實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現在的狀況,可越是知道,越是讓人絕望,她說:“華君遠,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華君遠不語。

容常曦落下一串淚來,她望著御花園的景緻哽咽道:“塞外只有如此刻一般寒冷的冬天,沒有御花園,沒有昭陽宮,更沒有我想見的人。我會嫁給一個殘bào的,我根本不可能喜歡上的人,我還要為他生兒育女,最後死在那裡,那裡好遠,真的好遠,送行的轎子,要不眠不休走兩個多月……”

華君遠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容常曦心裡一片冰涼,幾乎是用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道:“而我喜歡的人……從前,不肯娶我,現在,還在勸我去那麼遠的地方。”

她喜歡華君遠,這在華君遠心裡本就不算秘密,她表現的已足夠明顯,只是華君遠擅長裝傻,她偏要在這種時候戳破這層窗戶紙。

華君遠果然一時有些愕然,隨即嘆息道:“殿下,我非良人。”

容常曦看著他,一邊哭一邊道:“你永遠都是這樣,虛偽!你根本就是自己看不上我,卻總是假惺惺地退讓,彷彿真的是你配不上本宮!良人,甚麼叫良人,那個阿扎布就是良人了嗎?!你若不喜歡我,當初為甚麼要對我笑!為甚麼要救我!為甚麼要替我找回玉鐲,為甚麼這些年都不娶妻!”

她伸手去打華君遠,華君遠默默受著:“是我做錯了。”

儘管容常曦已失儀態,他仍是這樣沉著冷靜,順著容常曦的話說自己做錯了,彷彿容常曦說的那些事情,他確實不該去做,可事實是,他做的這些事,是支撐容常曦這些年不妥協的動力。

但她終究是要妥協的,容常曦哭的有些累了,華君遠步步退讓的模樣更是讓她心灰意冷,她往下看,風起,落葉旋落,容常曦忽然想到,若她這一刻往下跳去,或許也會似落葉一般,而唯一能看到這個景緻的,只有華君遠,她也就是要他看到。

容常曦身形微動,華君遠下意識抓住她的衣角,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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